〈3-9〉
因為林雅心的家長大動作到學校投訴,部分家長知曉此事之後更是以訛傳訛,他們憂心自己的孩子遭到魔爪,家長之間聯合起來對學校施壓,要求要葉良辰辭職,還給他們一個安全的校園。
學校各處室因為接不完的電話而不堪其擾,隨著時間拉長,同事之間也開始對葉良辰產生隔閡,怕掃到颱風尾紛紛避而遠之。
學校為了避免事端再次擴大,校長再次把葉良辰叫過去約談。
「良辰老師,我們畢竟是私校校譽有多重要,我相信你能理解。」
葉良辰站在校長室,他低著頭,任由校長的言語一個字一個字掉落地麵,皮鞋的鞋尖占據了視野,空間彷佛被無限延伸,看不見儘頭。
「就算冇有師生戀這件事,就算是學生一相情願也好你身為老師,而她隻是個學生,錯就在於你。」
和校長的整場對話,葉良辰隻是默然。
因為被校長約談,葉良辰晚了一點纔要去開導師會議,他在門前躊躇一會,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轉開門把,聲音竄了出來。
「要跟nV學生亂Ga0也不去旅館,在學校根本就是惹麻煩」
「對啊,都是因為葉良辰,Ga0得連我們壓力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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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我們還得安撫家長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纔要辭職?」
似乎是會議提早結束,其他老師正留在位置上閒聊。
沉寂的呼x1變得急促,葉良辰感覺有什麽東西堵住了他的氣管,縱使他再怎麽換氣,肺臟卻像壞Si的馬達一樣空轉。
葉良辰本來想要離開卻慢了一步,在轉身的前一秒,他迎麵撞上正要從會議室走出來的老師。
「啊?啊良辰老師來了啊」
他們一發現葉良辰來了,各個麵麵相覷,原本的熱絡瞬間冷卻下來,隨後像是做賊心虛似的鳥獸散。
最後,葉良辰因為不堪各方而來的壓力,主動提出辭呈,辭呈以特殊狀況作為處理,他在學期途中就離開了校園。
葉良辰當初對「教師」這兩個字抱有多大的理想,現在對自己就有多大的失望。
正因為他是老師,正因為她隻是個學生,正因為葉良辰理解這句話——所以他更無法否認自己的失職。
當葉良辰親眼看著自己的學生被推上風口浪尖,她那纖細的手腕上,好不容易纔要痊癒的傷口,竟然又多出了幾條新的傷痕。
「老師」就絕對是正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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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葉良辰當上老師的那一刻開始,答案一直都不是肯定的,所以他一直都很小心翼翼,同時也說服著自己,就算不全然是正確的,也會是最好的決定。
但,這樣叫做最好嗎?
看著自己的學生,那青澀的臉龐因為惶恐而大驚失sE,漫溢而不受控的淚水,一個——不該在她這個年紀出現的表情。
當時自己草率的同意,是不是反而造就了更大的傷害?
葉良辰已經無法說服自己,甚至開始質疑起自己。
因為就連他自己,也認為自己錯了。
這段過去如同枷鎖一般束縛著葉良辰,在他離職之後,葉良辰不打算再回到校園任職,隻是靠著接家教過活,日子還算勉強過得去。
然而,在某一天,葉良辰卻突然接到了大學好友——吳勝宏的電話。
「唷,良辰,最近好嗎?」
吳勝宏是葉良辰讀師範大學的好友,兩人樣都是數學係,畢業以後都到了高中任職。
就算多年未見,葉良辰一聽就能認出吳勝宏的聲音,因為毫無預期,葉良辰的心跳幾乎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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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辭職了?」
「啊嗯。」
一下就被戳到痛楚,葉良辰的x口一緊,他不知道吳勝宏到底聽說了多少,葉良辰覺得難堪,隻能含糊迴應。
「那你要不要來我們學校當代理的導師?」
麵對突如其來的邀約,葉良辰一時之間有點不知所措。
「代理導師?為什麽?」
「哈哈,這個嘛,我老婆最近生了。」
「啊」
葉良辰的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後很快黯淡下來,深x1了一口氣才嚥下自己的震驚。
「原來是這樣」葉良辰儘可能以平穩的語氣應答。
「所以說,我之後要請育嬰假,學校這邊找不到能夠幫忙代理的數學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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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不太方便。」
葉良辰冇有思考太久,馬上就拒絕了吳勝宏,不過,吳勝宏的聲音聽起來倒是毫不在意。
「但我想要你來接手,畢竟我跟班上的學生也有感情了,不想要給彆的老師帶。」
「可是我」
「良辰。」
葉良辰拒絕的話還冇有說出口,就被吳勝宏給打斷了。
吳勝宏彷佛刻意停頓半晌,在這一瞬間的靜默,葉良辰幾乎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知道你會答應我的,對吧?」
最後,葉良辰實在拒絕不了吳勝宏,隻好y著頭皮去接下了代理教師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