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邱竣禹在便利商店的加班告一個段落之後,模擬考也隨之結束。
不過,邱竣禹已經好幾天冇有跟沈奕和說到話了。
邱竣禹仔細回想那天跟沈奕和吵架的經過,知道是自己因為過去的經驗而預設立場,沈奕和其實冇有惡意的。
因為沈奕和那麽單純,根本就不可能想到這麽多。
然而,沈奕和不是翹課冇來學校,就是一下課就不見蹤影,沈奕和實在避邱竣禹避得太明顯,邱竣禹想了想,決定主動去找人。
通常沈奕和不在教室就是去找彆班的朋友了,邱竣禹決定到其他三年級的教室繞繞。
因為三樓的三年級隻有邱竣禹他們一個班,其他都是二年級,所以邱竣禹必須往上麵的樓層走。
不同於三樓總是充滿學生嬉戲的聲音,四樓整層樓都是三年級,就連下課時間也異常安靜,能感受到大考在即的氛圍。
監於沈奕和說話總是大聲嚷嚷,邱竣禹覺得如果沈奕和在的話應該會很明顯,不過人還冇找到,邱竣禹卻突然被叫住了。
「邱竣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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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竣禹聞聲停下腳步,他回過頭。
「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邱竣禹頓了頓,一時之間冇有認出對方是誰,直到片刻過去,眼前的人才逐漸跟記憶中的樣子重疊在一起。
「h家凱?」
叫住邱竣禹的人名叫h家凱,國小、國中都跟邱竣禹同班過。
說實在的,邱竣禹幾乎已經認不出來,隻是上次朝會公開頒發模擬考校排前十名的時候,h家凱就站在他的旁邊,邱竣禹才從記憶中或多或少喚起這個名字。
h家凱的樣子變了不少,但身材圓潤這點還是冇變的。
「竣禹,你上次模考校排第九名,很厲害欸,我才第十名」
h家凱隻要一笑,眼睛就會眯成一條線,看起來皮笑r0U不笑的,邱竣禹不是很喜歡他,點點頭就想要離開。
誰料邱竣禹纔剛轉過身,h家凱隨即追上去,甚至還擋住邱竣禹的去路。
「你媽媽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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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家凱像是關心,但明顯就是刻意為之。
一聽到最不願提及的事,邱竣禹的眼角cH0U動,他瞪了h家凱一眼,側過身就想走人。
然而,h家凱卻變本加厲拽住邱竣禹的手腕。
「等一下嘛,我在關心你欸。」h家凱滿臉笑意,語氣卻是故意挑釁。
邱竣禹他們高中表麵上雖然是常態分班,但私底下還是有做區彆的。
h家凱所屬的三年一班,就是所謂的資優班。
基本上,能夠被分配到資優班的學生大多有權有勢,家長也捐了很多錢給學校,學校的資源理所當然會集中在他們身上。
同樣的,有一部分的人會仗著自己家世顯赫就肆意妄為,因為隻要有衝突或是其他狀況的時候,學校的老師們多少都偏袒資優班的學生。
在這樣的風氣下,導致資優班的學生產生了一種無形的優越感,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h家凱也不例外,他y是把邱竣禹拉著,不放人走。
「畢竟你的家庭b較複雜,以前老師都要我們特彆關心你,大家都特彆包容你,你忘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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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竣禹用力甩開h家凱,他一句話也冇說,因為不想惹是生非而想要趕快離開。
然而,上次模擬考考輸普通班的h家凱可咽不下這口氣,就算邱竣禹直接走掉,h家凱還是在後麵大聲嚷嚷起來。
「啊你媽媽還在做酒店嗎?要服務男人很辛苦欸!」
h家凱故意把這句話說得特彆大聲,資優班那群看戲的人開始譏笑起來。
「校排前十了不起喔?你前麵還有八個人啊。」
「你爸不是還鬨過家暴,上過法院嗎?酒店找來的就是這樣啦」
「你媽是不是也篩選過男人,挑b較好的種來生小孩啊?」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整條走廊上充斥著他們的聲音,流言蜚語瞬間就爆了開來。
邱竣禹從冇想過自己極力隱瞞的家事,到現在竟然還會被人拿來恥笑羞辱。
然而,當h家凱的笑容映入眼簾時,邱竣禹馬上就會意過來。
畢竟在小學的時候,他還冇有能力隱瞞這一切,h家凱會知道也不足爲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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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竣禹明知道自己不需要被他們挑釁,卻還是冇能忍住。
「閉嘴。」
對於邱竣禹的警告,h家凱不隻不以為意,反倒是看人終於有了反應,更是得寸進尺起來。
「真、臟。」
邱竣禹的理智線幾乎是瞬間斷掉,他一個箭步向前,伸手揪住h家凱的衣領,握拳就用力揮了下去。
砰——
h家凱根本冇料到邱竣禹會動手,他完全來不及反應,拳頭就這麽重重砸在臉上,一瞬間重心不穩,h家凱整個人跌坐在地上,發出好大的聲響。
原本跟著起鬨的同學們也被嚇一大跳,眼看事態不對,那些喋喋不休的嘴瞬間噤聲,他們像摩西分海退了開來。
「你」
h家凱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他愣愣地m0了m0自己的臉頰,一時之間完全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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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臉頰的刺痛快速升溫,被迫理解眼前的情況之後,h家凱也不顧自己以多麽彆扭的姿勢跌坐在地上,他摀著腫起來的臉頰,對著邱竣禹大聲咆哮。
「你怎麽敢打我!」
然而,邱竣禹隻是一言不發,他在h家凱麵前蹲下,眼中藏著冷冽的怒火,再次把拳頭舉了起來。
「你跟你爸一樣會使用暴力就了不起嗎——」
h家凱的語音一落,邱竣禹瞬間從盛怒中冷卻下來,往前揮的拳頭急殺在半空中——
在邱竣禹眼前重疊的,是小時候看著母親被父親毆打的景象。
一滴冷汗滾落下顎,喉結不自然滾動,那雙墨sE眼瞳染上一層灰,邱竣禹僵在原地。
「打打啊!不是很會打嗎!」
h家凱一看到邱竣禹動搖了,彷佛是被b到懸崖而反撲的野獸,他猛然從地上起身,把邱竣禹撲倒在地上。
h家凱雙腿跨在邱竣禹身T的兩側,一邊扯開嗓門大吼,一邊失控地朝邱竣禹的臉上揮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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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跟你爸一樣會使用暴力!這種就叫階級複製啦!」
然而,邱竣禹卻冇有任何反抗的動作,隻是任由拳頭一個個落在臉上。
那句「跟你爸一樣使用暴力」盤旋在腦袋裡,像鉗子一樣緊緊掐住邱竣禹。
因為連續的撞擊,邱竣禹的眼角跟嘴唇都開始泛出血絲。
「你妹以後也會被人壓在地上,雙腿張開給彆——呃啊!」
然而,h家凱的話還冇說完,伴隨著一聲慘叫,他整個人就突然消失在邱竣禹的眼前。
邱竣禹恍神,他眨了眨眼睛——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隻懸在半空中的腿。
「taMadE你是在供三小啊?」
像這種三句話不離臟字的人,邱竣禹隻認識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