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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半山彆墅的「婚禮」如期舉行。
周芷柔要白鈴蘭,我讓花藝團隊直接跟她對接。
她要高定婚紗,我讓禮服間全部騰出來。
她連請帖樣式、香檳塔層數、直播機位都改了好幾輪,我也隻說了一句:
「隨她。」
我讓得太徹底了。
徹底到霍京嶼開始不安。
出發去機場那天,他親自下樓攔住我的車。
車門半開著,他一隻手撐在門邊,低頭看我。
「沈見微,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我坐在後排,抬眸看他。
「你不是說,隻是一個儀式?」
他盯著我,眉眼壓得很低,像是想逼出一點情緒。
「我不喜歡你現在這樣。」
我聽笑了。
「可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懂事嗎?」
他臉色一下沉了。
風從車門縫裡灌進來,涼得厲害。
他像是還想說什麼,最後卻隻低聲道:
「早點回來。」
我冇回答。
車門關上,隔絕了他的視線。
飛機起飛前,我在貴賓廳刷到了婚禮現場直播。
半山草坪鋪滿白鈴蘭,佈置得像一場砸了無數錢的荒唐戲。
記者顯然來得比賓客還快。
主持人還冇開口,話筒已經先懟了過去。
「霍先生,請問您婚內和妻妹辦婚禮,是否承認與周小姐關係越界?」
「周小姐,聽說您母親當年介入沈家婚姻,如今您又與姐夫糾纏不清,請問這算家學淵源嗎?」
草坪上氣氛頓時僵住。
港圈幾位太太站在一邊,半點不避鏡頭,話說得一個比一個難聽:
「最煩這種三。」
「霍家也真是有意思,娶了個能扛事的太太,偏偏寵著一個隻會哭的。」
「白鈴蘭婚禮?我看是白日做夢。」
周芷柔臉色慘白,眼淚說掉就掉,死死抓著霍京嶼:
「快讓姐姐出來澄清!她隻要說是她同意的,媒體就不會罵我了!」
這一句說得又急又狠。
不是求救,倒像命令。
她從來不是想贏我。
她隻是見不得,即使霍京嶼不愛我,我也依然站得比她高。
霍京嶼臉色難看得厲害,立刻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第一通,無人接聽。
第二通,已關機。
第三通,無法接通。
我低頭,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婚戒。
戒圈貼著皮膚,微微發涼。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結婚那天。
霍京嶼替我戴上霍家準備的新婚戒,而我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我還是習慣戴自己的。」
那時他扔了一句,「隨你!」
原來從一開始,我們就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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