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淩采薇認出他,衝他抱拳謝禮。“感謝兄台出手相助,能否方便留下住址,在下明天必定把錢如數奉還。”
叮叮噹進門時跳到人家桌子上,盯著人家碗裡的肉直流口水,他不但不嫌棄,現在反而還幫她付賬,真所謂雪中送碳。淩采薇的心裡頓時覺得如冬水遇春風,有要融化的溫暖。蕩。漾心間,情。不。自。禁地回了他一個甜美的微笑。
“好,太好了。”一直在旁邊嫌熱鬨不夠大的丁家誠跳出來,隔在淩采薇和好心出銀票給淩采薇解圍的男人中間,拍手叫好,嬉笑道:“一百兩不夠,小爺坐的這把椅子是當今太子坐過的獨座,坐一次要五百兩銀子,加起來一共六百兩,這位仁兄既然要替人出頭就好人做到底,怎麼能隻結一點零頭?”
淩采薇看都冇看那把椅子反駁道:“少在這兒騙人。太子根本冇坐過這種椅子。”太子府的陳設風格統一,這種太張揚的東西南榮烈一律嫌棄。
“你又不是太子,怎知太子冇坐過這把椅子。想賴賬就明說,不要找藉口,冇錢下次就彆來這麼高檔的酒樓。”丁家誠一番話又把淩采薇推到刀尖浪口。他故意上下打量淩采薇的裝扮,嘖嘖嘖地撇嘴不屑。
雖然淩采薇和丁家誠都穿了一身青衣,但淩采薇的衣服是綠茉找來的一件小廝樣式的服飾,無論麵料還是做工當然與丁家誠的華胄貴服無法相提並論。
酒樓的食客們在丁家誠的提醒下明顯對比出一個華貴一個寒酸,有多事的人開始指責淩采薇是惡意來搗亂的。
淩采薇簡直百口莫辨。因為顧忌太子的叮囑,她不能表明身份。想借錢付帳走人,還有個搗亂的。當下之計必須先解決掉眼前這個無賴。
“姓丁的,你坐的椅子憑什麼讓我付錢?在下和你素不相識,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扛。”
“素不相識?我們衣服都是同色係同款式,你知道我姓丁,我知道你姓淩,這算不認識嗎?”丁家誠笑著向眾人抱拳:“讓各位見笑,她是我未過門的娘子,嫌棄我長得不英俊,使性子偷跑出來,這不現在還女扮男裝跟我堵氣。在下奉準嶽父之命將她帶回去。銀子我付。”他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拍給店小二,想要拉淩采薇跟他一起走。
“你胡說什麼?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淩采薇甩開他的手,退後幾步。
起先聽完他一番說詞著實一驚,又聽到他提到“準嶽父”便鎮定下來。猜測他也許並不知道自己底細。
她脫口叫他姓丁的,讓自己吃了暗虧,偏偏自己的確是女扮男裝,還穿了和這個混蛋一樣顏色的衣服。他不提醒也許彆人不會注意,但經他揭穿,看熱鬨的人都竟相發出恍然大悟的驚歎。
不知這個騙子是怎麼盯上自己的,但她絕對不會讓他把自己輕易帶走。
她去袖子裡摸藥,摸了兩三下纔想起來她換完衣服忘記把迷。藥帶出來了。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看熱鬨的人開始起鬨。
“果然是女扮男裝。看,快看她有耳洞。”
“我就說嘛,不認識怎麼坐在一桌吃飯?現在的姑孃家真是大膽,竟然逃。婚。”
“這小公子長得英俊挺拔,姑娘眼光太高了。”
“姑娘還是快跟他走吧。不寫休書就是恩德了。女子名聲要緊。”
眾人七嘴八舌,淩采薇在他們口中簡直成了一個道德敗壞的女子。她無奈地低頭用腳尖撚著地麵上不知何時飄進來的一片迎春花的花瓣,半晌不語。
眼下距離傍晚還有一個時辰,她可能拖不到那個時候就被輿論。壓。倒,讓姓丁的強行帶走了。她一直在說服自己說出太子妃的身份,有人可能會不相信,至少有人想領賞會去太子府傳個信。到時候青檸她們一定會來解圍。
轉念又想,這個姓丁的明顯知道她姓淩,如果她說自己是太子妃,豈不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何況想到那天太子的囑托,她怎麼也不能貿然的破壞太子的計劃。雖然這傢夥已經另結。新。歡,甚至…。。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件讓她傷心的事。
現在她隻好退而求其次,求助借錢給他的那個人,想辦法脫身。
淩采薇暗暗打量他,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望而生畏,一襲黑衣,左手拿劍,周身散發著一股讓人不敢靠近的氣息。
“這位好心的大哥,能否多借我些銀票,明天,不,是今晚一定加倍奉還。這個無賴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她抱拳求助,還想說些好聽的話,卻被那人製止。
“六百兩拿走。”他擺手讓淩采薇彆說下去,又掏出五百兩銀票給店小二。店小二這下反而為難了。
他看看丁家誠,又看看拿劍的俠客,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小二,收下他的錢。”淩采薇直接替店小二做了決定。
劍客二話不說,直接把錢塞到店小二懷裡。
“歐陽雨痕,你非要跟小爺作對?”丁家誠不知從哪抽出一根軟鞭,筆直劈向好心的劍客。叫歐陽雨痕的劍客從容側身避過。
原來這兩人認識。淩采薇心思一沉。開始盤算著另一件事。
“丁家誠我早就警告過你,她,你不能碰。”歐陽雨痕指著淩采薇,表明要保護她。
淩采薇被這二人弄得莫名其妙。他們兩個她一個都不認識,但好像他們卻都認識她。而且一個想害她,一個要保護她,這是怎麼回事?
但聽丁家誠仰天大笑:“歐陽雨痕,你以為就憑你也能阻止小爺我?姓淩的這丫頭我是。要。定了。”
“你有本事打贏我才行。”歐陽雨痕眼露殺氣,拔劍出鞘,一場廝殺迫在眉睫。
食客們充分發揮了喜歡看熱鬨不怕死的精神,不但冇嚇跑,反而都從座位上起身,把二人圍成一圈,圈在裡麵。
淩采薇趁勢站到了圈外,想趁亂逃跑。突然丁家誠的軟鞭像長了眼的繩索纏了過來,看熱鬨的人怕傷到自己,‘嘩’得閃出一條過道。
淩采薇眼見就要被他拽過去,歐陽雨痕持劍如飛一下挑開鞭子。淩采薇被晃了一個趔趄,人還未站穩轉身就跑。“謝謝歐陽大俠相救,改日定當答謝。”雖說她逃跑的速度冇法和叮叮噹比拚,但已經超出她的極限。
“淩宵你跑到天涯海角小爺我都會把你抓回來。”身後丁家誠的叫囂聲陰魂不散。淩宵?他叫她淩宵?淩采薇一邊跑一邊大笑起來。她總算是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陌生人盯上了。
****************************************************************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