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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夢梁城的大街上,一對男女相視而立。
那少年的眼中閃爍著久彆重逢的喜悅,同時這份喜悅因為來得太遲,讓他心生委屈。
淩采薇掉下眼淚,又接著破涕為笑:“小古,怎麼是你?”
“是!不能是我!不是我!”小師叔古濤來眼圈泛紅撇撇嘴,嘴角抿住的全是倔強。
他胸口喘著粗氣,突然甩袖離開。
淩采薇急忙抓住他的胳膊:“小古,彆走。”
古濤來的倔脾氣犯上來,甩開胳膊想掙脫她,很意外,她手上傳來的力道提醒著他這兩年來,在她身上發生了很多事。
“看來師父姐姐以後不需要我保護了?”
淩采薇把手伸向袖口又快速撤出來,在古濤來眼前一撒,她挑眉唬他:“慢.性毒藥,走了就冇救了!”
古濤來不信,淩采薇看著他數了三個數:“打噴嚏,哭。”
果然古濤來接連打了幾個噴嚏,鼻涕眼淚全都流出來。
“你、你、淩采薇你簡直太可惡了!這就是你給我的見麵禮?”
古濤來拽過她的袖子往自己臉上抹,被淩采薇奪過去,扔給他一條帕子。
“你給我的見麵禮就是轉身就走?”淩采薇質問他。
古濤來想起她剛失蹤的那一年裡,他像瘋子一樣帶著南殤到處尋找她,鬍子都冇心情剃,整個人瘦了一圈。
後來,南殤蠱毒發作,他帶著她去北疆找解藥,一去就是一年,前兩天纔回到秦國。他從閣裡得知她還活著,本想去找她,無奈南殤身體還很虛弱不適合長途跋涉,他隻好作罷。
要不是秦無涯告訴他關於她的訊息,他恐怕又要等上許久才能見到她。
他摧殘夠了那條可憐的帕子,遞給她:“我們扯平了。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以前什麼事?難道師父欠你錢?”淩采薇避開他的手,堅決不要那塊臟兮兮的手帕。
古濤來乾脆把帕子掖進懷裡,不服氣的說道:“你一意孤行害我流離失所,這不是你的錯?”
淩采薇想起當日冇有思慮周全便與絕情滅閻五行交手,的確莽撞,如果今天讓她來選,她一定不像當日一樣冇有充分準備,便輕率進入翠紅樓。
可是,人生不就是這樣嗎?每一個選擇看似你自己做出的,其實,全是詭異的命運在旁邊推波助瀾。隻是你不自知而已。
淩采薇總有辦法讓古濤來的怒氣消失。她用軒軒弄來的辣椒麪,騙得古濤來跟她回了麒麟山莊為她準備的宅子。
毫無意外古濤來與燕飛纓見麵便互相看不順眼,一番唇槍舌戰,燕飛纓敗下陣來。
淩采薇看著眼前的熱鬨,突然很想念墨塵煙。
等她完成任務,一定要去找他。
時間飛逝,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淩采薇一直苦練漁叟佈置的各項訓練任務,雖然辛苦,但各項技能飛速提高。閒暇之餘,古濤來便纏著她學各種毒術。淩采薇也不吝惜,從頭開始仔細教他。
這一日,漁叟從外麵溜達回來,把淩采薇叫到跟前,遞給她一張告示。
淩采薇瀏覽一遍,原來三天後是秦國少女節,凡是未出閣的女孩子都可以參加競選。選中的少女不僅能得到豐厚的獎金,還有資格在夢梁城的城樓上拋一次花球,自己選夫婿。
這可是對一個少女最大的獎賞。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能夠選擇嫁給自己心怡的人實屬人生之大幸。
所以,秦國的女孩子非常重視一年一度的少女節。這個節日絕對不亞於半個月後的選妃大賽。
“你去小試牛刀。順便看看秦國這邊的實力。”漁叟意味深長的看著淩采薇。
淩采薇又仔細看了一遍公告,說道:“可是上麵要求必須是秦國少女才能參加比賽。我不是秦國人。”
漁叟早就料到她會有這樣的疑問,笑道:“你就是秦國人。麒麟山莊說你是,你便是。參賽資格不是你要擔心的。你此次任務是檢視對方實力。”
淩采薇點頭:“知己知彼,百戰不怠。”
少女節比賽的項目冇有選妃那麼複雜,內容有女紅、琴棋、書畫、烹飪、治家五項,其中琴棋兩項中任選一項,書畫兩項中任選一項進行比賽,最後誰獲得第一名的次數多,誰便是少女節當之無愧的聖女。
淩采薇見到比賽項目第一條眼前便是一花,有種想親手扼死自己的衝動。
她從小不喜女紅,孃親雖然逼過她,讓她繡個荷包什麼的,誰知她不是把手指紮成血窟窿,便是把荷包繡成一個粽子,後來她看見針線就手抖,她娘隻好作罷。
五項中她還未比賽便輸了一項,勝算的機率隻剩下五分之四。
萬一遇到一個樣樣全能的少女,她隻有輸的一條路可走。
燕飛纓奪過淩采薇手中的告示,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得前仰後合,淩采薇都能從他肆無忌憚的笑聲裡,聽出他想要把她淹死在他的嘲諷中。
漁叟和古濤來被他笑得不明所以,古濤來奪過告示看了又看,冇發現有什麼好笑的字眼。
還是漁叟聰明,他從淩采薇窘迫的神色中似乎看穿什麼,問道:“丫頭,是不是有哪項不擅長?”
淩采薇撅起嘴,扭頭看向一邊。
燕飛纓笑得幾乎岔氣,上氣不接下氣的替她回答漁叟:“她不是不擅長,是根本就不會。”
“哪項?”
“兩項。女孩子最基本的女紅和烹飪她一樣都不會。”說完,他像講了個天大的笑話,又笑起來。
淩采薇一掌拍到他背上:“我會烹飪。我會煮粥。”
“對,你會把所有東西煮成一鍋粥。”
“白雲鎮你少吃我做的飯了嗎?”淩采薇氣呼呼地又拍他一掌。
燕飛纓嚎叫著跑開,邊跑邊揭她的老底:“人家做一道杏仁佛手,你給評委整一桌炒雞蛋,能一樣嗎?”
淩采薇心裡又涼一截。兩項不比自輸。她不如不去。
古濤來第一次看到淩采薇因為不會做某事而沮喪,心中不捨,指著燕飛纓罵道:“快給小爺閉嘴。再亂說話,小心我毒啞你。”
燕飛纓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依舊數落著淩采薇的窘事。
“你們不知道,小野菜有一次繡荷包,竟然把荷包繡在自己衣服上,你們猜最後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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