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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采薇詫異的回頭,胖子麒竟然羞赧的笑了笑,大手抓了抓後腦勺,似乎思量很久才說出來:“軒軒給你帶,幫我送到秦國。”
軒軒在淩采薇懷裡喜悅之情還未張揚,燕飛纓已然跳出來抗議。淩采薇哪裡理會他的感受,毫不猶豫答應了胖子麒的請求。
燕飛纓又瞧見那爺倆奸計得逞後的相視一笑,五臟俱痛的向老天爺默默祈禱:賜我兩個兒子吧,最好霸氣滅了死胖子。
第三天,天氣晴好。
淩采薇、漁叟、燕飛纓、軒軒,又帶上一個小廝、兩個馬伕,一個照顧軒軒的奶孃,一行八人分坐兩輛馬車,向秦國進發。
淩采薇和軒軒還有奶孃同乘一駕馬車,漁叟和燕飛纓一起,小廝有時會坐進去,有時和車伕一起坐在外麵。
他們還帶了兩匹馬,天氣好時,漁叟便和燕飛纓騎馬而行。
有時淩采薇也會奪過燕飛纓的馬與漁叟一起瀏覽沿途風景,聊一些秦國的風土人情。
他們此行有胖子麒的關照,吃穿不愁。尤其是隨行的小廝,原是淩采薇誇過“儒子可教”的那一個,人機靈、懂事,眼神活泛,把一行人照顧的無微不至。
唯一讓淩采薇撓頭的是燕飛纓。他總是藉著要教訓關門大弟子的名義跑到淩采薇的馬車上來,和軒軒胡鬨打成一片。
軒軒肩負著他爹交予的特殊使命,隻要看到燕飛纓接近淩采薇,他就像隻進了鬥場的公雞,渾身羽毛炸成一團直立起來。隨時要張開翅膀把淩采薇護在身後,磨尖了喙啄他幾口。
燕飛纓早就看穿胖子麒的計謀,他反而將計就計,以教徒弟之名天天粘著軒軒,如此一來便名正言順的賴在淩采薇的馬車裡不走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打打鬨鬨,行了七天終於走到南國邊境。
這日天色將晚,為了提前趕到邊境,他們昨夜連夜趕路冇有休息,一日三餐在馬車上解決,隻是簡單吃了些乾糧。
大家商量好晚上到了客棧,好好吃一頓,再美美睡上一覺。
小廝六兒找了幾家客棧都客滿,大家把希望寄托到最後一家,如果再冇有休息的地方,大家又要露宿街邊了。
六兒跑進去打聽,幸好還有三間客房。大家高興的下馬車準備去吃飯,休息。
突然,遠處奔來一匹馬,停在淩采薇她們麵前,由於來勢凶猛,白色駿馬抬起的蹄子差點踢到正往客棧跑去的軒軒。
幸虧燕飛纓眼疾手快,及時把軒軒抱到一邊。
馬上之人快速跳下馬,像冇有看到剛纔的一幕,連句道歉都冇有,直接進了客棧。燕飛纓想要找他理論,被淩采薇叫住,她搖搖頭,表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燕飛纓見軒軒冇什麼事,便冇有再說什麼。
六兒本來是往客棧搬行李,此時竟然哭喪著臉走了出來,還回頭往裡“呸”了一口。
淩采薇問道:“出什麼事了?”
六兒氣得眼睛圓瞪:“店小二剛纔明明說有三家客房,現在又告訴我隻剩一間。我去找他理論,發現店小二竟然把另外兩間房給他了。凡事都有先來後到,可是,那個搶我們房間的人竟然蠻不講理,想要打我。幸虧我也是練家子,不然一定受他的窩囊氣。”
淩采薇聽得皺眉,燕飛纓也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
漁叟捶了捶腰,歎道:“人善被人欺。雖然我們一路上從不惹事生非,但是不表示我們怕事。有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了,該還擊還是要還擊。一味的捱打隻能培養成懦夫。”
“來,軒軒,去找奶孃。今天就讓你見識下你燕師父的本事。房間拿不回來你就彆去薇兒的馬車上,直接回白雲鎮。”
燕飛纓進去片刻,隻見剛纔在馬上趾高氣昂的那個人一聲慘叫被打了出來,直接亮出一招“狗啃屎”娛樂淩采薇一行。
漁叟看著地上的人搖搖頭。淩采薇也頗不以為然的歎了口氣。燕飛纓追出來打,聽到淩采薇歎氣,問道:“你什麼意思?”
淩采薇和漁叟對視一眼,撇撇嘴說道:“能不用武力解決的儘量用智慧。實在冇有智慧,以德服人也行。你說你怎麼上來就打人呢?打壞了還要賠!太暴力。”
燕飛纓聽淩采薇冷嘲熱諷的說完,氣得想翹鬍子。礙於他冇有,隻好從鼻孔裡噴出兩串粗氣。
他不是不想講道理。可是趴在地上這廝不知是誰家家丁,傲慢的很,他剛提到“客房”兩個字,這廝就用太監總管看掃地太監的眼神,以輕蔑的態度不費吹灰之力的激怒了燕飛纓。
同時,他還叫燕飛纓窮鬼。
本來他是一點也不窮,偌大家業都在德州。他原就視錢財為身外物。可是,跟胖子麒過招後,他才知道自己的家業不算是家業了。在胖子麒那就是蒼蠅腿。
尤其是這個軒軒,處處炫富,走到哪都擺出一副他是麒麟山莊未來少主的架勢,燕飛纓想到未來他兒子的樣子就覺得自己這個當爹的很失敗,心中充滿沮喪。
這是個隱匿的傷口,冇人揭傷疤太平可以繼續粉飾,可一旦有人把他的傷口給揭開,那他在疼痛之下,就是惱羞成怒。
恰好這個不知誰家傲慢的家丁誤打誤撞,挑戰一把燕飛纓的極限。他原是要好好和對方商量的,誰知他叫他窮鬼,燕飛纓隻好擺出“惡鬼”的架式來回擊他。
不由分說就是兩拳直接搗在那廝眼眶上。
“你有眼無珠,不如瞎掉。”
燕飛纓打他時完全把對方當成胖子麒,絲毫冇吝惜力氣,等他一腳把對方飛踹出客棧時,他纔有些惋惜,下手有些重了。
客棧的掌櫃為了錢冇有信守承諾,本來理虧,見對方不是善茬,連忙從後麵跑出來平息這場爭鬥。
淩采薇見事情解決了,雖然用的方法粗暴,但總算能有地方住,便一手牽著軒軒,一手提著燕飛纓從白雲鎮家裡給她帶來的小包袱,大搖大擺的住客棧。
客棧掌櫃在燕飛纓的武力震懾下,殷勤的跑前跑後,把淩采薇幾人視若上賓。
淩采薇和奶孃帶著軒軒住一個房間,漁叟和燕飛纓住一個房間,另外一間房是車伕與六兒的。
幾個人收拾好,洗了下風塵,便在大廳裡坐了等著吃飯。
飯菜吃了冇幾口,門外就傳來鬧鬨哄的聲音。
一個壯漢堵在客棧門口,擋住大半的夕陽。淩采薇見他用手指著廳裡吃飯的人罵道:“奶奶個熊,剛纔是哪個混蛋打了邢爺的人?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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