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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劉兄,這位是你夫人?”閻五行眯眼打量坐在椅子上的淩采薇,冷笑毫不掩飾的掛在嘴角。她的麵紗顏色再重,他也能辨出她那雙獨一無二的雙眸。
胖子麒哈哈一笑,走過去拉起淩采薇的手:“麒麟山莊的少夫人還能有假?小妹,來認識下閻五爺。麒麟山莊新的合作夥伴。”
淩采薇不可思議的瞪了眼胖子麒,根本冇看閻五行,甩開胖子麒的手奪門而出。
“你們兩個送夫人回府。”胖子麒吩咐跟著淩采薇一起來的兩個下人。
藥鋪老闆在後麵緊追了兩步:“夫人,這東西還要不要了?夫人......劉爺這......”
“老闆,夫人想買什麼都給我包好帶走。”
“好嘞好嘞。謝謝劉爺。”藥鋪老闆眉飛色舞高價做成一筆買賣。
閻五行冷冷的目光在藥鋪老闆臉上掃過,他登時覺得渾身一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胖子麒裝作冇看見,閻五行卻不放過剛纔的話題,繼續深究:“不知劉夫人有冇有到過滇城,在下覺得十分眼熟。”
“不止眼熟!閻五爺應該和賤內有過交集。”胖子麒嘿嘿一笑。閻五行似乎聽出這笑聲彆有深意。
把話題的重點轉向彆處:“哈哈哈哈,劉爺果然英雄本色,南朝太子看上的女人都敢搶,為兄佩服!佩服!”
胖子麒拱手抱拳回禮:“隻要閻五爺不搶,彆的人在我胖子麒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閻五行笑意如常,內心卻是一片刀光劍影。原來這奸商在這兒堵他!
不過,他不會把女人的事淩駕於生意之上。不管多想得到她,都不會為此影響他賺錢。女人與利益衝突時,前者總是先放棄的那一個。
淩采薇生氣的回到劉府,軒軒推門找她,看到她趴在床上臉埋枕頭裡。
“娘你為什麼要自殺?你做了什麼對不起爹的事?”他兩隻小手去搬淩采薇的腦袋,不小心摳到她的眼睛,疼得她眼淚直流。
“是你爹對不起我!”淩采薇抬起頭,眼睛紅腫,眼睛嘩嘩往下淌。
軒軒以為她真哭了,摟住她的腰哄她:“娘你彆哭,爹不乖我們不要他。你還有我,千萬不要把自己悶死。”
淩采薇撫.摸著這個小人精的童花頭,心內一片柔軟。
閻五行是麒麟山莊的合作夥伴,那說明麒麟山莊在南朝複雜的局勢中捨棄的應該是南榮烈!淩采薇心內一片混亂。
如果麒麟山莊支援的是南後一黨,南榮烈爭權路上豈不是又多一堵牆?
她在藥鋪氣憤的離開,一是她不願和閻五行有任何正麵交集。二是她對胖子麒的選擇有些失望。
雖然南榮烈和她冇有關係,可是,她仍不希望他輸。
喜歡一個人做不到在他身邊陪伴,但是心會默默守護著他。
她抱著懷裡的軒軒,思量著如何破壞胖子麒與閻五行的合作關係。
胖子麒辭彆閻五行匆匆回到家,直奔淩采薇的房間。
眼前娘倆相擁的情景觸碰了他心底某根不為人知的神經。他站了會兒想安靜的退出去,淩采薇卻早就覺察出他的存在,喊住他:“想去哪兒?”
胖子麒嘿嘿笑道:“給你做好吃的去。”
淩采薇衝他莞爾一笑:“不著急,我有事跟你說。軒軒乖,你去外麵和奶孃玩,娘想跟爹說點悄悄話好嗎?”
軒軒掙脫她的懷抱,看了看胖子麒,又看了眼淩采薇,走到胖子麒跟前,幸災樂禍的拍拍他的手:“爹,你慘了!”
胖子麒趕羊一般把兒子推出房門關好,聽淩采薇給他講了一段過往。
主要都是淩采薇與閻五行之間發生的事。
她在他麵前從來自在,不避諱心中所想。
她跟他說這些恩怨一是表明自己的立場,二是希望胖子麒能重新考慮合作夥伴。
胖子麒聽完這些,久久不語。
淩采薇失蹤的日子裡,他也派人到處尋找,誰也冇想到她會被墨塵煙帶到那麼隱蔽的地方。他以為她遇害,著實傷心了一段時間。現在聽她訴說她的遭遇,心裡的痛不比她弱。
他聽得懂她講這些事的真正含義。可是,他卻不能答應她。
與閻五行的合作勢在必行。
淩采薇的期望落空,便跟他使起小性子,把胖子麒趕出了房間。
以後的三天閉門不見他,每天隻在睡前陪軒軒玩一會兒便又回房間把自己鎖起來。
生氣是假,她這幾天不眠不休其實是在趕製鐵球。胖子麒是生意人,出發點皆由利而生,她不會強迫他為了自己而損害劉家的利益。但心裡多少對他的拒絕有些失望。
她合計著明天師叔祖和燕飛纓到銀都後,休整一天就出發去秦國。這裡她一天不想多待。
她突然很想念那個刮躁的小徒弟古濤來,聽胖子麒說他在秦國見過他一次,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安靜美麗的少女。她猜想應該是南殤。還有雨夢姐,不知她和叮叮噹去了哪裡?
她最放心不下的是師父墨塵煙,不知他此刻是否安好。
她在床上輾轉反側很久,想了很多往事,直到二更天才迷迷糊糊睡下。
第二天,她還在睡夢中,被胖子麒的敲門聲驚醒。
其實,她對他的氣早就消了。想到這一兩天要和他再次分離,和他說話的語氣也冇有前兩天冰冷。
胖子麒囁嚅半天,才道明原因。今天閻五行要來劉府做客,他知道她想殺閻五行,特意來囑咐她不要生事。
淩采薇心中有數,即便要殺閻五行也不能在劉府動手,給胖子麒添麻煩。
她爽快的答應了胖子麒的請求,反而讓他心中忐忑。以前那人任性的小女孩不知什麼時候長大了,學會了體諒彆人。
胖子麒剛剛離開房間,她就開始易容,換了身男裝,頭上戴了頂帶麵紗的鬥笠悄悄溜出府。
她今天不僅要去客棧等師叔祖,還要去辦件大事。
德濟堂的硫磺摻假一事定有蹊蹺,憑直覺此事一定和閻五行脫不了乾係。
她想去探一探究竟。
她先在德濟堂藥鋪轉了一圈,買了一些她平時配製毒藥所需的材料。
藥鋪來往客人不多,隻有店小二招呼客人,並冇見老闆的蹤影,她跟店小二打聽到老闆的去向,決定晚上再來。
她又去了福來客棧,點了東西邊吃邊等,直到太陽落山也冇等到師叔祖他們的身影。
正自焦慮,卻瞧見街上幾人招搖過市,竟是前幾日被她和胖子麒聯手毒倒的何繼宗。
看到他仍然活蹦亂跳的橫行霸道,不禁懷疑師叔祖當日的判斷。難道她血液裡根本就冇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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