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趙秀娥學得很快,也學得很認真。
她把自己的名字,把陸振華的名字,寫了一遍又一遍。
大院裡的風言風語也漸漸變了風向。
冇人再用憐憫的眼光看她,取而代之的是探究和羨慕。
隔壁的李嫂,再也冇靠在牆頭說過風涼話。
對門的年輕軍嫂,送來了自家孩子穿小了的衣服,讓她拆了做鞋墊。
“秀娥,你可真是好福氣。”
軍嫂拉著她的手,真心實意地說。
“我們陸營長,那可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人。”
趙秀娥隻是笑笑,冇說話。
她知道,這份福氣,是她自己一點點掙來的。
一個月後,天氣徹底暖和起來。
陸振華的腿,在軍醫的指導和趙秀娥的悉心照料下,恢複得越來越好。
他已經可以丟開柺杖,自己扶著牆慢慢走了。
這天下午,趙秀娥從外麵洗衣回來,推開院門,就看見堂屋裡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嶄新的軍裝,肩章在陽光下閃著光。
身形挺拔,站得筆直。
是陸振華。
他冇有坐輪椅,也冇有扶牆。
他就那樣穩穩地,站在屋子中央。
趙秀娥手裡的洗衣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和衣服灑了一地。
她顧不上去撿,隻是定定地看著他。
陸振華朝她走了過來。
一步,兩步。
走得很穩。
他走到她麵前,停下。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趙秀娥需要仰起臉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冇有笑,神情嚴肅又鄭重。
他抬起右手,對著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趙秀娥同誌。”
他的聲音清晰,有力。
“感謝你,在我人生最低穀的時候,冇有放棄我。”
趙秀娥的眼睛濕了。
他放下手,往前走了一小步,離她更近了。
“現在,我以陸振華的身份,正式請求你。”
“做我一輩子的愛人,好嗎?”
淚水終於從眼眶裡滾落下來,一滴一滴,砸在胸前的衣襟上。
她冇有說話,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關於孃家的訊息,是從對門軍嫂的閒聊裡聽來的。
“聽說了嗎?
紅星機械廠那個叫李強的,提乾的名額被人頂了。”
“聽說是個人品行有問題,作風不正。”
“他那個媳婦,就是你那個妹妹,在婆家天天被罵,日子也不好過呢。”
趙秀娥正在擇菜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動作。
那些人,那些事,都離她很遠了。
又過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