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嗓子,把“替嫁”和“貪汙聘禮”兩個最勁爆的詞全都喊了出來。
他還不罷休,繼續加碼。
“諸位夫人小姐都給評評理!我沈家待她不薄,她卻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病重之時,她假意端茶送藥,背地裡卻偷偷變賣我母親給我保命的玉佩!”
“她嘴上說是給我買藥,結果錢全都進了她孃家的口袋!”
這番話說得又具體又惡毒,簡直是誅心之論。
我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周圍的賓客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天啊,原來平南侯世子夫人是替嫁的?”
“聽這意思,還偷了夫家的錢補貼孃家,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看她平時端莊大方的,冇想到是這種人。”
“沈世子都跪下了!男兒膝下有黃金,這事兒八成是真的!”
這時,一個平日裡與我有些交情的李夫人站了出來,一臉痛心疾首地對我勸道。
“顧妹妹,沈世子都這樣了,你就認個錯吧。”
“女人家,補貼孃家本就不該。”
“更何況還是動用夫家的聘禮錢,這傳出去,你讓你孃家人的臉往哪兒擱啊。”
她這番話,看似是勸解,實則是在我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我不能讓他這麼汙衊我,更不能讓他往我孃家身上潑臟水。
我猛地站起來,厲聲嗬斥。
“沈硯!你給我起來!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他非但冇起來,反而一把抱住了我的腿,哭得更大聲了。
“我不起來!你不把錢交出來,我就不起來!”
“我妹妹馬上就要出嫁了,嫁妝還差一大筆。”
“我這個做哥哥的,難道眼睜睜看著她被人嘲笑嗎?”
“誰不知道你們顧家隻是江南小商戶。”
“怎麼可能拿得出那麼豐厚的聘禮給你弟弟娶妻?”
“不是你偷的錢,還能是哪兒來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