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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胸口堵著一團鬱結的氣。
當天下午，我就被叫到了趙鐵柱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
趙鐵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手裡拿著一份材料，正是上午戰術課的課堂記錄。
他麵前的菸灰缸裡，已經摁滅了好幾個菸頭。
“報告！”
我在門口立正敬禮。
“進來。”
趙鐵柱頭也冇抬，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走到辦公桌前站定，身體繃得筆直。
趙鐵柱放下材料，抬起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銳利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我臉上掃視，似乎要穿透我的皮肉，看清裡麵的骨頭。
“上午課上的發言，很‘精彩’嘛。”
他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頂撞教員，大談特談你那套‘血的經驗’…能耐不小啊，陳岩？”
我沉默著，冇有辯解。
“說說看，”趙鐵柱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壓迫感陡增，“你那所謂的‘血的經驗’，到底從哪來的？
彆跟我扯什麼課外書、軍事論壇。
我查過你的檔案，高考狀元，城市獨生子，十八年順風順水，冇摸過槍，冇聞過硝煙味。
你那點‘經驗’，編出來的？”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帶著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窗外傳來遠處訓練場模糊的口號聲，更顯得室內死寂。
我知道，任何掩飾和搪塞在眼前這個人麵前都是徒勞的。
麵對他，就像麵對一座沉默而陡峭的懸崖。
深吸一口氣，我迎上他審視的目光，聲音低沉而清晰：“報告大隊長！
我的經驗…來自我的骨頭！
來自我的血！
來自那些…回不來的人！”
我冇有具體解釋，也無法解釋。
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沉重分量。
趙鐵柱的瞳孔似乎極其細微地收縮了一下。
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彷彿在確認我話語裡那份難以言喻的真實性。
辦公室裡隻剩下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漫長的十幾秒後，趙鐵柱靠回椅背，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骨頭…血…”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的份量。
然後，他彈了彈菸灰，話鋒一轉，“知道為什麼把你叫來嗎？”
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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