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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流進眼睛，火辣辣的疼。
意識在極度疲憊中開始模糊，眼前的黑暗似乎開始旋轉。
就在這時，毫無征兆地，一個畫麵猛地刺入腦海！
同樣是黑夜！
同樣是崎嶇的山路！
同樣是沉重的負擔（那是彈藥箱）！
身後是鬼子追兵瘋狂掃射的子彈呼嘯聲，打在身邊的石頭上迸出火星！
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班裡的老班長！
）揹著受傷的戰友，每一步都踉踉蹌蹌，卻死命向前！
他嘶啞地喊著：“石頭…跟上…不能停…停下來…都得死…”“呃啊——！”
一聲低吼不受控製地從我喉嚨裡衝出！
那來自靈魂深處的畫麵和聲音，如同注入了一針狂暴的強心劑！
早已力竭的身體裡，不知從哪裡又榨出一股凶悍的力量！
沉重的腳步陡然加快，每一步都狠狠踏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猛地超過了前麵幾個同樣搖搖欲墜的同學，像一頭髮狂的野牛，朝著前方黑暗中隱約可見的終點線瘋狂衝刺！
“好小子！”
身後傳來趙鐵柱教官一聲短促、帶著明顯驚訝的低喝。
他騎著自行車跟在隊伍側後方，原本準備嗬斥誰掉隊的吼聲硬生生憋了回去，鷹隼般的目光緊緊鎖定了那個突然爆發出驚人速度的背影。
衝過終點線，卸下沉重的背囊，我直接癱倒在冰冷的土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火辣辣地疼，汗水瞬間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周圍的同學也陸續到達，癱倒一片，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在夜風中迴盪。
趙鐵柱教官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停在我麵前。
他蹲下身，冇有扶我，隻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近距離地審視著我佈滿汗水、沾滿塵土的臉。
“剛纔，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不高，冇有了平時的咆哮，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
我喘息著，艱難地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我能怎麼說？
說我剛纔看到了前世揹著戰友突圍的畫麵？
說我聽到了老班長在鬼子槍口下的嘶吼？
“報告…教官…”我聲音嘶啞，選擇了一個模糊但真實的答案，“…想起了…一些…不能停下來的事…”趙鐵柱的濃眉微微挑動了一下。
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秒鐘，那目光彷彿要穿透我的瞳孔，看到我靈魂深處去。
最終，他冇有追問，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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