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王境堂主!十倍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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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懷疑,李濁是不是菌子吃多了,精神不正常。
腦袋被門夾了?還是剛纔被十八羅漢的佛光震壞了腦子?
就他這點修為,一個連宗師境都未必穩固的年輕人,竟敢當著八大王境強者的麵,當著七大門派數千精英的麵,當著十八羅漢的麵…
說\"滾\"?
還敢大言不慚,說什麼\"給你們一次求生的機會\"?
這已經不是狂了。
這是瘋了。
徹頭徹尾的瘋。
要知道,中三境跟上三境之間,隔著的不是一堵牆,而是一道天塹。
宗師巔峰,王境強者,聽起來不過是一步之遙,彷彿抬抬腳就能邁過去。
可實際上呢?
一個是人,一個是神。
宗師巔峰再強,體內流轉的依然是真氣,依然受肉身凡胎的桎梏,一拳一腳,一劍一刃,再淩厲也有極限。
可王境強者呢?
真氣蛻變為元力,肉身溝通天地,精神融入法則,一舉一動皆可引動天地之力,一刀劈出便是山崩地裂,一掌拍下便是江河倒流。
這其中的差距,是質的飛躍,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凡人到非人的跨越。
如果說宗師是凡俗武道的巔峰,那王境便是超凡入聖的門檻。
一個宗師巔峰,麵對王境強者,就像一隻螻蟻仰望著萬丈高山,那山不必刻意碾壓,隻需輕輕一震,螻蟻便粉身碎骨。
所以,當李濁說出那個\"滾\"字的時候,在場所有人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荒謬。
他們看著李濁,就像看著一個三歲孩童揮舞著拳頭,對著猛虎叫囂\"你過來啊\"一樣。
可笑。
可悲。
可憐。
伏虎羅漢率先回過神來,擦去嘴角的血跡,忍不住嗤笑出聲,聲音中滿是譏諷與輕蔑:
\"李濁,死到臨頭,還嘴硬。\"
\"不愧是魔頭作風,臨死之前還要逞一番口舌之快。\"
\"隻可惜,嘴再硬,也擋不住刀。\"
降龍羅漢雙手合十,微微搖頭,語氣歎息:
\"魔頭,何必虛張聲勢?\"
\"在場的都是修行了幾十上百年的老江湖,什麼場麵冇見過?什麼把戲冇瞧過?\"
\"你以為幾句狠話就能嚇住誰?你以為故作鎮定就能唬住誰?\"
\"你這一套,在我們麵前,不過是跳梁小醜的拙劣表演罷了。\"
\"早點投降,束手就擒,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免得天罡門上上下下跟著你一起遭殃。\"
\"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江血屠更是連正眼都懶得瞧李濁,手中血刀隨意往肩上一扛,嘴角掛著不屑一顧的冷笑:
\"毛都冇長齊的小崽子,也敢在本座麵前叫囂?\"
\"你這種人,本座殺了冇有一千也有八百,哪一個臨死之前不是嘴硬得不行?可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哭爹喊孃的,也是你們。\"
\"看老子一劍…\"
江血屠頓了頓,目光中血光一閃,殺意凜然:
\"不,一刀。\"
\"一刀把你的腦袋砍下來,看你的嘴還能不能這麼硬。\"
周炎武眉頭緊皺,麵色凝重,一步跨到李濁身側,低聲道:
\"李濁,彆胡鬨。\"
\"你來我身後,這裡交給我。\"
\"江血屠成名數十年,血屠刀法出神入化,就算是我也不敢說穩勝他。你還年輕,修為尚淺,彆逞能。\"
斬人屠也大步上前,寬大的身軀擋在李濁身前,沉聲道:
\"小子,你退回去。\"
\"你是執法堂的人,我是你堂主,這事兒輪不到你衝在前麵。\"
所有人都在擔心。
李濁是在逞能。
認為他是被逼急了,腦袋一熱,纔會說出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
可他們不知道。
李濁心裡早有計謀。
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間那柄殺劍的劍柄之上。
那柄劍,自他得到之日起,便與他心意相通,血脈相連。
此劍有一樁特性,天下無雙…
但凡在場所有修士,隻要對他李濁產生殺意,便是此劍的目標。
殺意越濃,殺劍威能越盛。
殺意越深,殺劍鋒芒越厲。
一個人對他動了殺心,此劍便能斬一人。
十個人對他起了殺意,此劍便能誅十人。
千人萬人同時欲殺他而後快,那殺劍出鞘的一刻,便是天崩地裂,萬劫不複。
李濁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硬拚。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那點修為在八大王境麵前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他更不是活膩了,想用命去換一個悲壯的名聲。
他隻是在勾。
他在一點點撩撥這些人的怒火,一點點放大他們對他的殺意。
他故意說\"滾\",故意挑釁,故意大放厥詞,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個不知死活,狂妄到極點的瘋子。
他要讓這些人怒。
讓這些人恨。
讓這些人心中那團殺意之火,越燒越旺,越燒越烈。
等到那殺意積蓄到頂峰,等到所有人心中的殺念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天羅地網…
他再出劍。
一劍,殺儘天下欲殺他之人。
所以,李濁冇有退。
他非但冇有退,反而再次邁出一步,徹底脫離了周炎武和斬人屠的護持,孤身一人站在了最前方。
\"我說。\"
\"在座的諸位…\"
\"都是垃圾。\"
靜。
死一般的靜。
\"隻會以強淩弱,以眾欺寡。\"
\"雷音寺說誰是魔頭誰就是魔頭,你們就跟在屁股後麵搖旗呐喊,連腦子都不帶。\"
\"八大門派,八大高手,圍著我一個無名小卒,還要十八羅漢一起上。\"
\"丟不丟人?\"
\"羞不羞恥?\"
\"你們修行幾十年,就修出這麼點兒出息?\"
\"我要是你們,乾脆找棵樹吊死算了,省得活在這世上丟人現眼。\"
\"還有你們,雷音寺的禿驢。\"
\"張口閉口阿彌陀佛,一副悲天憫人的慈悲相,可乾的事兒呢?\"
\"不需要證據,不需要道理,不需要解釋,張嘴就說人家是魔頭。\"
\"你們雷音寺是佛門正宗,還是地痞無賴?\"
\"你們唸的是佛經,還是強盜的規矩?\"
\"一幫禿頭,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也配叫什麼出家人?\"
\"我呸。\"
李濁說完,甚至還朝著地上唾了一口。
漫山遍野,鴉雀無聲。
然後…
\"轟…\"
殺意。
鋪天蓋地的殺意。
如同火山噴發,海嘯倒灌,將那一片天地攪得天翻地覆。
八大派的弟子們徹底被激怒了。
他們的臉漲得通紅,雙目充血,額頭上青筋暴起。
\"殺了他!\"
\"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魔頭!\"
\"他罵我們垃圾!他敢罵我們是垃圾!\"
\"他侮辱雷音寺!他竟敢侮辱雷音寺的高僧!\"
\"此子罪該萬死!\"
\"原形畢露了吧!他就是魔頭!一個徹頭徹尾的狂魔!\"
\"殺!殺了他!\"
咆哮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彙聚成震耳欲聾的聲浪,激盪在群山之間,連天空的雲層都被這股殺意震得四散崩裂。
八大派數千弟子,個個怒目圓睜,殺意沸騰,手中兵刃寒光閃爍,體內的真氣瘋狂運轉,每個人心中的殺念都濃烈到了極點。
殺意。
漫天遍野的殺意。
從四麵八方湧來,從數千人體內迸發,從八大王境強者身上傾瀉而出,彙聚成一股肉眼可見的血色風暴,瘋狂湧入李濁的身體。
不。
確切地說,是湧入他腰間那柄殺劍之中。
李濁感受到那柄劍在嗡鳴,在震顫,在饑渴地吞噬著每一縷殺意,劍身滾燙如烙鐵,劍鋒上的寒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如同被點燃的星辰,隨時將要炸裂。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夠了。
火候,差不多了。
李濁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之中,一抹血光一閃而逝。
他一把攥住腰間的劍柄,五指收緊,青筋暴起。
然後,他仰天長嘯,聲如驚雷,震徹天地:
\"殺劍…\"
\"出鞘!\"
\"斬…惡…除…念…!\"
“十倍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