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魔丸係統!通脈初期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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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濁一愣,眉頭微皺。
係統?
他喊了十八年,試過一萬種方法都冇能喚醒的東西,居然在這個時候覺醒了?
這係統的觸發條件未免也太他孃的邪性了。
【本係統核心規則如下:宿主每斬殺一個目標,該目標手中的亡魂數量,按照比例轉化為等額“惡濁值”。】
【惡濁值可用於:兌換修為,提升功法品階,增加神通熟練度,煉化丹藥,淬鍊肉身等…】
【額外激勵:累計攢夠一萬點惡濁值,可隨機抽取一次超級底牌。底牌內容不可預知,品階無上限。】
六燈大師的屍體餘溫未散,鮮血順著禁地青磚縫隙蜿蜒蔓延。
下一刻,李濁麵容扭曲。
“十八年…”
“你知道這十八年,我怎麼過來的嗎?”
李濁鬆開頭髮,張開雙臂仰天狂笑。
魔丸係統。
遲來了整整六千餘個日夜。
他早已死心認命,接受自己是穿越者中獨一無二的殘次品,是冇有金手指的倒黴凡人。
可偏偏在他雙手染血,化身世人眼中魔頭的絕境時刻,係統姍姍來遲。
何其諷刺。
笑這係統遲到半生,慟這機緣終究降臨。
不遠處,李隆月與楊玉眉徹底怔在原地。
二人看著兒子時而失態嘶吼,心中忐忑不安。
“這孩子…怕是瘋了?”李隆月眉頭緊鎖,低聲喃喃。
縱使他是一族之主,氣罡境高手,見此場景也不由得心生髮怵。
十八年禁地囚禁,一朝破陣便親手斬殺通脈巔峰的佛門高僧,心神崩潰實屬尋常。
楊玉眉抹著淚眼,反倒十分篤定:“不會,濁兒隻是正常而已,魔丸本就性情如此。”
李隆月嘴角微抽,欲言又止,終是輕歎一聲:“罷了,讓他緩緩。這孩子壓抑太久,該有個宣泄之處。”
無人察覺,他眼底早已泛紅。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李濁腦海中響起。
【叮!宿主斬殺目標:六燈大師,檢測完畢。】
【目標罪孽評估:佛門修行者,身負三條無辜人命。十二年前,無端廢去采藥少年丹田,致其殞命;八年前,因佛理爭執,重傷散修使其不治;三年前,為掩蓋陣法方位,以佛音震碎誤闖禁地老嫗心脈。】
【判定:三罪並罰,轉化惡濁值3點。】
【宿主麵板已更新】
【宿主:李濁】
【境界:通脈初期(修為點:1985/5000)】
【惡濁:3】
【功法:《龍虎拳》[無品級,可升級]】
【神通:無】
李濁瞬間冷靜,癲狂神色儘數褪去,隻剩下沉默。
斬殺一尊佛門高僧,竟也能獲取惡濁值。
三點數值,對應三條無辜性命。
係統的數據從無虛言,撕開了六燈大師慈悲的假麵。
采藥少年,爭執散修,無辜老嫗,三人從未作惡,隻因礙了佛門顏麵,便慘遭屠戮。
這般行事,與當年陷害囚禁自己的手段何其相似。
李濁抬眼,望向地上僧人屍體,嘴角勾起一抹刺骨譏諷。
“道貌岸然,果然是佛門本事。”
“滿口蒼生天道,雙手血債累累。對弱者談天命,對無辜下死手,這便是你們自詡的慈悲普度?”
他一聲嗤笑,抬腳將散落的破碎銅環狠狠碾入泥土。
“可笑至極。世人唾罵我為魔,到頭來替天行道,清算罪孽的是我。而你們這些正道佛門,儘是衣冠禽獸。”
摒棄雜念,李濁凝神看向腦海中的幽暗虛擬麵板。
通脈初期,修為一千九百八十五點,距離突破下一境界還差三千零一十五點。
他快速覆盤自身修為進度。
自十二歲半誤入禁地,無師承,無丹藥,無正統功法,僅憑魔丸體質自行吸納靈氣,日複一日苦修,每日僅能增長一點修為。
按此速度,突破氣罡境尚需八年之久,彼時他已二十六歲。
二十六歲成就氣罡境,在墨雲城乃至皓月皇朝,已是遠超常人的天驕。
就連依仗雷音寺海量資源的六燈大師,苦修二十八年方纔抵達通脈巔峰。
但李濁根本等不起。
弟弟的血海深仇,王家柳家的迫害,雷音寺的報複,不會給他八年蟄伏的時間。
歲月遷延,仇人或將落幕,或將遠遁,彼時再談複仇,早已毫無意義。
唯有快速突破氣罡境,方能擁有立足複仇的底氣。
三點惡濁值,抵得上三日苦修積累。
斬殺一個罪孽高僧便省去三日功夫,這條變強之路,遠比死板修煉迅捷百倍。
李濁眸光驟亮,清晰的修煉之路在心底成型。
斬殺惡人,積累惡濁;囤積惡濁,暴漲修為。
常人苦修是細水長流,他以殺問道是鯨吞猛進。
區區通脈巔峰的六燈大師,身負三罪便有三點收益。
墨雲城盤踞百年,雙手沾滿血腥的世家大族,那些披著正道皮囊的豺狼虎豹,罪孽何其深重?
斬殺他們,又能獲得多少機緣?
這魔丸係統,分明是為他量身打造的複仇利器。
以殺問天,以血洗冤,以惡製惡,以暴破邪!
這纔是魔頭的道!
李濁吐出一口濁氣,眼底癲狂儘數褪去。
他正欲動身,身前忽然傳來“撲通”一聲脆響。
出身名門,尊貴半生的李家主母楊玉眉,雙膝跪地,哭得渾身戰栗。
“濁兒,娘對不起你。”
“十八年,娘聽信佛門片麵之詞,將親生骨肉棄於荒寂禁地,疏於探望,置之不理。”
“你是娘十月懷胎,忍痛生下的親兒,可娘愚鈍怯懦,因畏懼佛門,忌憚連累家族,顧慮幼子,次次退縮,不敢前來尋你。”
“娘不敢想,這十八年你如何熬過。”
“是否饑寒交迫,病痛無依?娘有萬般藉口,卻無一絲顏麵求得你原諒。”
“可你弟弟無辜!他從小到大心心念念都是你,旁人皆避你如蛇蠍,唯有他偷偷攢下糕點,奔赴禁地探望你。”
“他是這世上除了你我之外,唯一待你至親之人!如今他含冤慘死,死無全屍!”
楊玉眉哭聲淒厲裂帛,近乎嘶吼:
“娘不求你諒解!隻求你為你慘死的弟弟報仇…!”
說完,再度伏身在地,哭得肝腸寸斷,單薄的身軀在風中瑟瑟發抖。
“娘,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