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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洞房花燭夜！柳如煙要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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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日，李家府邸便已張燈結綵，大紅燈籠高高掛起，紅色的綢緞從門楣一路鋪到正廳。
夫妻倆相對無言，沉默在花廳中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良久，李隆月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站在門口的那個白髮少年身上，心中感慨萬千。
若是柳如煙那個賤女人冇有背叛耀兒，現在站在他們麵前的，會不會是耀兒。
可這世上冇有如果。
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再也回不去。
當然，濁兒也很好。
這些年，夫妻倆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什麼狗屁佛門高僧，什麼魔頭轉世，什麼克父克母克兄弟，全都是扯淡。
一個外人，竟然讓他們信以為真，將自己的骨肉推入深淵。他們是有多蠢？
有多糊塗？
自己過得爽不爽，纔是最重要的。
什麼天命，什麼劫數，什麼因果報應，都是騙人的鬼話。
一家人整整齊齊，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
可惜，這個道理他們明白得太晚了。
李隆月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濁兒，今日洞房夜，殺了柳如煙，替你弟弟報仇。”
“然後逃出墨雲城，等我們的訊息，再出來。”
楊玉眉終於忍不住了，站起身，走到李濁麵前，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哽咽：
“是啊，大人的事，交給我們做父母的解決。”
“成功與否，全看天命。”
“濁兒，你不要管我們，照顧好自己就行。”
李隆月皺了皺眉，輕歎一聲
李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自然知道父母心中所想。
他們想要獨自對抗王柳兩家，想要替小兒子複仇，想要用他們自己的命來換他一條生路。
以一敵二？
根本不可能。
此戰，必死無疑。
因為他們欠他的。
想用這條命，償還那些年的虧欠。
因為他們想讓兒子活著。
李濁麵無表情，點頭道：
“我知道了。”
李隆月眉頭一挑，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若是我和你母親有一天不在身邊…你一個人要保護好自己。”
“千萬彆受了委屈，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狠狠地打回去。”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你弟弟已經不在了，我們…不能再冇有你。”
楊玉眉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洶湧而出。
她上前幾步，終於鼓起勇氣，伸手拉住了李濁的手。
“濁兒，“是娘以前對不住你。娘不該…不該聽信那妖僧的鬼話，不該把你關在地下，不該偏心得那麼厲害。”
“娘後悔了，這些年，娘每一天都在後悔。”
“可惜已經冇有多少時間了…娘想補償你，卻不知道該怎麼補…”
李隆月的臉色驟然一變，猛地轉過頭，厲聲嗬斥道：“孩他娘，不要胡說！”
“日子還長著呢，彆嚇壞了孩子。”
楊玉眉靠在丈夫懷中，泣不成聲。
李隆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哄孩子一般，眼中滿是複雜。
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再說下去，怕是連最後那點體麵都維持不住了。
楊玉眉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複下來，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和鼻涕，深吸一口氣：
“快去迎親吧，彆耽擱時間了。”
“讓外人說我們李家不守時，不好。”
李濁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花廳。
身後，楊玉眉終於忍不住，撲進李隆月懷中，放聲痛哭。
“他爹，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怕死嗎？”
“不怕，為了替耀兒報仇。”
李隆月抱著她，身為李家的頂梁柱，他不能哭。
迎親出乎意料地順利。
冇有刁難，柳如煙往常動輒發脾氣的做派。
柳家大門敞開，柳如煙鳳冠霞帔端坐轎中，紅蓋頭遮住了那張青紫未消的臉，安安靜靜地上了花轎，全程一言不發。
花轎從柳家抬到李家，一路暢通無阻，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站在路邊竊竊私語，目光中滿是好奇與探究。
墨雲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張家，趙家，孫家，城中排得上號的家族都派了人來。
拜堂的儀式倒也簡單。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三個頭磕下去，禮成。
李濁牽著紅綢帶，引著柳如煙穿過迴廊，穿過庭院，穿過一重又一重門，來到後院的新房之中。
房門推開，紅燭搖曳，滿室生香。
大紅的喜字貼在牆上，龍鳳喜燭在案頭靜靜燃燒，鴛鴦被褥鋪在床上，空氣中瀰漫著檀香與脂粉混雜的氣息。
李濁鬆開了紅綢帶，轉身，關上了門。
門栓落下。
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房間內，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一個白髮冷眸，殺意暗湧。
一個鳳冠霞帔，心懷鬼胎。
李濁轉過身，目光落在穿著大紅嫁衣的女人身上，身姿曼妙，波濤洶湧。
看著害死自己弟弟的凶手，背叛婚約的賤人，此刻正穿著嫁衣，等著他掀起蓋頭。
心中的暴虐不斷膨脹，如烈火般燃燒。
今夜，他絕對不會放過這該死的女人。
“柳如煙，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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