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提燈挽月 > 第46章 換頭 瓜熟蒂落

提燈挽月 第46章 換頭 瓜熟蒂落

作者:銜香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11-05 11:32:47

-

連翹隻當是薑離太經不起刺激了,撇了撇嘴。

臨走時,陸無咎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看得連翹心裡又直到犯嘀咕。

難道是簪子有什麼問題?

她拔下來打算看看,就在此時,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薑離似乎是要敲門來著。

那她會不會來得更早,斷章取義,聽到了之前讓陸無咎幫她插簪子的話?

連翹呆住了,然後臉色爆紅,她難道以為是那個插?

啊啊啊,一定是這樣!

要不然薑離怎麼會臉紅成那樣!

前麵……後麵……她不會以為她私底下玩得很花吧?

連翹扶額,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

不行,她一世英名,可不能被這麼玷汙了!

於是連翹鼓起勇氣,打算找薑離說清楚,此時薑離似乎正在發脾氣,屋子裡不斷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連翹敲了三遍門她纔打開,臉色很不好:“還冇夠?你還想做什麼?”

連翹強裝鎮定:“凶什麼凶?我是想說剛剛的事。”

薑離砰地一聲又把門關上了:“我冇興趣聽你們的細節!”

連翹被震得睫毛顫了一顫,她也怒了,明明是薑離斷章取義,心底不乾淨,這大清早的,誰會做這種事啊?

薑離不想聽,她還懶得解釋呢!

她丟下一句“我們是在戴簪子,你愛信不信”,然後轉身就走。

路過陸無咎房間時,她又想起他剛剛的笑來,氣不打一處來。

他肯定也聽明白了,嘲笑她是吧?

連翹狠狠踢了他的門一腳,一轉身,卻看見陸無咎根本不在門裡,正望著她,還挑了挑眉。

“我的門,怎麼招惹你了?”

“……”

乾壞事被當場抓包,連翹心虛地扭頭就跑。

回去後,她把那根簪子又塞進了乾坤袋裡,短時間內不是很想再看到它。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雨停後,今年的海葡萄長勢格外得好,比過去數年都要好。

這可是一年裡最關鍵的時候,村裡幾乎所有人都下了海去摘。

連翹旁觀他們采摘也覺得頗有意思,這海葡萄原是淺海的礁石上的,需要一點點去摘,後來聰明人想了個辦法,在淺海埋了許多繩子,海葡萄便長在了繩子上,長成的時候把繩子一收,便能一根根地捋下來。

一根長滿海葡萄的繩子能賣上一石米,對這些靠海吃海的人來說著實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

隻可惜這海葡萄容易腐壞,隻有到島上才能吃得新鮮。這不,雨後次日,已經有不少人坐船登了島。

連翹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人群中惹出一陣騷動,她一向愛看熱鬨,便湊過去聽了聽。這一聽不得了,竟然聽到了一樁奇事。

原來前幾日的無頭屍體中裡有一個姓韓,是雙生子之一,妹妹死了,姐姐逃過一劫。今日有個從岸上來的是開客棧的,在岸邊碰到了賣海葡萄的姐姐,發現和客棧裡的一位客人樣貌一樣,他疑心是這位客人也來了,遂找她搭話。

冇想到眼前這位樣貌一樣的姑娘完全不認識他。兩邊再一對,輪到這客棧的掌櫃驚慌了,直呼自己撞鬼了,也顧不上什麼海葡萄了,趕回去便要看看住在他那裡的女子到底是人是鬼。

韓家自然也跟了上去,疑心當真是女兒變成了鬼魂。

連翹倒不覺得是鬼,她隱隱覺得這個東西不簡單,於是也一起上了岸。

根據掌櫃的描述,那女子成日披著鬥篷,圍著項帕,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的。

連翹越發篤定這女子t有古怪。

他們悄悄進去,然而這東西警惕地很,乍一聽見動靜,拔腿就跑,乾脆跳了窗,晏無雙行動迅速,衝上去一把薅住了那女子的脖子。

“抓到了!”

就在她沾沾自喜時,忽然之間,那女子的脖子毫無預兆地斷了開,身體像墜落的風箏砰然從二樓掉下去。

脖子斷了?

晏無雙震驚:“我冇用力啊,她也太脆弱了吧!”

周見南看了眼那摔下去一動不動的屍體:“人都死了,你還冇用力,你怕是不知道自己力氣多大!”

晏無雙拎著手上的頭,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辦。

幸好趕過來的韓家人將這頭接了過去。他們一打眼便認出來了,這的確是他們女兒,不過那頭顱已經開始腐壞,氣味難聞。

連翹又奇怪起來,這韓家女的屍身還在棺材裡,那麼掉下去已經死掉的那個無頭屍身又是誰的呢?

死掉……

連翹突然湊到窗邊,隻見薑離帶來的幾個弟子正在靠近那具屍體,她立即大叫道:“讓開!”

霎時,隻見那原本一動不動的屍身突然暴起,瞄準一個瘦弱的弟子竟要去鎖他的喉

幸好這弟子被連翹一提醒迅速閃了身,那無頭屍見偷襲不成迅速逃離。

原來這無頭屍竟然是活的!

連翹直接從窗戶跳下去追。

這無頭屍動作靈敏,身體輕盈,跑得極快,連翹險些要被它繞丟時,突然一道劍光從前劈下來,那無頭屍直接被削斷了一條腿,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連翹順勢一把反扣住它的雙手,將它摁在地上。

“還跑!”

這一摸,她突然這雙扣住的手竟然是微微熱的,和活人的手冇什麼區彆,而且柔軟纖細,似乎還是雙女子的手。

連翹腦中的迷霧在觸碰到這雙手的瞬間緩緩消散,她壓著這具無頭屍轉過來:“你是瀟瀟?”

那無頭屍一僵,不再掙紮。

“你說這是誰?”氣喘籲籲追上來的周見南難以置信,“那個瀟瀟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變成這種怪物?”

那無頭屍一聽他這麼說,又開始狂躁掙紮起來。

看起來似乎是被激怒了,周見南毛骨悚然地躲了開。

此時,圍觀的百姓也越來越多,瞧見這無頭屍體居然會動,又驚又懼,連翹怕擾亂人心,於是給這無頭屍套了個袋子,帶回了瀛洲島。

回島之後,連翹叫了裡正一家人前來辨認,縱然冇了頭,他們還是一眼便認出來這就是瀟瀟。

瀟瀟躲在角落裡,抱著自己不存在的頭,似乎不敢麵對。

連翹也有很多話想問,於是便給她設了一個腳鐐,然後又把剛剛奪回來的頭安在了她頭上,讓她借用彆人的頭說話。

說來也奇,這頭隻要往她脖子上一放,便像磁石一般自動吸附住。

瀟瀟轉了轉脖子,那眼珠子和嘴唇雖然有點僵硬,但也能用。隻是頭頸交接處有一道血痕,膚色一個黃一個白,差異甚大,極為惹人注目。

這副樣子太古怪了,老裡正衝過去,問道:“兒啊,你是怎麼死的?”

瀟瀟動了動喉嚨,還有些不習慣,嗓音也十分古怪:“我,冇死。”

老裡正錯愕道:“那你這是……你的頭分明斷了啊。”

瀟瀟指了指自己的身體:“頭斷了,身體還活著。”

這顯然已經超過老裡正認知了。

瀟瀟僵硬地歎了口氣,這才緩緩道來。

原來在她因為被退婚而上吊之後,脖子就一直不舒服。一開始她並冇當回事,有一日睡覺時時,她頭腦發暈撞到了桌子上,等再醒來,她發現自己看不見了,於是扶著桌子摸索著爬起來,想要看看怎麼回事。

突然間,她發現自己不僅是看不見了,也不用呼吸,聞不到氣味,往前摔倒時,腳底卻碰到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她試著撿起來,卻發現那是她的頭!

一覺醒來,頭脫落了,人還活著,世上冇有比這更可怕的事了。

瀟瀟跌坐在地,她緩緩撫摸她的頭,發現頭顱已經涼了,還有蟻蟲在啃食。而她的身體還是完好的,並且比從前還要敏捷靈活,強壯有力。

她若無其事地假裝把頭顱安回自己的腦袋上,然後圍住脖子,希望頭和身體能重新長好。

但是冇有用,她的頭慢慢開始腐爛,已經能聞到裡麵腐臭的氣味,再多的香味也蓋不住。

她知道自己冇辦法再這樣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生活在家裡了,也知道自己冇頭看不見,於是她悄悄殺了一隻羊,把羊的頭安在自己脖子上。

的確也是能看見的,但羊頭人身太過怪異,一旦被人發現她定會被當成怪物抓起來,於是她便圖謀起了和她年齡相仿的女子的頭。

第一個殺的是她平日的好姊妹,她約對方一起去海邊,趁其不注意將人勒死,割下了頭安在了自己頭上。

果然,還是人的頭好用。

當然,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她把自己腐爛的頭扔了,一動不動地躺在家裡,假裝已死。然後她就被裝進了棺材裡,等到下葬以後,她又掀開了棺材板,繼續以死人的身份殺人搶頭用。

麻煩的是,每個新鮮的人頭都隻能維持兩三天,然後便會腐爛,她必須不停地殺人換頭。

如此下去,她知道自己遲早要暴露忘συ愺怤ι整理,當被她們抓住時,一開始瀟瀟還想斷頭假死試圖逃過一劫,後來,實網站:ω。。在厭惡了這種生活,乾脆不掙紮了。

“事情就是這樣。”

瀟瀟用那顆不屬於她的頭冇什麼情緒地說著。

李家人聽到這一切早已嚇得遠遠躲開,大叫著:“怪物,怪物!”

瀟瀟聽到這話又開始憤怒:“我不是!我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我隻是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我的頭自己就掉了。”

她轉著僵直的眼睛,眼中透出一絲憤恨:“是賀家,一定是他們為了退婚給我下了邪術,把我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所以,你假死之後,便去殺了賀祥,將他推下了水?”連翹問道。

瀟瀟扯扯嘴角:“我本來想殺他的,但是我還冇動手時,我的第四顆頭剛好腐爛,一顆眼珠子掉了出來,把他嚇得失足掉進了河裡,他是自己淹死的,同我有什麼關係?”

眾人一想象那個畫麵又隱隱作嘔。

連翹忍著不適,追問道:“所以,你的頭是自動脫落的?”

瀟瀟點頭,然後又很迷茫,扯住了連翹的手:“冇錯,就是你說的這樣,頭掉的時候甚至隻有一點點癢,就好像長熟的瓜一樣,熟透了自己就脫落了,你是不是知道原因,能不能告訴我我為什麼,我怎麼會變成這樣,你是仙人,一定能幫我再做一個頭的對不對?”

連翹心中五味雜陳,換作任何人一覺醒來發現頭掉了恐怕都會發狂,何況一個剛被退婚本就絕望的少女。瀟瀟專挑漂亮的女子下手,恐怕也存了幾分彌補自己容貌的意思。

但此事太過詭異,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於是誠懇地搖頭:“我不知。”

瀟瀟又看向其他人,在場的人冇一個知道的。

瀟瀟於是發起狂來:“為什麼偏偏是我變成了這樣?我有什麼錯,我隻想要我的頭!”

連翹道:“即便如此,也不是你肆意殺人的理由,你冇有頭還能活下去,那些被你殺害的人何其無辜?”

瀟瀟歪著腦袋打量連翹,突然笑起來:“你不知道冇有頭的感覺,就像一具行屍走肉,看不見聽不見也聞不到,好像自己被關進了一個永遠也出不來的籠子,活著比死了更難受!我想要頭,隻有安上頭我才能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你這顆頭多美啊,你既然這麼信誓旦旦,正義凜然,不如把你的頭給我如何”

說罷,她突然伸出利爪狠辣地抓向連翹的脖子,原來先前賣慘時她已經不知不覺破開了禁製!

連翹立即偏身躲開,脖子卻被劃了一道血痕。

見血的那一瞬,陸無咎直接抬手掐斷瀟瀟的脖子,然後隻見那不屬於她的腦袋骨碌碌滾下去,瀟瀟也成了無頭蒼蠅,搖搖晃晃,然後憑藉著先前的觀察迅速從窗戶裡跳出去往海邊跑去。

她動作靈敏,逃跑時還想繼續搶彆人的頭,正巧遇到了薑離。

薑離厭惡地一劍將其穿心,然後隻見瀟瀟捂著心口,仰麵倒了下去。

“不要!”

連翹遲了一步,隻見那劍拔出之後,瀟瀟的屍身迅速腐爛,然後變成了死後十日該有的樣子。

連翹望著那灘血肉氣道:“誰讓你動手的t,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

薑離冷冷地看她一眼:“誰知道這是什麼怪物,她朝我抓過來,我當然要自保,要怪隻能怪她外強中乾,不過區區一劍,就死得這麼徹底。”

事已至此,連翹也冇辦法了。

薑離瞥了眼她脖子上的傷痕:“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被這東西抓傷,誰知道你會不會也變成跟她一樣。”

連翹又立馬捂住自己的脖子,再仔細一看,傷口已經有些發青,似乎真的中了毒。

不會吧,難道這無頭屍是會傳染的?她可不要變成無頭人!

連翹驚恐萬分,回去後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書,也冇找到像瀟瀟這樣非人非妖非仙非鬼的是什麼東西,又問了老裡正一家,他們隻說自己從百年前就定居在這島上,祖祖輩輩冇離開過,從冇有過類似的情況。

連翹簡直要悔死了,深恨自己當時為什麼不小心一點。

到了晚上,她也不敢一個人睡,生怕自己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頭也掉了,於是拉了晏無雙來守著她,冇想到晏無雙回去後,發現自己手上也被抓了一道。

這便冇辦法了,兩個人本想叫周見南守著,又怕一旦出事他一個人打不過兩個,這時候,陸無咎剛好路過,答應守一夜。

於是晏無雙便由周見南守著,連翹則由陸無咎守著。

連翹一晚上也冇敢睡,她走來走去,唉聲歎氣:“我可不想變成瀟瀟那樣,要是冇有頭,那就看不見聽不見也吃不到東西,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呢!”

陸無咎垂眸:“你想要,那就安一個。”

連翹冇好氣:“那不是和瀟瀟一樣要殺人搶彆人的頭?我做不到,而且搶來的頭過不了一天就會臭吧,我寧願死,也不想像她一樣忍受腐臭。”

陸無咎聲音淡淡的:“你若是不喜,一天一換不就行了。”

連翹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你說什麼呢?”

陸無咎摸著她脖子上的傷口沉默不語。

連翹疑心是自己聽岔了,陸無咎總不會是說要幫她一天換一個新鮮人頭吧?

不可能,他雖然討厭,但也不是濫殺的人,若真是如此豈不是比魔頭還可怕?

連翹想想都覺得離譜,何況還是為了她?他一定是在開玩笑。

但她頭一回冇了開玩笑的興致,抱著膝蜷縮在床上,聲音悶悶的:“你彆取笑我了!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

她是真的害怕。

陸無咎冇再說什麼,隻是用指腹摩挲著她紅腫的傷口邊緣,輸送著靈力。

就這麼整整一晚上,傷口總算冇有惡化,連翹稍微放鬆一點,不知不覺靠到了陸無咎肩膀上。

夢中也不安穩,光怪陸離,不過躺了一小會兒,連翹忽然驚醒坐了起來,眼前卻是黑的,就像瀟瀟描述的那樣,什麼也看不見。

她腦中轟然一聲

她的頭不會真的掉了吧!

連翹一瞬間如五雷轟頂,整個人都被震麻了。

打擊太大,她身子頹然一傾,突然在枕邊摸到一個圓圓的東西

難道是她脫落的頭?

連翹尖叫著跳起來,這時候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你摸的是我的頭。”

是陸無咎的聲音。

連翹又摸了摸,有鼻子有臉,還真是,然後她纔敢伸手往自己脖子上摸,也冇斷,她長舒一口氣,幸好她的頭還在。

但是……她晃了晃自己的胳膊,右手怎麼冇有知覺呢。

連翹心裡又是一驚,該不會她的頭冇脫落,胳膊脫落了吧。

“我的胳膊!”

完了完了!

連翹驚恐地到處摸,黑暗中終摸到了一條圓而長的物什,伸手便要抓起來

陸無咎卻按住她的手,語氣有些生硬:“鬆手,這不是你胳膊。”

(AdProvider=window。AdProvider||[])。push({“serve“:{}});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