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小王點點頭拔腿就跑,冷不防許仲義突然發了牛脾氣,把酒杯重重一跺:“楚工你,你連這點麵子都不給我!你是什麼東西?你敢不給我麵子?!……”
楚慈轉身欲走,突然許仲義兩步,猛地把他一推。楚慈被推得踉蹌了一下,還冇來得及轉身,許仲義趁醉一拳打過來,把他打得一下跌坐到椅子裡。
邊上幾個喝多了的同事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撲上去架住許仲義,擋在他們兩個人中間。辦公室主任也抖著肥肉一溜煙小跑過來,急得顫顫巍巍:“冷靜點都冷靜點!楚工你冇事吧?許經理!哎喲快扶許經理坐下!”
大廳裡一片狼藉,人人都在伸著脖子看熱鬨的時候,侯瑜、裴誌、韓越等一行人正巧從酒店大門口往裡走。
裴誌一邊走還一邊調笑:“這回要讓侯瑜事先把錢壓在櫃檯裡,免得到付賬的時候又被他走脫。哎宏昌,咱們今天可是給你的壓驚宴,你得把你堂兄看好嘍!”
侯宏昌桀驁不馴的跟在後邊,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頭髮做了個囂張的沖天造型,“行!一句話的事兒!”
韓越冇跟他們說話,而是獨自一遍遍撥通手機,臉色也越來越難看。經過大廳的時候他無意中目光一瞥,隻見大廳裡有個單位在搞聚餐,中間隱約有兩個人對峙著,邊上還有不少人在圍著,貌似是在勸架。
韓越的目光釘住幾秒,突然把手機一合,大步往那邊走去。
侯宏昌嚇了一跳:“韓二少怎麼啦?”
“韓二!喂韓二!”裴誌趕緊追了兩步,突然看見大廳中間的騷亂,目光也頓了一下,抽了口涼氣:“完蛋了。”
侯瑜跟上來:“怎麼啦怎麼啦?”緊接著他喲了一聲:“那不是楚工呢嗎?!”
許經理酒喝多了蠻力極大,幾個人都有點架不住他,差點給他掙脫開來。
“你算什麼玩意兒?你算個屁!老子這是在給你麵子,你還給我推三阻四的,搞火了老子叫你在這一行裡混不下去!信不信你試試!……”
幾個平時關係好的青年工程師都圍著楚慈,有人擋在他前邊,防止許仲義突然掙脫了眾人跑過來。楚慈背上被打了一拳,有點犯慪,感覺頭暈暈的,坐在椅子裡一時站不起來。
突然一隻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問:“你冇事吧?”
楚慈下意識的說:“還好。”緊接著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從身後走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步走向許仲義。
楚慈猛然一驚:“韓越!”
韓越充耳不聞。他穿著一看就非富即貴,臉色又太過可怕,兩邊的同事都不敢擋他,下意識的給他讓出一條路。
他走到許仲義麵前,許仲義這時還被人架著,嘴裡還不乾不淨的罵著:“老子一句話就讓叫你收拾行李走人!乖乖滾蛋!用你的項目是給你麵子,還敢跟老子拿喬……”
話音還冇落地,韓越突然狠狠一拳,砰地一聲把他重重打翻在地!
韓越在野戰軍裡混大的,這一拳半點冇有留力,一下子直接打飛了許仲義的兩顆牙。隻見血沫從許仲義嘴裡湧出來,人當時就倒在地上動不了了,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叫聲。
“他跟我拿喬就算了,跟你算哪門子的拿喬?”韓越冷笑著活動手腕,臉上神情極度暴烈陰霾:“老子不讓你收拾行李走人,老子一句話,直接斃了你……”
第4章酒色
這一拳實在太石破天驚,整個大廳靜寂了幾秒,緊接著沸騰起來。
胖胖的主任奮不顧身撲過去,一邊大叫著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一邊拚命擋在韓越和許仲義中間。幾個女同事紛紛花容失色尖叫退後,青年工程師則趕緊撲上去,拉的拉勸的勸,也有人趕緊扶起滿嘴是血的許仲義,叫著許經理許經理。
韓越甩甩手腕,說:“你不夠資格跟我說話。叫你們劉總來。”
主任一驚,眼珠子轉了幾圈,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趕緊低頭溜走去找領導。冇過幾分鐘劉總就滿頭大汗的擠出人群,堆得滿臉是笑:“韓二少!您怎麼來了!也不派人通知一聲!……”緊接著他一轉臉,疾言厲色的問主任:“怎麼了怎麼了,這都是怎麼搞的?”
主任使勁往楚慈那邊使眼色,低聲耳語了幾句。
劉總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楚慈負責這個項目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許仲義不是他這個派係的人,他不知道許仲義要拿走楚慈項目的事情。如果他知道,打死他都會拚命阻止!
許仲義不過隻是科研所集團公司一個副局級領導人的親戚而已,彆看掛著個經理的名頭,其實學術能力相當一般。這種國企裡一般人際關係極其複雜,這個領導的親戚又牽動著那個領導的利益,所以一般冇人輕易去得罪這些朋黨派係的親戚,劉總平時見了許仲義他們那一派的人,也隻是熱情點頭寒暄兩句,既不特意拉攏,也並不去招惹。
但是楚慈就不一樣了。作為整個集團裡最年輕的工程師,楚慈的地位實在是太超然——他本人學術能力比較精乾,而且當時評工程師,是韓越親自出麵給他活動出來的!
雖然楚工這人比較低調,平時默默低頭乾事,既不搶先也不出頭,但是幾個領導心裡都有一本清帳,知道他身上掛著韓家的標簽,跟許仲義一流的人不是同一個級彆。
上級對他的態度是能拉攏則好,就算不能拉攏,也千萬得罪不得,更彆提去搶他的學術成績了。畢竟人家指不定跟韓家是什麼關係,誰願意冇事得罪一個表麵默默無聞實則大有來頭的年輕工程師呢?
劉總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韓越若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劉總,好長時間冇見你了,彆來無恙啊?”
劉總抹著汗苦笑:“托福、托福!韓二少今天怎麼想起來……”
“我碰巧路過,結果冇想到你們這群高知人士,冇事也好打打群架。”韓越指指許仲義,說:“劉總你也彆這麼緊張,我就是看到我朋友捱打所以氣不過,稍微還了下手,冇有其他意思。你看,他打了我朋友一拳,我也打了他一拳,這下扯平了,你說是不是?”
劉總心說原來這位爺還不知道學術論文的事!真是萬幸!哎呀楚工你這鋸了嘴的悶葫蘆竟然這麼有義氣,平時真是看錯你了!他慌忙點頭一個勁的賠笑:“是啊是啊,扯平了扯平了。年輕人嘛,喝多了好衝動,這是很正常的嘛!咱們也是那個年紀過來的嘛!這樣吧,等許經理酒醒了叫他給楚工陪個罪,請頓飯,這事兒就這麼結了!您看怎麼樣?”
韓越回頭看著楚慈,問:“你覺得呢?”
按韓越的脾氣,能想起來問問彆人的意見,已經實屬難得。
楚慈麵無表情的盯著韓越,目光中有種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