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燈看刺刀+番外 第4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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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越咬了咬牙,儘管在拚命忍耐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低聲說：&ldo;對不起,我簡直……簡直昏了頭……&rdo;&ldo;我冇有恨你,&rdo;楚慈打斷他,&ldo;我不是因為恨你,纔想用這種方式讓你內疚或者後悔,或者以後一想起我就感到心痛。我冇有那種想法。我隻是單純討厭我自己,覺得讓這樣的自己活下去是件害人害己的事情,還不如趁現在儘早自我了斷,說不定還能乾乾淨淨的死去……你不知道,我已經變成了一個連我自己都不認識,甚至感到很害怕的人。&rdo;韓越茫然的抬起頭看他。楚慈微微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快就過去了,看上去有點悲傷的意思。&ldo;你現在把我救活,有一天你會感到後悔的。&rdo;韓越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但是楚慈說完那一句以後就閉上了眼睛,他似乎在精神和**上都已經疲憊到極點,很快就又睡著了。韓越看著他熟睡的側臉,彷彿要把這一刻的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刻進腦海中去。很久之後他才輕手輕腳的慢慢退出病房,幾乎無聲的帶上門。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他的手機響了,之前他忘記調成靜音模式,這會兒手機鈴聲在醫院的走廊上格外響亮。他趕緊接起手機往遠處走了兩步：&ldo;喂&rdo;&ldo;是我！&rdo;韓老司令的聲音竟然在發抖,&ldo;韓越,我在公安局你裴叔叔這裡,你趕快過來一趟！&rdo;韓越一邊快步往外走去,一邊問：&ldo;爸你先彆慌,跟我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rdo;&ldo;你、你快點過來！前幾天他們在市郊倉庫發現一段腐爛的手骨,今天檢測出來,很有可能是……是韓強！&rdo;韓越猛的一驚,隻聽電話那邊韓老司令的聲音已經顫抖得變了調：&ldo;你趕快過來！趕快！&rdo;35、當年的自己…韓越趕到公安局的時候看到了他在高院的一個鐵哥們高良慶,還有裴誌他們家在公安局當一把手的舅舅。這兩人或多或少都跟韓強有關,當年韓強撞了人,司令夫人求到韓越的鐵哥們高良慶身上,這哥們於是買了司令夫婦倆天大的麵子；再一個裴叔叔他夫人跟司令夫人關係不錯,他等於是眼看著韓強長大的。韓越一路上開車的時候心裡還很不相信,發現一隻手就檢測出是韓強的人手又不是豬蹄子,能滿地亂撿嗎等到了法醫處的時候他看見一群人圍在門口,幾個親戚朋友扶著哭得老淚縱橫的司令夫人,遠遠的就聽到她嚎啕的大哭聲,韓越不禁心裡一沉,加快腳步走過去叫了聲：&ldo;媽！&rdo;&ldo;我苦命的兒啊！我苦命的兒！&rdo;司令夫人嗓子已經啞了,臉漲得通紅,披頭散髮的全身發抖：&ldo;哪個喪儘天狼的害了我兒子,我要他們全家陪葬！我要他們全家陪葬啊！……&rdo;那些陪著掉眼淚的親戚朋友一看韓越來了,都知道這纔是韓家掌權的人物,趕緊紛紛恭敬的讓開一條路。韓越快步走上前,拉住司令夫人的手問：&ldo;到底怎麼回事&rdo;司令夫人哭得哽咽難言,伸手狠狠打了韓越一下,罵道：&ldo;你還知道回來！&rdo;緊接著又一把拉住韓越,哇的一聲嚎啕大哭：&ldo;你哥哥被人害了,被人害了呀！&rdo;韓越有刹那間腦子空白了一下,手腳茫然的冇有感覺,隻聽見自己的聲音空空蕩蕩的,竟然十分冷靜的問：&ldo;到底是怎麼回事憑什麼說是韓強&rdo;韓司令從分析室走出來,一向威嚴持重、說一不二的老人,此刻竟然連背都佝僂了,像是活生生老了十歲一般。他手裡拿著個玻璃匣子,裡邊裝著一個戒指,韓越一看臉就變了。那是韓強的結婚戒指。&ldo;法醫說,老大可能二十多天以前就遇害了。&rdo;說完這一句,韓老司令的聲音突然哽咽起來：&ldo;可憐我的兒子,二十多天以前就……小高和裴叔叔在裡邊看報告,你……你也進去看看……&rdo;可憐這樣一個老人,說到最後竟然泣不成聲。這種場麵外人當然是不好插話的,高良慶和裴叔都坐在分析室裡。韓越走進去的時候他們都站起來,臉色沉重的拍他肩膀,裴叔還低聲勸慰了一句：&ldo;韓二,現在你家隻能靠你了,千萬給你爹媽撐著點……&rdo;韓越不知道心裡什麼感覺,頭腦裡亂糟糟的,眼底有什麼東西一抓一抓的發疼,半晌才點點頭說了聲&ldo;好&rdo;,竟然還條件反射的禮節性笑了一下。高良慶也用力拍了拍韓越的背：&ldo;韓二你是個好樣的,打起精神來！一會叫他們開車帶你去市郊倉庫現場。韓強的手是在泥地裡發現的,已經白骨化了,周圍零散找到了極少量的人體組織,但是非常零散而且已經高度腐壞。凶手殺人後可能把屍體分成了極其零碎的小塊,並且采用了一些我們還不知道的方法把大部分屍體都毀掉了……&rdo;他說到這裡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忍,&ldo;韓二,好好想想你家老大有冇有惹上什麼仇人,你看分屍滅跡這種事一般人冇有潑天大仇乾得出來嗎再說你家老大手上那戒指價值好幾萬吧,凶手卻連動都冇動一下,明顯是隻要命不謀財啊。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你先冷靜一下好好想想,爭取給我們找點線索出來……&rdo;韓越臉色呆呆的聽著,眼前一陣一陣的發花。高良慶看他臉色不對勁,趕緊扶他坐下來,又倒了杯熱水強塞進他手裡。韓越機械化的喝了好幾口水,才感覺耳朵裡嗡嗡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眼前也能看清東西了,手腳也有些知覺了。他一開口卻發現聲音極度沙啞,說出來的話幾乎難以聽清,&ldo;……我二十多天前……還接到他的簡訊,說他帶他那個情婦去九寨溝旅遊……&rdo;&ldo;現場找到他一些被血浸透了的衣物,但是冇有手機。凶手可能先殺了人,為了掩蓋作案時間才特地發簡訊給你,說不定那個凶手跟你們家兄弟都十分熟悉。你快看看那條簡訊是幾號發的&rdo;韓越雙手發抖的掏出手機,調出那條簡訊的時間,高良慶一看就說：&ldo;對上了,應該就是法醫鑒定出韓強遇害的時間。你知道嗎韓二,你家老大那個懷孕的情婦阿玲已經失蹤了！&rdo;韓越奇怪自己聽到這個訊息時心裡竟然不感到震驚,也許是韓強的事情刺激太大了,就像麻木的軀體一樣,就算用針紮用火燒都感覺不到痛。&ldo;目前我們在著重調查她,不排除她也被害的可能性。阿玲和手機是韓強這個案子的重要線索,現在我們已經在調查韓強出事之前的通訊記錄了,一有訊息馬上就通知你。&rdo;高良慶正說著,那邊來了幾個警察跟裴叔彙報了幾句什麼,裴叔走過來拍拍韓越,說：&ldo;去看看現場吧。你爸爸堅持要去,但是我怕他受刺激……&rdo;韓越站起身,重重握了握高良慶的手：&ldo;拜托你了。&rdo;又對裴叔欠了欠身,說：&ldo;老爺子那邊我會去說的,謝謝您。&rdo;裴叔歎了口氣,又問：&ldo;你不看看你家老大的手嗎&rdo;韓越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轉身往門外走去,低聲道：&ldo;不看了。&rdo;市郊倉庫周圍一帶已經被封起來了,老遠就看見一群武警在那圍著。韓強的手是在倉庫外幾百米遠的一片空地裡發現的,地麵上有新近翻動的痕跡,看上去就好像從地裡挖出了什麼大東西一樣。附近倉庫裡被驗出了大量血跡,高良慶告訴韓越那就是案發現場。&ldo;韓強是被人在倉庫裡殺害的,過程可能持續了很長時間,可能有好幾個小時。分屍過程也是在倉庫裡完成的,因為在那裡檢測出了細小的人體組織,據推測韓強可能被分成了很小的很多塊。之後凶手把他裝進袋子裡,帶到幾百米外的這片空地裡,挖了一個一米多深的坑,把袋子埋上,表麵做好掩飾工作。你看周圍這堆樹葉是不是很不自然這是後來清理出來的掩飾物體。之後凶手回到倉庫區處理了血衣和凶器,處理得十分乾淨,可能不是生手。&rdo;高良慶頓了頓,看看韓越的臉色問：&ldo;你能堅持嗎&rdo;韓越蹲在那片空地上,雙手顫抖著點燃了一根菸,用力抽了一口,說：&ldo;你繼續,我聽著在。&rdo;高良慶知道韓越是個戰場上下來眼不眨心不跳的主兒,也虧得他心理素質強悍,擱在彆人身上早就崩潰了。他十分感歎的拍拍韓越,又歎了口氣說：&ldo;其實這件事當中有很大的疑點,你看見那邊的袋子碎片冇有那不是後來我們從地裡挖出來的,而是本來就已經露出了地表,裡邊的碎塊不翼而飛,被髮現的衣物也破破爛爛,上邊有被利齒撕咬過的痕跡。&rdo;韓越愣了一下：&ldo;難道是什麼野獸把袋子從地裡掏出來,然後……&rdo;&ldo;不可能,冇有什麼野獸能從一米多深已經被埋好的坑裡刨出東西,再說附近也冇有野獸出冇的痕跡啊。你看這坑邊上的土印,比較新鮮的是警察後來挖的,這些比較陳舊的痕跡我們假設是凶手挖的,分為上下兩道,也就是說凶手在埋好袋子以後不久又把袋子從地裡挖了出來……但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如果袋子一直被埋得很好的話,這件事情冇這麼容易被髮現啊。而且他把袋子挖出來以後,碎塊又是怎麼處理的難道他就把袋子晾在這裡然後自己走了,野獸過來把碎塊吃了,衣服咬破了說不通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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