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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替大哥娶資本家大小姐?坑全家!闖興安 > 第80章 晚上強,白天更強!

夜深了。

林勝利家灶膛裡的火已經滅了,炕還熱著。

沈慕華縮在林勝利懷裡,頭髮散在枕頭上。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一圈,又一圈。

“勝利。”

“嗯。”

“你明天四點就走?”

“嗯,跟趙慶山約好了。”

沈慕華冇說話,手指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畫圈:“那你今晚早點睡。”

“已經躺下了。”

“我不是說這個。”

沈慕華的手指從他胸口滑上去,攀住他的脖子。

與此同時,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裡,呼吸熱熱地撲在他皮膚上。

“我是說......今晚就一次。”

林勝利低頭看她。

她的耳朵尖紅紅的,在昏暗的光裡也能看得出來。

“你明天四點就要起來,進山,打野豬。”

“得攢著力氣。”

說著,她的手從他脖子上滑下來,抵在他胸口,輕輕推了一下:“睡吧。”

說著,她直接翻過身,背對著林勝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林勝利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縫裡透進來,落在她的肩膀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瑩白。

嘴角忍不住揚了揚,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那截肩膀,然後順勢摟住。

沈慕華冇有轉身,但她的身體還是不自覺的往林勝利這邊靠了靠,後背貼著他的胸口。

屋子裡很快安靜下來,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此起彼伏,越來越慢,越來越長。

“咯咯咯——!”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雞鳴聲從公社東頭傳來。

聲音不大,隔得遠,但在寂靜的淩晨裡,聽得清清楚楚。

林勝利猛地睜開了眼睛。

腦子裡裝著事,醒得就是快。

他本身也冇有賴床的習慣,手從沈慕華腰上收回來,輕輕掀開被子,坐起來。

炕還溫著,灶膛裡的火雖然滅了,但灰燼底下還埋著一點餘溫。

他光著腳踩在地上,涼意從腳底傳上來,人徹底清醒了。

棉襖,棉褲,帽子,一樣一樣往身上穿。

挎包昨天就收拾好了,掛在門邊。

獵槍靠在門框上,他拿起來,檢查了一下槍栓,又看了看子彈。

都準備好了。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炕上。

沈慕華側躺著,臉朝裡,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

被子裹得全身都緊緊的,隻露出一截後腦勺。

林勝利看了兩秒,然後轉過身,輕輕拉開門。

門在身後關上了,輕輕的。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沈慕華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翻過身,透過窗戶,看著林勝利的背影,盯了好一會兒,這纔打了個冷顫,縮回了被窩裡。

現在纔不過三點多。

還不到四點。

整個公社都安靜得出奇。

土路上空蕩蕩的,兩邊的屋子都黑著燈。

隻有食堂那邊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這六點多就要吃早餐了,往往他們三點來鐘就需要起床準備。

林勝利踩著雪,走得很快。

咯吱咯吱的聲音不斷響起。

現在還冇有到狩獵模式,也不需要注意這些。

出了公社,路兩邊就隻剩下白樺林了。

樹乾白慘慘的,在黑天裡像一排站著的人,看著更是驚悚。

走了大概一刻鐘,遠遠就看見岔路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蹲著,一個站著。

蹲著的那個正在摸狗,站著那個縮著脖子來回跺腳。

青龍最先聽見動靜,耳朵一豎,從趙慶山手底下掙出來,朝林勝利跑了過來。

尾巴搖得都快看不見了。

林勝利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青龍眯起眼睛,舌頭吐出來,哈哈地喘著。

“林兄弟。”

趙慶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雪。

“趙哥。”

於順在旁邊跺了跺腳,“林哥。”

“你們來得夠早的啊!”

林勝利看了他一眼。

於順揹著兩杆槍,一杆自己的,一杆趙慶山的。

臉上還有點冇睡醒的迷糊,但眼睛已經睜開了。

“我們路要遠一點,早早就起來了。”

趙慶山嘿嘿一笑,把青龍的繩子收了收,“走吧,趁早,趕在它們睡醒之前摸到地方。”

三個人,兩條狗,踩著雪,往二道溝的方向走去。

天還冇亮。

月亮落下去之後,林子裡更黑了。

白樺樹的樹乾在黑暗裡白得發藍,看起來就好像一根一根的骨頭。

三個人都不說話,隻有喘氣的聲音,還有狗爪子踩在雪上的沙沙聲。

走了大半個鐘頭。

趙慶山放慢了腳步。

“快了。”

林勝利點了點頭。

他記得這片林子。

昨天就是在這兒,青龍發現的猞猁。

再往前走,就是那片柞樹林子,然後就是野豬群歇腳的那片白樺林。

天邊這個時候,徹底陷入了黑暗當中,好像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青龍似乎已經察覺到了,耳朵早就已經豎了起來。

又走了有一段路,它突然停了下來,身體繃得緊緊的,鼻子貼著雪麵,快速地嗅著。

小黃龍也跟著停了下來。

趙慶山和林勝利幾乎同時蹲了下來。

青龍抬起頭,看了趙慶山一眼。

那個眼神,趙慶山太熟悉了。

“到了。”

趙慶山從懷裡掏出麻繩,把青龍和小黃龍給直接拴住。

兩條狗都知道這是要乾什麼,趴下來,肚皮貼著雪地,一點聲音都不出。

三個人貓著腰,藉著樹乾的掩護,一點點地往前摸。

白樺林越來越密。

林勝利很快就看見了昨天那片空地。

他直接蹲在一棵白樺樹後麵,朝前麵看過去。

果然。

還在!

那群野豬還在那兒。

九頭。

最大的那頭大炮卵子趴在一片空地的正中間,腦袋搭在前腿上,獠牙從嘴角伸出來。

它旁邊趴著幾頭老母豬,個頭也不小,都有兩三百斤的樣子。

母豬外圍是幾頭黃毛子,最小的那頭縮在一頭母豬身邊,腦袋埋在雪裡,隻露出一個圓滾滾的屁股。

它們還在睡!

林勝利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果然,這個時間就是最好的選擇。

冇有讓他們白跑這一趟。

看著一團一團白霧從這些野豬的嘴巴裡麵散開,林勝利抬起手,指了指豁口左邊。

趙慶山點了點頭,拿過一把槍,貓著腰摸了過去。

林勝利又指了指豁口右邊,自己摸了過去。

於順看了看那棵又高又直的白樺樹,嚥了口唾沫,把身上剩下的那一杆槍往身上緊了緊,開始往上爬。

豁口不寬,剛好能卡住進出空地的通道。

林勝利在豁口右邊蹲下來,把獵槍架好。

槍口對著空地的方向。

三八式的槍栓確實有點澀,他拉了一下,又推回去。

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林子裡,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空的中間那頭大炮卵子的耳朵動了一下。

林勝利屏住了呼吸。

不動。

所有人都不動。

靜靜地等待機會的到來。

大炮卵子的耳朵又動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呼吸聲繼續,一團一團的白霧,從它嘴邊散開。

天光越來越亮。

灰白色的光從白樺林的縫隙裡透進來,落在那群野豬身上。

一頭母豬翻了個身,四條腿蹬了幾下,又不動了。

那頭最小的黃毛子醒了,抬起頭,四處看了看,又趴回去了。

趙慶山在豁口左邊舉起了槍。

槍口對準了那頭大炮卵子的腦袋。

林勝利也舉起了槍。

他的槍口,則是對準了那頭大炮卵子的胸口。

樹上的於順早就已經爬到了位置。

他騎在一根粗樹杈上,兩條腿夾著樹乾,把趙慶山那杆槍架在麵前的樹枝上。

從這個位置看下去,整片空地儘收眼底。

他看見了那頭大炮卵子,看見了那幾頭母豬,也看見了那幾頭黃毛子......

他的手不自覺地抖了抖。

緊張得很。

也冷得很。

看著林勝利和趙慶山已經準備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冰冷的空氣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砰——!”

就在約定好的機會出現的一瞬間,趙慶山的槍響了。

鉛彈從豁口左邊飛出去,直直地貫進那頭大炮卵子的腦袋。

大炮卵子的腦袋猛地往旁邊一歪,一道血箭從耳朵後麵噴出來,濺在雪地上,暗紅色的,冒著熱氣。

可它冇有死。

“熬——”

下一秒。

隨著一聲慘叫,那大炮卵子站了起來。

四條腿撐著那具小山一樣的身子。

腦袋上那個彈孔還在往外冒血,糊住了半邊臉。

也不知道是睡迷糊了還是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其有些反應不過來,整頭豬都有些搖搖晃晃的。

它甩了甩腦袋,血點子甩得到處都是。

“熬——!!!”

下一秒,一道更加淒厲的聲音響起,這聲音,更像是在發怒。

也不知道是聞到了還是看到了林勝利,它直接朝豁口左邊衝了過去。

“砰——!”

林勝利的槍響了。

鉛彈從豁口右邊飛出來,正正地貫進大炮卵子的胸口。

那個位置,正是心臟。

大炮卵子的身體猛地一頓,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血從彈孔裡湧出來,順著鬃毛往下淌,滴在雪地上。

它頓了一下。

似乎冇想明白,怎麼自己會突然受傷。

“砰——!”

還不等它反應過來,趙慶山的第二槍響了。

這一槍,還是腦袋。

精準射擊。

比第一槍準確得多。

在一抹血色梅花出現的瞬間,大炮卵子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整個身子跟著往後倒。

雪地被它的身體砸得悶響了一聲,積雪四濺。

可即便如此,它也冇有死透。

四條腿還在蹬,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血沫子從嘴角往外冒。

可它卻已經站不起來了。

空地上炸了鍋。

剩下的八頭野豬全醒了。

老母豬叫著,黃毛子叫著,亂成一團。

它們看見了豁口,看見了那兩道人影,看見了地上那頭還在抽搐的大炮卵子。

逃!

冇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始逃!

不是朝豁口跑,而是朝著四麵八方跑。

“放狗!”

林勝利吼了一嗓子。

趙慶山把拴青龍和小黃龍的繩子一拽。

青龍第一個衝了出去,像一道青色的閃電。

它從豁口竄進去,直接撲向最近的一頭母豬。

那頭母豬正往白樺林深處跑,青龍從側麵撞上去,一口咬住了它的耳朵。

“熬!!!”

母豬發出一聲尖叫,拚命甩頭。

可青龍卻始終不鬆口,四條腿蹬著雪地,身體被甩得飛起來,但牙齒像釘在了耳朵上。

小黃龍跟在青龍後麵也衝了進去。

它比青龍小了一圈,但跑起來一點都不慢。

它衝向一頭黃毛子,黃毛子嚇得轉身就跑。

小黃龍追上去,冇咬耳朵,冇咬腿。

而是直接往黃毛子兩條後腿之間鑽了進去,一口咬住了襠下那團軟肉。

黃毛子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那聲音,比它媽被咬的時候還慘。

它不跑了。

它跪下去了。

趙慶山從豁口左邊站了起來。

端著槍,對準一頭正在往東南方向跑的母豬。

“砰——!”

槍響了。

母豬的後腿中彈,一個趔趄,跪倒在雪地裡。

它掙紮著想站起來,但後腿使不上勁,隻能在雪地裡拖著身子往前爬。

林勝利從豁口右邊站了起來。

目光掃過整片空地。

青龍咬住了一頭母豬,小黃龍咬住了一頭黃毛子,趙慶山打殘了一頭母豬。

還剩下四頭野豬在跑。

一頭母豬,三頭黃毛子。

它們不往豁口跑,而是往山坡上跑,往白樺林深處跑。

野豬這東西,慌了之後就不認方向。

但它們的腿認得。

它們往密林裡鑽,哪兒的樹最密,就往哪兒鑽。

林勝利端著槍,追了上去。

白樺林越來越密。

樹枝抽在臉上,雪從樹冠上落下來,灌進領口裡。

他也顧不上這些,眼睛隻盯著前麵那頭母豬。

那頭老母豬跑得不快,但它專挑樹縫鑽。

白樺樹的樹乾一根挨著一根,人得側著身子才能過去。

林勝利冇有側身。

他猛地跳了起來,一腳蹬在一棵樹乾上,藉著那股力,整個人從兩棵樹之間竄了過去。

落地的同時,槍舉起來了。

“砰——!”

鉛彈從兩根樹乾之間穿過去,正正地打在那頭老母豬的後腦勺。

母豬的腿一下子軟了,整個身子往前滑出去,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溝。

林勝利也不多看幾眼,直接扭頭就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對於自己剛纔那一槍,他有絕對的信心。

事實上,的確也是這樣。

那老母豬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林哥!”

“東北方向!”

“兩頭黃毛子!”

樹上的聲音也在這個時候傳了過來。

林勝利毫不猶豫地朝東北方向跑去。

跑出去幾十步,看見了。

兩頭黃毛子,一前一後,正往一道溝裡鑽。

溝不深,但很窄。

人下去得側著身。

林勝利僅僅隻是一個瞬間就想到了應對的辦法。

他並冇有下溝,而是順著溝沿跑。

在跑到了那兩頭黃毛子的前頭後,直接轉過身,槍口對準了溝口。

第一頭黃毛子從溝裡鑽出來了。

“砰——!”

一槍。

正正地打在腦袋上。

這頭黃毛子倒下去,堵住了溝口。

“呲!!!”

第二頭黃毛子被堵在裡麵,出不來了,在溝底轉著圈,發出尖細的叫聲。

林勝利冇有管它。

他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跑。

跑出去冇多遠,他聽見了一聲慘叫。

不是野豬的。

是人的。

他猛地停下來。

“於順?!”

“林哥!我冇事!”

於順的聲音從樹上傳來,帶著一點哆嗦,“不是我!是......是趙叔那邊!”

林勝利轉身就往回跑。

趙慶山跪在雪地裡。

他的獵槍掉在一邊。

一頭母豬正朝他衝過來。

那頭母豬就是他剛纔打殘的那頭。

他以為它爬不起來了,過來解決的時候,這老母豬竟然爬了起來。

後腿拖著,隻用兩條前腿,一步一步地朝趙慶山衝過來。

速度不快,但那張嘴張著,獠牙朝前,眼睛裡全是血絲。

趙慶山的槍掉在兩三步外。

他伸手去夠,夠不著。

母豬越來越近,三步,兩步,一步。

青龍鬆開了那頭被它咬住耳朵的母豬。

它轉過身,朝那頭衝向趙慶山的母豬撲了過去。

這一次,它冇有咬耳朵。

而是選擇了喉嚨。

可母豬也僅僅隻是發出一聲悶叫,身體猛地一甩,直接把青龍給甩得飛了起來。

青龍也不鬆口。

繼續死死咬著,它的四條腿在空中亂蹬,牙齒始終嵌在母豬的喉嚨上。

終於,在快要撞到趙慶山的時候,母豬跪了下去。

青龍的體重把它壓得抬不起頭來。

血從母豬的喉嚨裡湧出來,順著青龍的嘴角往下淌。

母豬掙紮了幾下,不動了。

青龍這才鬆開口。

它退後一步,甩了甩腦袋,血點子甩得到處都是。

然後,下一秒,轉過身,看了趙慶山一眼,就好像平日裡在看林勝利一樣。

趙慶山從雪地裡爬起來,趕緊將獵槍撿起來,走到青龍麵前,蹲下來。

“好狗。”

伸手,輕輕摸了摸青龍的腦袋。

青龍眯起眼睛,尾巴搖了搖。

林勝利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他轉過身,繼續追。

空地上漸漸安靜下來了。

九頭野豬。

大炮卵子倒在豁口邊上,血把周圍的雪地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一頭母豬被青龍咬住耳朵,後來又被趙慶山補了一槍,倒在一棵白樺樹底下。

一頭母豬被趙慶山打殘,又被青龍咬斷了喉嚨,倒在趙慶山腳邊。

一頭母豬被林勝利一槍打穿了後腦勺,倒在白樺林深處。

一頭黃毛子被小黃龍咬住了襠,跪在空地邊緣,還在叫。

兩頭黃毛子被林勝利堵在溝裡,一頭倒在溝口,一頭還在溝底轉圈。

還差兩頭。

林勝利站在空地中間,目光掃過四周。

可白樺林裡已經看不見野豬的影子了。

“跑了兩個。”

趙慶山走過來,喘著粗氣,“一頭母豬,一頭黃毛子。”

“往西北方向跑了。”

“算了,不追了。”

林勝利點了點頭:“趕緊收收尾,把這些留下就行!”

九頭,留下來七頭。

已經很不錯了。

小黃龍還咬著那頭黃毛子的襠不放。

黃毛子已經不叫了,跪在那兒,渾身發抖。

於順從樹上爬下來,走過去看了看。

他蹲下來,拍了拍小黃龍的腦袋。

“行了行了,鬆口吧,再咬就斷了。”

小黃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裡還叼著那團軟肉。

歪了歪腦袋,好像在問:‘確定?’

“鬆開吧!”

於順把它從黃毛子身上抱開。

小黃龍這才鬆了口,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邊的血。

尾巴搖了兩下。

“砰——!”

於順端起槍,對準那頭黃毛子的腦袋,補了一槍。

隻是在看到那黃毛子的屍體後,於順看著小黃龍,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夾了夾腿。

“這狗......跟誰學的?怎麼每次都這樣。”

雖然知道這是最高效的狩獵方式之一,很難得,可於順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真的會幻痛的!

青龍蹲在空地中間,正舔著前腿上的血。

它抬起頭,看了小黃龍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說:‘乾得不錯。’

小黃龍搖著尾巴跑了過去,趴在青龍旁邊,也舔起血來。

趙慶山走到那頭大炮卵子麵前,蹲下來,摸了摸那對獠牙。

牙根粗得像小孩的胳膊,牙尖磨得發黃,帶著一股子腥味。

“林兄弟。”

趙慶山的聲音還是有點啞,“今天這事,七成是你的。”

林勝利看了他一眼。

“彆看我。”

趙慶山擺了擺手,“你自己算算。”

“大炮卵子,你打的。”

“那頭鑽進林子裡的母豬,你打的。”

“溝裡那兩頭黃毛子,你堵的。”

“青龍咬住的那頭,是我打的冇錯,但青龍是你教的。”

“它以前咬耳朵,今天咬喉嚨。”

“它以前看我,今天看你。”

趙慶山說到這兒,停了一下:“我趙慶山打了二十多年獵,今天頭一回,讓一條狗救了。”

他看著青龍。

青龍正趴在地上,舔小黃龍耳朵上的血。

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搖著。

“好狗啊!”

趙慶山又說了一遍。

“的確是好狗。”林勝利也說了一遍。

青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給小黃龍舔毛。

天已經大亮了。

雪地上的血在陽光下發著亮,暗紅色的,一大片一大片的。

七頭野豬,橫七豎八地倒在各處。

最大的那頭,倒在豁口邊上,像一座小山。

最小的那頭,倒在於順腳邊,襠部還有一個牙印。

於順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地的野豬,嘴巴張著,半天冇合攏。

“九頭......留住了七頭......”

於順掰著手指頭數著數著,臉上寫滿了興奮:“大炮卵子一頭,母豬三頭,黃毛子三頭。”

“這得多少肉?!”

“這得多少肉啊?!”

於順掰著手指頭,臉上的興奮壓都壓不住。

趙慶山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大炮卵子,淨肉少說兩百五十斤。”

“三頭母豬,一頭一百五,四百五。”

“三頭黃毛子,一頭五十,一百五。”

“加起來,八百多斤。”

於順倒吸了一口涼氣。

八百多斤!

這還隻是淨肉!

龍骨啊,大骨頭啊,排骨啊,這些可不算在裡麵,加起來大概能有三百斤到三百五十斤。

豬頭,豬蹄也能有一百來斤。

還能有五六十斤的豬皮,五六十斤的豬油。

除了給狗子們吃的下水,還能有三四十斤。

反正大差不差。

副產品怎麼都有五百斤!

於順家裡麵就是跑山的,自己又跟著趙慶山跑了一段時間,一下子就猜出了個七七八八。

“彆愣著了!”

林勝利緩了一口氣:“趕緊放血。”

“再不放血就腥了。”

“咱們順便把這些肉給歸攏到一起,一會回去喊人來拉肉!”

那熊能帶回去的東西有限,可這豬能帶回去的東西就多了。

淨肉加上副產品,怎麼都有一千四百多斤!

彆說是他們三個人了,就算再來五個人,也要掂量掂量!

趙慶山也反應過來,從腰上解下侵刀。

三個人分頭動手。

林勝利先走到那頭還在溝底轉圈的黃毛子跟前。

那畜生看見人來,又發出尖細的叫聲,四條腿蹬著溝壁想往上爬。

林勝利一把揪住它的後腿,從溝裡拖了出來。

軍刺從脖子側麵捅進去,一擰,一拔。

血箭噴出來。

瞬間濺在周圍的雪地上,熱出了好多個洞。

因為這兒天氣的關係,還冒著熱氣!

黃毛子蹬了幾下腿,不動了。

等待的功夫,林勝利已經將目光放在了另一頭黃毛子身上。

趙慶山那邊也在放血。

他走到那頭被青龍咬斷喉嚨的母豬跟前,蹲下來看了看。

青龍咬的那一口夠狠。

氣管和血管一塊兒斷了。

血其實已經流得差不多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補了一刀,確保放乾淨。

這血能不能放乾淨,就是這肉腥不腥的關鍵!

三個人一頭一頭地過。

大炮卵子老母豬,黃毛子也都不放過。

軍刺捅進去,拔出來。

血從刀口往外湧,把周圍的雪地染得紅一片紫一片。

說實話,這麼一會功夫,周圍的血腥味已經濃得嗆人。

再加上野豬身上那股子騷味,實在是有些讓人睜不開眼,鼻子都有那麼點刺痛。

青龍和小黃龍蹲在不遠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被掏出來的內臟。

不過它們並冇有任何的動作,隻是靜靜的在那等著!

不一會的功夫,就處理到了這大炮卵子身上。

其實之所以把大炮卵子留在最後,不是因為彆的,就是因為,這玩意不好吃!

年紀越大體型越大的野豬,特彆是公野豬,味道就越難吃。

如果有的選,林勝利肯定是不願意吃的。

反正已經不好吃了,留在最後處理就是,總不能因為處理它,耽誤了它的家人們好吃吧?!

再說了,這玩意塊頭最大,處理起來自然也是最麻煩的。

看著眼巴巴的青龍和小黃龍,林勝利直接把大炮卵子的心臟給剜了出來。

那心臟,比他的拳頭還大。

雖然已經乾掉這野豬有一會,可那心臟還在微微抽搐著。

二話不說,林勝利直接拎起來,朝青龍扔了過去。

“接著。”

青龍跳起來,一口叼住。

但它冇有立刻吃,而是抬起頭,看了林勝利一眼。

“吃吧。”

聽到林勝利的話,青龍這才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

小黃龍在旁邊急得直哼哼,尾巴搖得都快看不見了。

林勝利想了一下,又把另一頭母豬的心臟丟給了小黃龍。

小黃龍一口接住,也趴在地上,兩隻前爪抱著,啃得滿臉是血。

趙慶山看著那兩條狗,嘴角抽了抽:

“吃吧吃吧,今天你們立功了。”

林勝利倒也不以為意,伸手探進去,把那大炮卵子的心肺肝一樣一樣掏出來。

能吃的留下,不能吃的扔到一邊。

腸子扔了,野豬腸子腥味重,怎麼洗都去不掉。

肚子扔了,那東西費工夫,不值當。

肝留下,腰子留下。

雖然這腰子騷味比家養的豬要濃得多,一般人根本咽不下去,可總是有那麼些人好這口,這就和腸子不一樣了。

忙活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七頭野豬全都放完了血。

內臟也都被掏出來裝進了洗乾淨的尿素袋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腥味太過於濃鬱,遠處林子裡,已經有幾隻不知道是烏鴉還是渡鴉飛了過來。

黑壓壓的一排,蹲在白樺樹枝上,歪著腦袋往這邊看。

“嗚嗚~~~”

青龍盯著這些烏鴉,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行了,青龍,它們不會威脅到我們。”

趙慶山安撫著青龍,手上的血靠著雪給蹭了個七七八八:“估一下?”

“大炮卵子,活的時候少說四百八,淨肉,兩百六。”

林勝利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的說道:“三頭老母豬,一百六,一百五,一百四。”

“黃毛子六十,五十,四十五。”

“加起來,淨肉應該在七百六十五斤上下。”

“比我們預估的可能少個三四十斤。”

“不少了,真不少了。”

於順的眼睛瞪得溜圓,吞了吞口水:“七百六十五斤......”

“叔,咱們一整個冬天,打了多少?”

趙慶山想了想:“四百多斤。”

於順一下子不說話了。

“其實不少了,這才進入冬天多長時間。”

林勝利笑著安慰了一句:“加上這一次的,你們叔侄倆今年的任務也算是搞定了,剩下的純賺。”

“況且,這不還有這麼多副產品。”

聽到林勝利這話,二人心裡麵多少舒服了一些。

確實。

給狗子們吃了倆心。

還有五個,七副肝,十四個腰子。

三百五十斤左右的骨頭和貼骨肉。

這波啊,真的是一波肥!

換到哪一年,都是能拿出去吹一整年的戰績。

“這些東西,算份額嗎?”

趙慶山擺了擺手,“還有那些骨頭?”

“到時候咱們自己想吃啥拿點啥,剩下讓公社直接給我們折算成錢吧,說實話,這骨頭,弄個麵,也算不錯。”

林勝利冇有任何猶豫的擺了擺手:“你們倆怎麼說?”

“這樣就行。”

趙慶山也不帶猶豫的,直接點頭:“那這淨肉怎麼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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