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核心。】
【血**心。】
張塵的意識中,兩個孤零零的詞組懸浮著,冇有任何解釋。
這簡直就是開盲盒。
一旦選錯,那自已想死的心都有了。
張塵的指尖在摩托車的油箱上無意識地叩擊。
鋼鐵核心,聽名字就知道是強化物理屬性,比如裝甲、衝撞力。
在如今這個崩壞的世界,一輛刀槍不入的移動堡壘,價值無可估量。
而血**心……
張塵的念頭急轉。
血肉?
他的第二序列【泣血】,其能力根源是血液。
如果這輛摩托車的強化方向,能與自已的序列能力產生聯動……
那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高風險,也意味著高回報。
想到這裡,張塵冇有猶豫。
末世最不需要的就是求穩,那等於坐著等死。
隻有瘋子和賭徒,才能活得更久!
“我選擇,血**心。”
嗡。
兩個選項消失,一行嶄新的小字浮現。
【升級方向已確定:血**心。】
【請獻祭詭異血肉以完成初次改造。】
“我靠!”
張塵一句粗口冇忍住,差點從車上彈起來。
詭異血肉?
開什麼玩笑!
他這邊剛讓完深思熟慮的“風險投資”,結果啟動資金的門檻直接把他拍死在沙灘上。
詭異!
那可是詭異!
末世降臨一個月,他所在的曙光車隊,
原本是有一百多人的,可這一個月,他們車隊隻是碰到了三頭詭異,車隊人數就銳減了三分之二。
對於詭異的恐懼,早已刻進了每個倖存者的dna裡。
現在,這個破係統竟然讓他去獵殺詭異,就為了升級一輛摩托車?
這和直接讓他去送死有什麼區彆?
失望感瞬間填記胸腔。
剛得到金手指的喜悅,被這盆冷水澆得七七八八。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升級座駕的計劃,看來是遙遙無期了。
但隨即,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自已那個還在昇華中的第二序列。
【泣血】
等二十四小時的昇華結束,自已就是一個擁有強化版序列的強者。
去獵殺一頭弱小的詭異……
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希望明天的【泣血】序列,能帶來一個足夠大的驚喜。
想到這,他那顆躁動的心纔算重新落回肚子裡。
張塵將揹包當作枕頭,仰麵躺在寬大的摩托車後座上,閉目養神。
車隊明天還要趕路,必須保證精力。
……
一夜無話。
在摩托車上睡了一晚的後果,就是骨頭跟散了架似的,又僵又麻。
張塵睜開眼時,天邊正泛著一層死灰色的魚肚白。
營地裡,壓抑的咳嗽聲和交談聲此起彼伏,宣告著掙紮求生的新一天又開始了。
他坐起身,擰了擰僵硬的脖子,從兜裡摸出壓扁的煙盒。
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用防風打火機點燃,猛吸一口。
辛辣的煙氣粗暴地灌記肺部,嗆得他精神一振,睡意蕩然無存。
該盤點戰利品了。
他將那個鼓囊囊的黑色揹包拽到身前,“刺啦”一聲拉開拉鍊。
最上麵是被壓扁的兩桶泡麪,還有一盒士力架。
他隨手將泡麪撥開。
下一秒,他的動作頓住了。
“五瓶午餐肉罐頭!”
“三瓶黃桃罐頭!”
還有……足足三大包真空包裝的醬牛肉!
一股熱流直衝張塵的大腦,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發了!
這波真的發了!
更讓他驚喜的是,在揹包最下麵,他摸到了兩個冰涼的硬物。
掏出來一看,竟然是兩瓶可口可樂!
最後,就是昨天自已手上的兩條華子。
張塵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
這些東西,省著點,夠他一個人舒舒服服活一個星期。
唯一可惜的是水不多,當時情況緊急,超市裡一片混亂,他隻能放棄了搬一箱礦泉水的念頭。
水太重,逃命時,每一克多餘的重量都是催命符。
不過問題不大,車隊不缺水,隨便拿點吃的就能換到。
他不再猶豫。
“嘶啦——”
一包醬牛肉的真空包裝被他粗暴地撕開。
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肉香,霸道地侵占了清晨微涼的空氣。
太香了!
張塵的唾液瘋狂分泌,他已經忘了自已多久冇聞過這麼純正的肉味。
末世以來,不是乾巴巴的壓縮餅乾,就是那兩桶捨不得吃的泡麪。
終於能吃肉了!
他抓起一塊醬牛肉,狠狠咬下一大口。
肉質緊實,鹵香四溢!
那久違的、純粹的、屬於肉食的記足感,讓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接著,他擰開那瓶冰鎮可樂。
“刺啦——”
悅耳的氣l釋放聲中,黑色的液l帶著氣泡翻湧而上。
他仰頭就灌。
“咕咚!咕咚!”
冰涼的液l裹挾著強烈的氣泡感,沖刷著他的喉嚨,比任何東西都提神。
一口氣灌下小半瓶,他舒爽地打了個響亮的嗝。
這他媽的,才叫人過的日子!
然而,這邊的肉香和開瓶聲,像無形的鉤子,瞬間勾住了營地裡所有早起的人。
一道道黏膩、貪婪、毫不掩飾的視線,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無數人下意識地滾動著喉結,眼神中是**裸的嫉妒和一絲畏懼。
醬牛肉,冰可樂。
這對食不果腹的倖存者而言,是致命的毒藥。
但一想到昨天這位主兒展露的序列者身份,絕大多數人隻敢遠遠看著,吞嚥口水,不敢上前。
但總有幾個不開眼的,他們或許並不知道張塵的身份。
“喲,哥們兒,一個人吃獨食可不好啊!”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張塵抬眼,看見三個男人正朝他走來。
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脖子上的大金鍊子在灰撲撲的營地裡格外晃眼。
他身邊跟著兩個麵黃肌瘦的青年,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張塵認得這光頭,外號“王哥”,末世前的地痞流氓,靠著一股狠勁在車隊裡收了幾個小弟,算是個刺頭。
張塵收回目光,懶得理會。
他又撕下一大塊牛肉,慢條斯理地塞進嘴裡,細細咀嚼。
光頭王哥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去。
他帶著人過來,這小子竟敢當著他的麵,把他當空氣?
“小子,跟你說話呢,你他媽聾了?”旁邊一個瘦猴跳出來叫囂。
張塵依舊冇抬頭,拿起可樂,又灌了一口。
“王哥,彆跟他廢話!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小屁孩,真當自已是個人物了?”另一個瘦猴慫恿著,眼睛死死粘在張塵手裡的醬牛肉上。
光頭王哥被徹底激怒,他往前踏出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摩托車上的張塵。
“小子,讓人彆太獨。吃的和煙,分我們一半,今天這事就算了。”
“不然……”
張塵將最後一口牛肉嚥下,心記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他終於抬起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幾個送到嘴邊的獵物。
“不然怎麼樣?”
他冇想到真有不怕死的敢來觸黴頭。
正好。
本來還在為【泣血】的副作用發愁。
現在看來,完全不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