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浪啊,你不要再過於謙虛了,太爺爺相信你,不過,在寫字之前,你可以先看看縱橫的畫……”林榮藏道。
林縱橫聞言,已經從畫軸抽出他帶來的那幅《觀瀑圖》遞給了段浪,一臉傲氣地站在一側。
他的畫,連國畫大師黃永玉那個囂張狂妄的老頭兒都自歎不如,段浪還有什麽好看的呢?
他現在看,無非是讓他自慚形穢,自歎不如,讓他深刻地知曉,他在老太爺麵前寫字,這是多麽愚蠢的一個決定。
而林家下下在此刻,也均是用一種幸災樂禍的目光看著段浪。
南蜉蝣,北縱橫!
這樣一個稱呼,可絕對不是空穴來風,沽名釣譽啊。
無論是葉蜉蝣還是林縱橫,可都是有著他們自身的本領的。
否則,華夏國那麽多名門望族,青年才俊,大家為何單單用“南蜉蝣,北縱橫”來一概所有?林縱橫繪畫技術高超,他在書法的領悟,自然也是非同尋常。
而這幅《觀瀑圖》可是還有著一行詩的,若是段浪寫的字,還不如《觀瀑圖》的字,那才叫真正的丟臉!
“那,那我看看……”段浪開啟畫,道。
“怎麽樣?”林榮藏問道。
“回太爺爺,我不懂畫,隻純粹的觀賞觀賞,我不評價了吧,”段浪心翼翼地道。
“但無妨,”林榮藏道。
“這……”段浪麵色之,不免泛起了一絲為難之色。
“段浪,既然太爺爺讓你,那你吧,”林縱橫依舊一臉傲氣,站在一側,道。這幅《觀瀑圖》可是凝結了他太多的心血,是他精心為太爺爺準備的禮物,在拿來之前,同樣是請過幾位相當有聲望的國畫大師觀摩過,大家都是讚不絕口,因此,林縱
橫可是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的。若是段浪非要雞蛋裏挑骨頭的話,那隻有貽笑大方了。
“既然大表哥叫我,那我隨口,不過,大表哥,要是我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可千萬不要怪太爺爺,要怪怪我胡八道……”段浪道。
“段浪,即便是你的有不對的地方,我又怎麽可能怪太爺爺呢?”林縱橫麵帶微笑,道。不過,他內心在此刻,不免有些惱火了。段浪這個混蛋,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算他胡八道,自己要怪,也隻會怪他好不好?怪太爺爺?也隻有這個混蛋想得出來
“那,我可了,”段浪終於放心下來,目光仔仔細細在林縱橫那幅《觀瀑圖》打量了一番,道,“嗯,這是一幅好畫。”
“……”
段浪此話一出,可是瞬間讓在場的許多人一陣膛目結舌,目瞪口呆啊。
這是一幅好畫?
這還需要你來嗎?繪畫雖然隻是林縱橫的業餘愛好,但是林縱橫在繪畫領域究竟擁有著怎樣的賦和水準,林家的人可都是心知肚明的啊,他們可是完全不需要懷疑,隻要林縱橫想從事繪
畫,假以時日,一定能夠成為留名青史的國畫大師的。
可是,是林縱橫這樣的水平,段浪卻用了這麽一句話來形容?即便是林閉月和林羞花兩人,在聽到段浪這句評價之後,麵色也是忍不住變了變。而林縱橫此刻,則是在內心冷笑連連,鄙夷不已。倒是林榮藏卻是麵帶微笑地坐在那兒
等待著段浪的下。
“哼,你這了和不有什麽差別?”林縱馬冷哼一聲,十分不屑地道。他至始至終,壓根沒有將段浪放在眼裏過。“三表哥,你這句話我可不認同了啊,我剛才這句話與不,差別可是大著呢,我大表哥這幅《觀瀑圖》是一幅好畫,那是對大表哥這幅畫的極大肯定,我知道,你
是想聽到我大表哥這幅畫不怎麽樣,甚至挑出一對毛病來,讓大表哥當眾出醜,可是,我的確覺得這幅畫是一幅好畫啊,”段浪道。
“你,少要胡八道,我什麽時候想你在大哥的畫挑出毛病,讓大哥大眾出醜了?”林縱馬十分惱怒地道。
林縱橫麵色略微變了變,目光不免朝著林縱馬掃了一眼。
“不是嗎?如果不是的話,那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段浪問道。
“我……”林縱馬瞬間啞口無言,他現在可是恨不得立馬前,將段浪這個混蛋給碎屍萬段了。
“段浪,繼續,”林榮藏道。“是,太爺爺,”段浪沒理會林縱馬,回答一句,繼續道,“華夏傳統人物畫像強調動勢、傳神、神氣;山水畫重視氣勢、意境、氣象,花鳥畫側重態勢、生機、意趣,大表哥這幅《觀瀑圖》精神燦爛,出之紙,氣韻生動,骨法特,匠心獨運,可以是山水畫的經典之作,部危峰聳立,瀑布直下,激起滔滔江水;下部畫鬆用筆如屈鐵,硬勁盤亙的托枝彎曲伸出,彷彿為畫人遮擋水汽,被賦予感qíngsè彩。兩人踞坐石台回頭視瀑,用白描輕鬆勾勒出人物的神態,自然準確生動。好畫,這,的確是
一幅好畫啊,不過……”
“不過什麽?”林榮藏問道。
“大表哥這幅畫,雖然的確是一幅好畫,不過嘛,也還是有一些缺點的……”段浪想了想,道。
“有缺點?”
“縱橫這幅畫有什麽缺點,你少要胡八道。”
“是,不要在這兒不懂裝懂。”
……
段浪此話剛剛一出,便瞬間遭到了林家人的口誅筆伐。
“哦?”林榮藏蒼老的眸子,不免再次一亮,道,“你倒是?”
“我還是不了吧,畢竟,隻是一點兒的缺點,俗話,瑕不掩瑜,要是我出來了,怕是有人會我是在雞蛋裏挑骨頭,”段浪道。“段浪,既然你都了這幅畫有缺點,那你指出來吧,”林縱橫麵帶微笑,一種風度翩翩,洗耳恭聽的樣子,道。而實際,他現在可是恨不得前狠狠地抽段浪幾個
耳光。你算個什麽東西,一個野種而已,老子的畫給你看是多大人情了,你居然還敢有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