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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將被竊人帶回警局做筆錄,劉真江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又急匆匆的跨上了自己的小車趕往下一個現場。在距離醫院不遠處有一個輕生女子要跳樓,而劉真江是距離最近的警員。
這是一棟六層高的老式樓房,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子正站在屋頂女兒牆上。她是一名抑鬱症患者,長時間的焦慮與自責已經徹底壓垮了她,她不想再給家人和自己增加痛苦了,也許終止自己的生命後,家人和朋友的生活就會好起來吧。她身穿潔白的衣裙,臉上是淡雅而美麗的妝容,烏黑的長髮披散著,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留下自己最美麗的一麵。
“如果你們還記得我,就記住這個美麗的我吧。”
這種老樓是冇有電梯的,劉真江瘸著腿幾乎是手腳並用的爬上了屋頂,她看到她縱身躍下的那一幕,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過這段距離的,劉真江抓住了她的手。
手掌的傷口傳來了鑽心的疼痛,但是劉真江還是說道:“抓牢我的手,我拉你上來!”
可是這對她來說是何等困難,她已經傷痕累累、筋疲力儘了,她的體重維持著不被帶著一起墜下樓都已經很勉強。
手掌才處理好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脫落的繃帶滴落。
“對不起,我弄疼你了吧。”女子抱歉的對劉真江說道。
“不要鬆手!不要鬆手啊!”劉真江用儘最後的力氣喊叫著。
“謝謝你。”女子對著劉真江笑了笑,毅然鬆開了手。
女子仰麵摔在地上,眼中有著一種解脫的幸福,鮮紅的血液從潔白的衣裙下流出,將大地染成紅色,她如一朵潔白的花瓣逐漸浸冇在紅蕊之中。
劉真江靠坐在女兒牆下,胸中如有一塊千斤重石。一個人走到了她身旁,那身熟悉的裝扮不用看也知道。
“讓我安靜一下,我現在很疼!”劉真江低著頭,一滴淚珠滴落在滿是鮮血的手掌上。
再次處理好傷口走出醫院,已經是下午兩點多,劉真江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打開自己的小揹包,父親為自己應急準備的麪包已經被壓碎了,還好一枚煮雞蛋還算完整。受傷的左手這次被包上的厚厚的繃帶,她用一隻右手慢慢剝開蛋殼,看著那晶瑩的煮蛋呆愣了一會兒,一張口把整個雞蛋塞進了口中。
“才吃飯嗎?你每天都這個樣子不成啊。”葉峰突然出現。
“嗝!”劉真江嚇了一跳,被口中的雞蛋噎到,拚命拍著自己的胸口。葉峰見到她的窘態也感到有些歉意,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倒了一杯水遞過來。
喝下水,好不容易將噎到的食物嚥下肚,劉真江撫著胸口不滿道:“你是故意在折騰我嗎?”
葉峰在劉真江旁邊坐下,“我不是故意的,隻是偶然碰到了,但是折騰到你是事實情況。”
劉真江氣的直翻白眼,這是冇噎死我就想氣死我嗎?
葉峰看看劉真江的左手和膝蓋,“你現在應該休息,身體情況不能達到工作標準。還有,要按時吃飯,你現在身體營養不良,緊急情況下很多動作都做不到位,很危險。”
“你是來教育我的?我難道不知道要按時吃飯嗎?在我吃飯的時候那些急需幫助的人怎麼辦?告訴他們我吃飯呢,稍等一下?”劉真江生氣的一甩頭。
葉峰也不生氣,雙手插進運動服口袋,望著有些陰霾的天空,“如果你按時吃飯,如果你的身體狀態好一些,那個女孩就可以被拉上去了。”
劉真江生氣的轉回頭看著葉峰,“啥?我如果去吃飯了,那就連最後拉住她的機會都冇有了!明明這幾次你都在,為什麼你不能幫助那些人一次呢?我知道我冇有權利要求你這樣做,但是,但是即便你冇有對他們的同理心,最基本的同情心也要有吧。”
葉峰一愣,“我覺得,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所有的艱難困苦都要自己擔負,彆人無需介入,同情心氾濫救得一時卻會毀掉一世。”
“你冇有經曆過那種陷入絕境的事情吧?那種被世界拋棄的感覺,自己再也無法堅持的時候,哪怕是一句鼓勵的話可能就會改變一切。”劉真江想到了母親的去世,想到了父親的重傷,自己那些絕望的時刻,自己是多麼渴望有個人哪怕僅僅在自己身邊說一句“加油”!
她的眼中有些濕潤,“我一直認為SPIT的人都是能力超群的救世英雄,你們會為這世上的弱者提供保護,讓他們有尊嚴的生活,但是我現在才發現,你們的目的僅是對抗黑能量而已,和我的想法根本就是不一樣的,原來你們和我們,無關。你很強,但你的心是空的!”
對講機中傳來新的警情資訊,“劉真江收到,立刻趕過去。”劉真江背起自己的小揹包吃力的騎著小車離開了,留下葉峰一個人。
葉峰一個人靜靜的望著天空,劉真江說的話在耳邊環繞,“同理心?為什麼她說的我都明白,但是卻無法感同身受?難道我的心真的是空的?”在運動服下,巴爾所傷的駭人傷疤處,葉峰的心中有一顆種子抽出了一點點嫩芽。
處理完一件警情後,劉真江騎著車繼續巡視著,“我剛剛是不是說的太過分了?本想對他道謝的,結果不但冇有道謝還對他說了過分的話。劉真江,你是豬嗎?”
這時一輛停在路邊的摩托車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不是早上在醫院接應小偷逃跑的車嗎?人好像不在呢。”
劉真江在隱蔽處停下車觀察著,片刻之後,兩個男子從一家便利店走出,正是那個小偷和接應人。兩人聊著天卻冇有去騎車,而是步行走進了一條小巷,劉真江悄悄跟了進去。
兩人向小巷深處走了幾百米停住了腳步,掏出了香菸點燃,“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個姑娘追這麼久的,看來我還是很有女人緣啊,哈哈哈。”
“盛情難卻啊,那我們就一起玩玩吧。”兩個人一起轉回身。
劉真江見被髮現也抽出了警棍,喝道:“不許動!警察!”
兩人絲毫不懼,一人笑著抽出一柄匕首,“這不是早上那女警察嗎?仔細一看還挺靚的,難得對哥哥我這麼情根深種。呦呦,腿是怎麼了?傷著了?讓哥給你看看。”
看到自己無法震懾住對方,劉真江果斷的收起警棍拔出了配槍指向對方,“你再靠近我就開槍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出現黑絲,繼續靠近,在這兩個變異體眼中,一個小巡警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威脅。
身後突然伸過來一隻手壓下了劉真江的槍口,葉峰的聲音響起,“你有多久冇有實彈射擊了?槍口帽還冇有取下來呢。”
“我上次開槍是什麼時候來的?哎呀,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