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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郝晴沮喪的走出紅玉的房間。
“怎麼樣了?郝晴姐。”幸運和玲瓏等在門外,關切的問道。
郝晴搖搖頭,“這個詛咒就像擴散的癌細胞,找不到施咒源頭就會不停的擴散,我隻能去除一些被感染的細胞組織,但是無法解決根源。”
幸運和玲瓏黯然,“那媽媽還有多少時間?”
郝晴眼中有些濕潤,“一個月吧,你們多陪陪她,我也會經常過來。虎隊那邊我和他講吧。”
幸運哽咽道:“難道就真的無法找到施咒者嗎?我要再去找施咒者!”
郝晴拉住了幸運,“施咒者不主動現身我們根本就找不到,像大海撈針一樣,而且,經過這麼久的時間,施咒者可能已經死亡了。”
玲瓏已經捂臉痛哭,“難道冇有其他辦法嗎?SPIT的科學技術不是全世界頂尖的嗎?你不能想想辦法嗎?”
坐在輪椅上的紅玉這時打開了房門,“你們兩個不要讓小晴為難了,推我出去曬曬太陽吧。”
兩個女孩臉上掛著淚水,推著媽媽的輪椅慢慢走在冬日的暖陽下,充滿了安詳與悲哀。
魏燃走到輪椅旁在紅玉的腿上嗅了嗅,這是一種黑能量詛咒,也許自己的淨化可以驅除。它把自己的狗腿搭在了紅玉的腳上,微弱的白光閃現,“有效果,但是我現在的狀態太弱了,無法長時間高強度釋放淨化,短時間的淨化無法徹底去除詛咒。不過好像使用了淨化能力讓我的實力有了一點點提升,如果能夠達到使用星空羽翼的程度,可能就可以自己解除這個身體交換的問題了。”
感受到微弱的淨化,幸運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了魏燃身上,為什麼又一次感到這種熟悉呢?
一陣玻璃器皿被砸碎的聲音從醫療室方向傳出,梁叔扶著牆壁走出醫療室,向著身後追出的醫護人員怒吼著,“不要阻攔我!讓我走,我絕不接受SPIT的治療!”說著拔掉了身體上的各種輸液針管。一名護士要阻攔他的行動,梁叔不知道從哪裡生出的力氣,一把推倒了護士,但是他剛剛被縫合的傷口也崩裂了,鮮血透過繃帶在腹部形成了一片殷紅。
紅玉疑惑的問道:“這是怎麼了?這位老先生的身體不能這樣動啊。”
“我過去看看。”幸運向著梁叔方向走去。
這幾天幸運和玲瓏在和平餐廳打工,一起經曆了混沌空間事件,又在昨天救了梁叔,所以當梁叔看到她時,憤怒的表情緩和下來。
“梁叔,不要生氣了,我會送你回家的。”幸運向醫護人員點點頭,推過一把輪椅讓梁叔坐下,但言語間的悲傷一覽無餘。
梁叔從憤怒的情緒中走出,轉而變成了擔心,“小幸運,你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
看到不遠處輪椅上憔悴的紅玉和身後的玲瓏,梁叔有些明白了,“這位是你的母親?”
“嗯!”淚水再次從幸運的臉頰滾落。
兩把輪椅並排停在灑滿陽光的草地上,曾經那如綠色絨毯般的草地,如今隻剩下一片荒蕪。草兒們在寒風中低吟著生命的悲歌,它們無力地垂下頭,彷彿在向歲月訴說著無奈。每一根草莖都像是一位孤獨的舞者,在寂靜的冬日裡演繹著最後的淒涼。
紅玉講完了自己的經曆,“要不要和我講講你的故事?滿足一下我這個將死之人最後的八卦心理。”紅玉和梁叔輕輕開著玩笑。
“這不是一個好故事,你不會想聽的。”
“悲傷的靈魂需要相互慰藉,講出自己的故事會讓心裡好過一些。”
梁叔的抬頭望向天空,陽光照在蒼老的臉上,眼中淚光閃動。
十年了,一晃十年過去了。自己的親人已經離開了這麼久嗎?但是十年前的那一幕依然曆曆在目。
那是自己唯一的兒子,他經過了嚴格的測試考覈加入了SPIT作戰部隊,在SPIT又認識了最愛的人,後來成為他的妻子,一切開端都是那麼的美好。然而噩耗就那麼突然的來臨了,在一次執行任務時,他們的作戰組遭到了黑能量的嚴重汙染,被營救回來經過治療終於穩定了汙染擴散,停止向變異體轉化。但這時一道命令下達,被汙染的人被送到了研究組治療,後來他們才知道所謂的研究組根本不是研究如何治療汙染者,而是研究汙染者向變異體轉化的機理。
在一個漆黑的雨夜,他回來了,確切的說是從SPIT的研究組逃了出來。他向自己的妻子、父母講述了在研究組的經曆,他已經被改造成隨時可能發生變異的惡魔,這次回家是和家人告彆的,他怕自己變異後會傷害家人。
研究組的搜捕隊很快到來了,妻子擋在他麵前,一枚子彈射穿了她的心臟。他慟哭著抱著妻子,身體出現了變異的征兆,妻子在嚥氣前對他說:“你是為了保護我們而作戰的,請不要忘記我們。”
他憑藉自己的意誌力停止了變異,他不能忘記自己的家人,但是搜捕隊的子彈射穿了他的身體。他的雙眼流出了鮮血,忘記了他最珍貴的東西,變成了一個惡魔,隻知道殺戮的惡魔。
後來,魏琪兒出現了,用狙擊槍擊倒了他。看著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他,向著自己瘋狂的吼叫,完全認不出自己的父親,是自己抽出了魏琪兒腰間的匕首,親手刺進了他的心臟。
一行渾濁的淚水流下,梁叔閉上了雙眼。
紅玉溫暖的手輕輕撫過梁叔冰冷的手,“我是多麼的幸運,心中的那份愛會一直陪伴我。有時,活著的人纔是最痛苦的,但是隻要心中還有希望,請為這份希望堅持下去。”
郝晴走進了孟虎的辦公室,孟虎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叼著煙翻著一份報告。
“對不起,隊長。”
“她還有多少時間?”
“大概一個月。”
孟虎沉默了一會兒,“好的,辛苦你了。”
他把手中的報告遞給了郝晴,“看看吧,最近的幾個案子,應該是黑暗斯卡拉和血腥莉莉絲做的,還有一些變異體,應該是巴爾的手下。不過還有一個案子,好像是純血狼族的手法,都不是一般的案件。去查一下,讓鄭皓宇配合你,另外還給你安排了一個助手。”
郝晴接過報告有些疑惑的走出房間,門外一個一身運動裝,頭上扣著兜帽的男子正在等她。看到郝晴出來,他拉下了兜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葉峰哥,你恢複了?太好了!”
房間內,孟虎端起茶杯,但是他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著,他放下水杯,又掏出一支菸,但是卻無法點燃,捏碎了煙,雙手掩麵微微抽泣。他不能讓彆人看到自己這個樣子,隻有在冇人的時候才能透露自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