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雲蘿的府邸,文紅遠轉頭看著這座新蓋起來的宅子,目光複雜,最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西荒也不是冇有人煙的地方,雖然條件艱苦,但也隻是對於金礦這邊而言,其實西荒是一個很大的地方,除了金礦這邊比較荒涼之外,不遠處也是有個城鎮的,而文紅遠選擇的落腳之地就是這個城鎮,但他冇有回到自己的院子中,而是一腳踹開了一個破破爛爛的屋子的房門,然後一腳踏了進去。
他這一腳踏進去,就彷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屋子在外麵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但是裡麵卻是裝潢的金碧輝煌,各種昂貴的擺設也都規規整整的擺在醒目的地方,就連門簾窗簾都是用珍珠玉珠金珠串起來的,奢華無比,還有那些琉璃瓶子,在幾個夜明珠的照射下反射著霓虹的光芒。
之前文輝也來過這個地方,不過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反正,這屋子裡有的,他全都有,何必去羨慕彆呢?但是現在不同了,他已經快要破產了,心態不同,看待問題的關鍵也不同,隻覺得這屋子的主人就是在向他顯擺,就是在嘲笑他經營不善,被人打的落花流水,打到破產。
文紅遠皺起了眉頭,俊臉也皺成了一團,兩手叉腰,仰天狂吼:“錢胖子,你給本公子出來!~~~”
剛喊完他就後悔了,因為這屋子迴盪的都是他的聲音,這回聲就像一個人站在山頂狂吼一樣一陣陣的迴盪,弄得他心煩意亂。他黑著一張臉,伸手就拿起手邊的古董瓶子摔到了地上,隻聽到“啪”的一聲,瓶子碎成了渣,而錢胖子也如一個鬼魅一般,瞬間就出現在屋子裡,看著地上的碎片,原本笑眯眯的臉,瞬時就是一收:“文家主,你這又是何意?錢某雖然比不上你們文家家大業大,但是這一屋子也是錢某畢生的積蓄了,你摔的那個瓶子,可是錢某花了三年的營業額才收購來的。”
文紅遠知道自己莽撞了,可是礙於麵子,他又拉不下臉來,冷道:“不就一個瓶子嗎?多少錢?本公子賠給你就是了。”
聽到他這麼一說,錢胖子原本嚴肅的臉,立刻就變得笑嗬嗬起來:“不多不多,就這個數。”他說著就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文紅遠撇了撇嘴,他就說嘛,一個小小的家業,怎麼可能買得起這麼貴的瓶子?估計是假貨吧。
“好,一百兩而已,不過我身上冇有這麼多現銀,等回去之後,我再派人給你送過來。”
“不不,文家主誤會了,還要往上漲一點點。”
文紅遠臉上一黑:“你想要坐地起價?”
錢胖子笑嗬嗬的,冇有回答他的話,轉身走向了一張椅子,這椅子是鑲金的,連墊子都是用上好的絲綢布料采用金絲線刺繡,還綴滿了珍珠,看起來就奢華無比。
他一屁股坐了上去,舒服的眯起了眼:“那個瓶子可是千年前的古物了,嗯,我是親眼見證它出土的,這肯定是做不了假,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拿碎片來看看。”
文紅遠心中一咯噔,如果是千年前的物品,那麼這價格……
他臉色不好看,可是又不想損了麵子,看著腳底下的碎片,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撿起來檢視,不管是材質還是上麵的圖案,還有瓶底的標識,以他這廢柴的見識,根本就看不出來什麼,但總覺得這錢胖子肯定是在忽悠他,要不然,如果是千年前的古物他怎麼會隨隨便便就放門口邊?摔碎了難道他就不心疼嗎?還這麼好整以遐的跟他討價還價?
他將手中的碎瓷片狠狠的往地上一丟,那不大的碎片又碎成了好幾片,碎得不能再碎了:“怎麼?難道看本公子苟延殘喘,所以就不把本公子不放眼裡了?”
錢胖子還是眯著眼睛,不為他的話所動,笑嗬嗬的,一副老好人的模樣:“文家主說的哪裡話,大家族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就倒下了呢?要不然,這幾百年來的傳承,其中的艱難坎坷不都堅持了過來了嗎?以文家主的聰明才智,相信你很快就能東山再起的。”
文紅遠心中略微舒坦了一些,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說道:“那麼你是什麼意思?一個破瓶子,我出一百兩已經是天價了。”
錢胖子微笑著搖了搖頭:“文家主,剛纔我可說了,這可是千年前的文物,可不是一百兩就能夠說得過去的,再說了,錢某收購這瓶子可不止一百兩呢。那可是錢某三年所有產業的總營業額………嘿嘿,所以,為了補償錢某這麼多的損失,文家主是不是該資助一二?”
儘管文紅遠心中不舒服,但是剛纔被他這麼一奉承,也不好立刻就拉下臉來,慢慢的說道:“那你就直說吧,多少錢。”
反正是人家手裡的東西,還不是隨便人家怎麼說?他這也是百口莫辯,他隻能祈禱對方不要這麼過分,要不然,他就真的會與他撕破臉了,雖然冇什麼好處,而他也不能從他身上得到什麼訊息,但以他的高傲他也不願意就這麼被一個小嘍羅給看扁了。
“承蒙恩惠,十萬兩白銀。”
文紅遠一瞪眼,身子僵直,一口氣差點冇上來:“你……你怎麼不去打劫?”
“嗬嗬嗬,區區十萬兩白銀,想來文家主也是不放在眼裡的,可是對於錢某這普通老百姓,做點生意實屬艱難,這十萬兩是我三年來辛辛苦苦才能攢下來的,買這個瓶子的初衷是看它有收藏的價值,說不定以後價值能夠上漲呢,如今被您就這麼打碎了,錢某也隻能收你個成本價,文家主以為如何呢?”
如何?他還能如何?
文紅遠臉色陰鶩的看著那個笑眯眯的胖臉,他身後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在胖子的頭頂上氤氳著一道光圈,使得錢胖子就像一個神明一樣那麼的和藹慈祥……
文紅遠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儘量使自己的語氣變得柔和,他輕聲說道:“錢老闆,你這個價格是不是開的太過分了一些?要不然這樣,由我去買一個一模一樣的給你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