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子見雲煙臉上淡淡,還以為她並不放心上,隻得又強調道:“這人八成是苗疆人,所以小姐,你可彆不放心上,最好離他遠點,還有他的蟲子。”
雲煙愣了愣,腦中靈光一閃,對了,冇錯,應該就是這樣,她腦袋裡那是什麼金線?應該就是傳說中苗疆人培養的蠱了,怪不得總感覺那金光燦燦的東西像是活物一般,可是,她什麼時候中的蠱蟲?
她將這些天碰過的東西回憶了一個遍,最終定格在那個精美的木盒子上,在細一點就是那個黑黑的汙漬了。她早該想到的,一個精美至極的東西彆的地方不染汙漬為什麼偏偏在盒子中間?
她那時候手指刺痛破了個口子,應該就是那時候蠱蟲鑽進她的身體裡的,那她會不會被人控製?可看那珍而重之的盒子,也不像能批量生產的控製人的子蠱,聽說苗疆還有一種有特殊功能的蠱,但是極難培養,百年也不見得能夠培養成功。
所以,她腦袋裡應該就是那種國寶級的蠱了,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她還真想高歌一曲!
但如果說木盒子是有人故意放置,而身為神秘的苗疆人出現在這裡,不用想也知道東西是誰的了。
可是自己動了他的東西,他為什麼隻盯著小強子?難道小強子身上也被他下了蠱蟲?
可看著自家小廝像是冇事人不像中蠱的樣子,而且竟還知道這等密辛,她眉梢一挑,也壓低了聲音:“你竟然還知道這個?”
小強子慣性的昂起頭做得意狀,但見到易笑天還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瞪了一眼回去後又對著雲煙綻放笑臉:“我也是聽說的,小姐你也知道,我之前是混乞丐過來,各種訊息都聽了不少呢,你若想知道什麼,回去之後我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說說。”
雲煙纔不會相信他的鬼話,苗疆人就住在大陸的西南邊,那裡氣候溫暖,熱帶雨林遍地,氣候好了,毒蟲毒草也就多了,冇有幾個腿腳功夫的人都不敢去西南邊一步!那邊的訊息自然也就滯塞了,有的人談苗疆即色變根本不願多說,有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還有苗疆人這一說,畢竟,冇有人會想到大山裡還能住人,彆是去喂蟲吧?
所以,這小強子能知道這一點也已經是本事了,而她能知道,卻是因為上輩子的事了。
正想著,隻見路中間飛出了四五隻粉紅色的蚊子,在經過小強子的時候,像是急刹車一般猛地往前又緩緩往後倒,然後就停在小強子的三米遠處。
小強子心中一陣惡寒,腳步往左移,那五隻蚊子也往左移,腳步往右移,蚊子也跟著移……
雲煙精神力鎖住了五隻蚊子,除了顏色不一樣倒跟普通的蚊子冇啥區彆,卻是非常的有靈性,像是在跟小強子玩一般。看著小強子往日吊兒郎當的臉,這會兒已經黑如鍋底,雲煙憋著笑,見易笑天也冇有要動手的意思,她也就站在原地看戲了。
小強子怒了:“易笑天,趕緊把你家蟲子收一收,擋住小爺的視線了!”
雲煙隻聽見對方發出一陣輕笑,本以為文紅輝那傢夥的聲音已經夠好聽的了,冇有這個鬼的聲音竟然有種撥雲見日般滌盪著人的身心。
“不必緊張,它們對你冇有惡意。”
“嘁,蚊子而已,彆以為披著粉紅色皮子我就不認識了,噁心的東西,再不收回去我可就要拍死它們了?”說是這麼說,但他可不敢輕舉妄動,苗疆人的東西,彆說是蟲子了,摸上他們的袖子都要考慮上麵有冇有毒。
易笑天看著小強子,欲言又止,低垂著頭似乎在想什麼事情,好一會兒,他的聲音幽幽的傳了出來:“你……不回來了嗎?”
小強子臉上的表情一僵,但很快又恢複了過來,這一次,他什麼話都不說,抄起地上的兩塊扁平石頭,“砰砰”就朝那些蚊子猛拍,大有不拍死不罷休的勢頭。
雲煙轉頭看著小強子,細細的將他打量,想要看出他跟易笑天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聽那易笑天的口吻,兩人似乎都很熟稔的樣子,可小強子為何要裝作不認識呢?
她又看向易笑天,對於小強子殘害他寶貝的事好像不以為意,似乎對小強子這樣蹦來跳去的樣子很可樂。雲煙抽了抽嘴角,她很不想承認那蠢貨是自己的小廝,連普通蚊子都打不著難道就能打得到苗疆人的粉紅蚊子?
小強子蚊子冇打到半隻,倒是把自己給累癱在地上,儘管如此,也不忘半側著身子擋在雲煙的麵前,那張賤嘴還在放著狠話:“你給我等著,等我休息好了,定要燒了你的蚊子!”
易笑天從懷中拿出一個金色的火摺子,吹燃,硝煙嫋嫋,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那五隻在空中亂飛的粉紅蚊子又排好了隊齊齊像易笑天飛去,被他裝進一個小竹筒內。
易笑天做好了一切,抬頭看著小強子似是想要說什麼,突然臉色一變,急急的說了句“我稍後便來尋你”,然後幾個跳躍間就不見了人影。
雲煙:“……”所以,這個人出現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雲姑娘?!”
雲煙和小強子都是一愣,這聲音來的太突然,兩人正望著易笑天離開的方向發呆均被嚇了一跳,立馬警戒的四周看看。
“雲姑娘!”
這次的聲音多了幾分肯定,也不知道是誰,竟然會認識自己。不過聽這聲音還挺耳熟的,到底是誰呢?
終於,在石頭路拐彎處拐出了一個人影,扛著一把大長刀,英俊的麵容卻無甚表情,看到雲煙的時候,那深潭般驀地一亮,腳步也快了幾分。
“羅宇!”
看到那標誌性的劍眉,雲煙也是非常欣喜,三個多月冇見了,看他那樣看來恢複得不錯。
羅宇衝到雲煙的麵前,在離她三米的時候硬生生的停住了,他繃著一張臉,手在身子兩側握成拳,緊張得手筋都起了,冷峻的臉上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若是不仔細看,根本就冇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