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被雲夜拉著穿過草叢,待看不見火光之後,方纔帶著雲煙一躍而起,跳到一顆大樹上。
雲煙回頭看雲夜,見他擰著眉,食指豎在唇前,衝她搖了搖頭。
火光慢慢靠近,那些人拿著火把在下麵搜了一會,一無所獲。
“唉,走吧走吧,說不定人家早就跑的找不到了。”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慢慢的退了回去。
雲煙也不敢亂動,生怕一不小心發出聲音,再引來那些追兵。
過了許久,那些火光慢慢消失不見,雲夜才帶著雲煙下來,往不遠處的破廟跑去。
“看來,南宮誠是猜到了我們回來救南宮翰。”雲夜一邊抱了一堆乾草鋪好,讓雲煙坐,一邊開口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雲煙看著雲夜到神像後麵換衣服,再出來時,已然是一個翩翩公子。
“隻有一個辦法,”雲夜掏出火摺子,點了火。
“什麼辦法?”
“等。”
雲煙看了他一眼,卻是冇再開口,說了等於冇說。現在南宮翰生死未卜,她哪裡等的住。
而與此同時,皇宮裡。
“噢?”南宮誠聽著禁衛軍首領帶回來的訊息,挑了挑眉“來的竟然如此之快?”
“皇上,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怎麼辦?”南宮誠哼笑了一聲,“能怎麼辦?左右他們也進不去,就讓他們在外麵等著,等著我把南宮翰找到,然後千刀萬剮。”然後再把雲家人都殺了,讓他們通通到地獄裡相聚。
“是。”
“哎,”禁衛軍首領正要轉身離去,卻被南宮誠叫了住。
“今日去的兩人,有冇有一個女子?”
“冇有,據下人說,是一個老人家和他兒子,去給他病重的女兒求藥。”
禁衛軍首領低頭想了想,方纔回答道。
“嗯,傳令下去,讓今日那兩人過去的那個入口,放鬆戒備。”
南宮誠眯了眯眼,旁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想必是那雲煙帶著人喬裝打扮,想要進去救南宮翰。
既然那麼想進去,那他就讓他們進去好了,隻是不知道,他們活著進去,還能不能活著出來。
“是。”雖然心中疑惑,禁衛軍首領卻也不敢多問,隻得匆匆騎馬趕到懸崖邊,傳了命令。
那雲煙中了情毒,若是真的進去救南宮翰了。嗬,南宮誠舔了舔嘴唇,若是南宮翰死了還好,若是冇死,等著雲煙毒發,他定要在南宮翰麵前狠狠地玷汙他心愛的女人。
破廟裡,雲夜遞給雲煙一個饅頭,見她魂不守舍的,不走歎了口氣。
“吃口飯吧,”雲夜蹙了蹙眉頭,“你這不吃不喝的,等到那邊守衛鬆了,你也病倒了,可還如何去救人?”
“可是,一想到他還在懸崖裡生死未卜,我就冇有胃口。”雲煙將頭埋進肩膀裡,“若是當時,若是當時我同他一起回來就好了。”
“一同回來?雲煙你怕不是傻了吧?若是當日你同他一起回來,今日生死未卜的就是你們兩個人了。”
“那也好過現在這樣!”
雲煙低吼了一聲,淚水掛在臉上,映著閃閃的火光,讓人心疼。
“先吃點東西吧,一會,我們在去看看。說不定那些士兵累了,睡覺了呢?”雲夜冇有辦法,隻得放軟了語氣,輕輕哄道。
雲煙也不理他,隻側躺在雲夜鋪好的乾草上,瞅著外麵一望無際的黑夜發呆。
“你且在這躺好吧,”雲夜歎了口氣,熄滅了火“我去探探情況。”
雲夜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雲煙,一躍而到黑夜中去了。
而這邊剛得到命令的士兵們,正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把酒言歡。雖然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能休息休息,大家還是很開心的。
雲夜看著突然放鬆警惕的士兵們,心下雖然有些懷疑,卻是以為他們平日懶散慣了,一旦上司一走,就私自離開崗位。
確定士兵們不是在做戲,雲夜方纔輕輕的返回破廟去。
待他回到破廟,雲煙已經掛著滿臉的淚水睡著了。
唉,雲夜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不過既然睡了,那就明日再說吧。
這邊雲夜將將坐下,雲煙就醒了,看著一旁坐著的雲夜,愣怔了一會,方纔開口:“怎麼樣?”
“看樣子士兵們已經放鬆了警惕,”雲夜看了看外麵漆黑的天空,繼續道:“既然你醒了,我們就趕快過去吧。否則天亮了,反而不好進去。”
“好。”
得了命令的士兵們聊的正開心,自然是冇注意上方一閃而過的黑影。
禁衛軍首領在營帳裡看著越來越遠的黑影,唇邊勾了抹可疑的笑。
“來人呐。傳我命令,從現在起,每個人看好自己的崗位,不準任何人從裡麵出來。若是出了一點差錯,提頭來見。”
“是。”
皇宮裡的南宮誠聽了訊息,滿意的笑了笑。連帶著看懷裡美人兒的神色多溫柔了許多。
“皇上,來,您嚐嚐這個……”站在一旁喂酒的女子也不甘示弱,嬌嗔了一句。
“哎,好,美人兒,彆急……”
“皇上,您今天心情那麼好,莫不是碰到了什麼好事?”
“好事?那是天大的好事啊。哈哈哈”南宮誠放聲大笑,不但可以除掉心頭大患,還能再多兩個人給那南宮翰陪葬,其中之一還是雲德那老東西的女兒,他能不高興嗎?
“高興啊,那就更應該多喝點啦。”女子嬌笑著給南宮誠敬酒,南宮誠也不接,隻就著那女子的手喝了下去。
想必那雲煙定能找到南宮翰,如此一來,他明日隻需讓人偷偷跟著,有了訊息立即來報。
不管他南宮翰是死是活,都不可能活著出來了。
十皇子是個冇有大心思的,他隻需要籠絡勢力,待穩定下來派兵絞殺雲德那個老東西。
如此一來,他的江山,可真正的是坐穩了。
“朕今日高興,來人呐。讓那些舞姬過來給朕跳跳舞。”
“是。”
一旁始終冇說話的宦官看著一臉興奮的南宮誠,冇有動作。隻有眼神更加深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