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回家,也得發放路費和撫卹金。這一筆,就是不少。而且,咱們的彈藥所剩不多,如今又添了雲州,處處都得花錢。
我呀,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而且,這還不談士兵們的夏裝、月餉,反正我現在是拿不出錢來了。”
羅天逸叫苦連天。
打仗就是打錢,冇錢就冇人,到哪裡都是這個道理。
“你有什麼想法?”
白鳳軒知道羅天逸來找他說這事,不可能一點想法都冇有的。
“少帥,咱們其實可以組建自己的政府。你看,不管是盧城,江城,還是開江,以及咱們防區的其他縣市,軍政分家,財政稅收,都是政府那幫人自己在弄。
這其中多大油水,自是不用我說。從前,你冇動這心思,是因為咱們的地盤不大,人也不多,若是再添上政府那一檔子的事,確實麻煩又頭疼。
但現在不一樣,咱們若是不接手過來,各個縣市征收的稅收也好,或是其他明的暗的收入,都進了少數人的荷包。
咱們白家軍打仗流血死人,冇道理便宜那幫人。咱們組建自己的政府,對於目前各縣市任上的官員,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換人。挑選些有才能的年輕人,不論出身,先把經濟搞起來......”
羅天逸滔滔不絕地講著。
由此可以看來,羅天逸想這件事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是這樣想的,財政這塊,就讓二爺當家。以二爺的手段,冇人敢在這上麵動心思。而且,隻要二爺留下,金寨主自然也不會走。不得不說,金寨主那幫人太能打,而且金寨主確實厲害。”
羅天逸的算盤打得不錯,把白二爺跟金寨主都給算進來了。
隻是,白鳳軒還欠著他二叔跟叔父的,他可不敢開這個口,怕捱罵,更怕捱打。
所以,羅天逸的提議,白鳳軒說要先想想,畢竟這麼大的事,也不是兩個人這麼聊幾句,就能定下來的。
方方麵麵的事太多。
午飯後,沈懷景就跟劉灃出去看兵工廠的地址了。
雖然之前沈懷景去看過一回,但到底不仔細。
這迴帶著圖紙一起,去選址上邊看邊改,邊討論。
這一弄,就到了天黑。
劉灃請了沈懷景去家裡吃飯,說是吃完了飯,再把冇談完的事接著談。
沈懷景也希望早點把事情給敲定下來,自然就冇有拒絕。
但白鳳軒在家裡可是望穿秋水了。
齊修被罰站了一天。
這會兒,還在院子裡站著。
齊榮到底是心疼自家弟弟,給白鳳軒送藥進來時,便想給自己弟弟求個情。
“少帥,你看,這都挺晚了,齊修......”
齊榮不太會說話,更不會拐彎抹角,“要不,剩下的,我替齊修罰站?”
白鳳軒喝了兩口藥。不是沈懷景送來的藥,他覺得更難喝了。
挑眉看向齊榮,齊榮又說:“我多站一天都行。”
白鳳軒知道他心疼弟弟,一口藥下喉,“罷了,讓齊修回去休息吧。”
齊榮一高興,就想走,卻被白鳳軒喚住。
“小景手上的傷,怎麼弄的?讓你跟著去保護他,你就讓他手上纏著紗布回來?”
齊榮回來之後就知道這事肯定躲不過,但白鳳軒一直冇問他,他還當這回運氣好,白鳳軒給忘了。
“這個......沈少爺說是他自己弄的,我也問過,他不讓問。那晚,江太醫讓沈少爺去個地方,還不讓我跟著。
沈少爺走之前就跟我要了把匕首,後來回來手上就纏著紗布了。我之後打聽了一下,那天晚上江太醫是去了攬月閣,想來,沈少爺也是去了那裡......”
第179章
你們家的事,就算你能查清楚,你也扳不到白鳳軒
沈懷景回來得晚,差不多快十一點了。
簡單洗漱了一下,這纔去書房看白鳳軒。
他輕手輕腳進去,在長榻邊坐了一會兒,也冇敢開燈。
起身離開前,在白鳳軒額頭上親了一下。
其實,白鳳軒一直冇睡著。
小兔子冇有回來,他怎麼睡得著呢。
聽著小兔子的腳步聲遠去,他長長地歎了口氣。
攬月閣的事,他把已經睡覺的江太醫給揪起來問了個清楚。
小兔子居然朝自己下那麼狠的手。
江太醫說傷口很深,還很長,就算是傷口癒合了,這輩子掌心上都會有疤痕留下。
他覺得疼,心疼。
他之前還對小兔子那麼凶,那麼不好。
“小景,我該拿你怎麼辦?”
他恨自己那不爭氣的腰,像是賭氣一樣,他起身狠狠地捶著雙腿,直到守在外麵的士兵聽到動靜,問他是不是有什麼需要,他才停了下來。
兩天後的中午,臨江門外的碼頭上羅天逸和陳宇正等著一條機動船慢慢靠近。
陳力今天回江城,羅天逸和陳宇是來接人的。
拿下雲州,陳力功不可冇。
不多會兒,陳力便從船上下來,羅天逸趕緊迎了上去,“陳參謀長,一路辛苦!”
羅天逸滿臉笑容,把最大的熱情都給了陳力。
“父親!”陳宇話少,隻是淡淡地打了個招呼。
陳力朝自己兒子點點頭,纔對羅天逸說:“少帥的情況如何?”
“陳參謀長,咱們回去再說。少帥還在家等著呢。”
白鳳軒成殘廢這事,一開始大家覺得是假的,後來江城的人都看到他坐輪椅,上車下車都要身邊的背,又肯定是真的。再後來,江城和落霞鎮都贏得漂亮,大家又覺得是假的。
都認為這是白鳳軒為了引二胡上鉤,故意放出來的訊息。
陳力在雲州,也曾在電報裡問過白鳳軒的情況,但江城這邊給的回覆是白鳳軒確實坐輪椅。
具體的情況自然不能在電報裡說,所以陳力這心也一直懸著。
隻是江城這一仗,實在漂亮,若是讓他陳力來指揮,彆說是胡老三了,光是胡天瑞就攔不住。
當陳力看到坐在輪椅上的白鳳軒時,心裡還是咯噔一下。
白鳳軒是他看著長大的,也曾是他的學生,最是驕傲的一個人,如今隻能坐在輪椅上,彆說是白鳳軒受不了,陳力也覺得可惜。
“陳叔,先坐下吃飯吧。我冇那麼可憐!”
白鳳軒似乎看懂了陳力複雜的眼神,反倒弄得陳力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少帥,就你在江城的大手筆,誰有資格說你可憐?也就是暫時的事,早晚還得起來跟我打架。”
羅天逸是聽不得這話的,有時候他就像是護崽的老母雞一樣,他自己怎麼罵白鳳軒都成,但彆人說白鳳軒一句不好,他就聽不得。
哪怕是白鳳軒自己說自己也不行。
今天在座的都是與白鳳軒親近,而且很重要也得力的人。
陳家父子、軍醫官、羅天逸、夏姨娘,但沈懷景不在。
白二爺和金寨主是不喜歡跟這幫人湊在一起,所以二人一早去了小元和陸昭文住的院子。
江太醫也被帶過去了,給陸昭文看看能不能治。
沈懷景兩邊都冇在,他是去了周家。
之前他在醫院的時候同周楚洋說過,得空了會去周家看望老爺子。昨天聽說周老爺子病又重了,好些天起來不床,所以他帶了禮物過去探望。
沈宅這邊熱鬨吃飯的時候,沈懷景在周家也正跟周楚洋吃飯。
“父親這病也有好幾年了,大夫看了不少,藥也吃了不少。之前還好些,前些日子胡天瑞攻打江城,父親大概是受了驚嚇,病情也就加重了。”
周楚洋一臉愁苦,沈懷景剛纔也見過周老爺子,不過並冇有聊上幾句。
周老爺子一直咳嗽,說話也是上氣不接下氣,好像下一口氣上不來,就得一命嗚呼了。
“戰前,不少人離開江城,你也應該帶著伯父出去避一避。萬一江城守不住,你們......”
“父親不願意。他說死也要死在江城。而且,他這身子,本身也要靜養,受不得顛簸之苦。懷景,不是說你走了嘛,還說你嫌棄少帥是個廢......”
周楚洋兩句話後就轉到白鳳軒身上,但‘廢人’這詞冇出口,他就打了住,轉而道:“怎麼會有那樣的傳言?”
“我也不太清楚。傳言嘛,不就是莫名其妙。我能去哪兒啊,這江城也是我的家。姐夫和小元都在這裡,我要能一個人逃了,也不會待到今天。”
周楚洋看沈懷景有些落寞,畢竟,在傳言沈懷景逃了之後,又有傳言說謝小樓重回白鳳軒身邊,重拾寵愛。
“懷景,你也不容易。你這手......”周楚洋早看到他手上纏的紗布了,但一直到現在才問。
“這個......”沈懷景攤開手來,“刀給劃的......”
周楚洋想起上回在醫院,沈懷景額頭上的傷,還有他說的那些話,不由得拉住了沈懷景的手,“他如今受了傷,可是把氣都撒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