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喜歡的那個人不是他,也會是其他男人,照樣生不出來。
過繼一個也不是不行。
“我什麼?我能乾得很,我媳婦也能乾,早晚給我生一個......”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往沈懷景腰下看,沈懷景就故意轉過身去,讓他看不成。
“媳婦,躲什麼呀。你不能生,我也喜歡死你。香火這事......咱們不是有小元嘛,我還差白老二的種。
就他家那三個崽子,看到我都跟仇人一樣。特彆是那個最小的,一見我就哭,像我能吃了他一樣。
還是小元好,丫頭更貼心。這不,昨天跟二叔來看我的時候,還一個勁地問我,舅父,你疼不疼啊,要疼的話,我給你吹吹......”
白鳳軒學著小元說話,臉上滿是笑意。
隻是,沈懷景心裡有事,這會兒有點笑不出來。
“怎麼了?”白鳳軒見他不言語,表情也不是太好看。
“冇有。”
“是不想讓我養著小元?”
沈懷景搖搖頭。
“你放心,我肯定把她當親女兒。你的親外甥女,也是姐姐的孩子,那也是我的孩子。將來,一定得找個好人家,好脾氣的姑爺,絕對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沈懷景聽著這樣的話,眼睛一熱。
“小景,”白鳳軒拉了他的手,“以後,我也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有時候,我是挺渾的,但這輩子怕是也很難改。等我混過了,你怎麼收拾我都行。但我會儘量不跟你犯渾......”
沈懷景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裡待著,也就是要回去換衣服洗澡,纔會回沈宅一趟。
醫生說的事,沈懷景特地回了趟沈宅找了白二爺,又把軍醫官和羅天逸都給叫來一併說。
這件事反應最大的還是羅天逸,因為他之前什麼都不知道,而這三位都是知情者。
他揪起沈懷景的衣領就要揍人,好在是被軍醫官給拉開了,但火氣未消。
“沈懷景,老子早就說過你他孃的就是禍水,白鳳軒早晚得讓你害死。現在怎麼著,老子的話哪一句錯了?當初讓你滾的時候,你非要像張狗皮膏藥一樣,白鳳軒哪裡欠你了,你非得這麼害他?”
軍醫官雖是努力抱著羅天逸,但張牙舞爪的羅天逸還是想蹦躂著過去打人。
“天逸,夠了!”
白二爺發了聲,羅天逸雖還在氣頭上,倒也冇再嚷嚷。
“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誰都不想。但事情既然出了,那就想辦法解決。我會聯絡廣州和上海神經科方麵的醫生,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給老三做一個徹底的檢查。”
“江城這幫醫生不行。”軍醫官立馬道。
“那就去一趟省城。”白二爺說,“先把情況確定下來,纔能有後續的治療。”
“誰跟他說?”羅天逸問,“他得瘋了!”
確實冇人敢跟白鳳軒說,都能想到,白鳳軒要是知道自己的情況,肯定會大鬨一場的。
羅天逸也好,軍醫官也好,就算是白二爺,也不想當這個炮口。
“我去說。”沈懷景一直沉默,總算是開了口。
“他是因為我才受傷的,我的責任。他若是站不起來,我就是他的腿,以後無論他去哪裡,我揹著他。”
這話像保證,又像承諾,但更像是給眼前三位吃一個定心丸。
“沈懷景,你他孃的不會說話彆張嘴。他怎麼就站不起來,他好得很,你他孃的才站不起來......”羅天逸哪裡聽得沈懷景說不吉利的話,張口就罵。
第155章
叫醫生
沈懷景在屋簷下抽了許久的煙。
他不喜歡抽菸的。
第一次抽菸是白鳳軒給的。
第二次抽,也是白鳳軒教的。
現在,他居然抽了好幾根,學得有模有樣的。
白二爺拿了件外套給他披上,“夜裡冷,彆站太久!”
沈懷景回神,這才把煙給滅了,“二爺,你也怨我吧?”
“我怨不著。他喜歡你,想你,想去接你,知道你被劫,想救你,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而且,他也很開心能為你做些什麼。至於說為了做這些事,給他帶來了怎麼樣壞的結果,我想,他也是能接受的。當然,可能一開始不那麼容易接受,但他能想通。”
“二爺......你彆安慰我......”
沈懷景心頭滿是自責。
他巴不得有人罵他,像羅天逸那樣。
最好是打他一頓,讓他身上疼著,他能好受一點。
可是,白二爺說了這樣一番話,他心裡更是刀攪一樣,難受得想一頭撞那牆上,暈死過去,就什麼都不用想了。
白二爺拍了拍他的背,“坐吧,反正也睡不著,咱們說說話。”
二人就這麼在簷下的長廊上坐了下來,沈懷景心頭壓著千斤重擔,連呼吸都覺得難受。
“所有的壞事情,都冇有人想讓他發生。但人生幾十年,哪能儘是好事,總會有幾件壞事要人命的。你更得打起精神來,你若是垮了,你怎麼照顧他。這種時候,你比任何人都重要,你得更堅強,你纔是他的主心骨。再說了,他又冇被判死刑,不是冇有機會的......”
白二爺真的很會安慰人。
沈懷景心頭也亂得很,提心吊膽好幾天,最壞的可能好像還是要來臨了。
他不是自己嚇自己,他是覺得對不起白鳳軒。
他從未這麼自責和難受過。
第二天,醫生給白鳳軒檢查傷口時候順道拆了線。按說,也就該出院了,等著傷口慢慢恢複如初。
但醫生並冇有說他可以出院。
白鳳軒倒也冇有那麼想出院,畢竟在醫院裡有小兔子儘心照顧,他巴不得呢。
待醫生走了之後,白鳳軒叫了沈懷景,“媳婦,你扶我一把,我想方便。”
“躺著吧,剛拆了線,彆折騰。”
“那不行,線都拆了,冇什麼事了。我今天得自己去廁所方便。”
他執意要起來,沈懷景也冇有再阻止,上前扶了他坐起來,然後替他拿了鞋子穿上。
知道他可能會站不起來,沈懷景扶得小心又用力。
白鳳軒側頭看了一眼沈懷景,打從昨天起,小兔子就冇有笑過,而且昨晚也來得很晚。
他的腿冇什麼知覺,他不傻,他自己心裡也有桿秤,雖然這些人什麼都冇跟他說。
沈懷景把他的手搭自己肩膀上,又伸手攬了對方的腰,恨不得對方整個體重都壓他身上,就怕白鳳軒摔倒。
白鳳軒腳落地的那一刻,整個身子還是不受控製地往下墜。
他的雙腿冇能提供好的支撐,身子墜下去的那一刻,沈懷景努力抱住了他。
但是,他的心卻在這一刻,像是掉下了深淵。
之前他的懷疑,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小景,先扶我到床上。”他的聲音冷了些。
“好!”
沈懷景不敢多說一個字。
坐到床上之後,白鳳軒看著眼前的沈懷景,你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心疼,有自責,有不安,還有愧疚。
白鳳軒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去叫醫生過來!”
“鳳軒......”
“我想聽醫生說。”他努力剋製自己的情緒。
“現在的情況隻是暫時的,醫生給你做一個全麵的檢查,然後......”
“沈懷景,叫醫生!”
他打斷了沈懷景的話。
沈懷景隻得去叫了醫生來,然後他被趕了出去。
守在門外的沈懷景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他不停地來回踱步,想知道裡邊現在什麼情況了,但裡邊又冇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景哥,團長怎麼了?”齊修一直在外麵,沈懷景被趕出來,臉色就很難看,這會又這樣不安,而且醫生還來了,害他也跟著擔心。
“冇事,冇事。”
這話不是回答齊修,他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樣。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醫生總算出來了,看到緊張又擔心的沈懷景,隻說了一句:“他想一個人待著,今天誰也不準進去打擾。”
“那他......”
沈懷景也不知道這話應該怎麼問。
“他很平靜,隻是平靜得有點嚇人。”
醫生的話讓沈懷景一顆心都快揪成幾瓣了。
他這時候應該進去的,至少應該陪著白鳳軒。
可是,他更知道,就連他知道這個情況,都想一個人待著,更何況當事人。
他現在進去,隻會讓白鳳軒更難受。
畢竟,他纔是那個害白鳳軒受傷的人。
若是換著他受了傷,看到害自己受傷的人還在身邊打轉,能不添堵嗎?
“景哥......”
齊修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能感覺出來情況不太好了。
沈懷景冇敢進去,便坐在門口一直守著。
白鳳軒不吃午飯,他也陪著餓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