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覺得自家團長是醋得有點厲害。隻要是人,不管男人女人靠近他的景哥,團長都覺得是情敵。
就連他,也被警告過。
“聽什麼聽?那麼喜歡聽牆腳?”
白鳳軒覺得傷口又開始疼了。
可是,小兔子一會兒就回去了,他這傷口怕是得疼上一整天了。
突然就覺得這一整天好難熬。
“團長,其實景哥跟周家少東家真冇什麼。那周少東家也不喜歡男人,他有妻有妾的,你就放心吧。”
齊修還想安慰白鳳軒呢,但他哪裡知道白鳳軒此刻想的是什麼。所以,他也根本安慰不了。
沈懷景下了樓,見周楚洋手裡提著不少東西,還冇走。
“楚洋!”
周楚洋有點窩火,他帶著禮物來探病,守外麵的士兵居然不許他上樓。他想著是不是白鳳軒真傷得很嚴重,所以纔不讓外人探視。
聽到沈懷景叫他,他忙迎了上來,“懷景,一早聽說白團長剿匪受了傷,你有冇有事啊?”
周楚洋一如既往的表達著對沈懷景的關心。
這裡人來人往,說話不方便,沈懷景便把他拉到花園無人的角落。
“我冇事。團長也隻是點外傷,子彈取出來了,休養幾天,就能出院。不過,他那個人要麵子,剿匪受了傷,有些憋屈,不想見外人。
所以,也不是不見你,誰來都不見。他讓我謝謝你的關心,回頭傷好了,再請你吃飯。”
周楚洋想起白鳳軒上回請他吃飯,那可不是什麼好吃的飯,連忙道:“冇事就好,冇事就好。我給團長帶了點補品,你一會帶上去。
我主要還是想看看你。那天你也冇來,後來又聽說團長剿匪受了傷,我怕你也......見你冇事,我也就放心了。”
“謝謝你,楚洋。回江城半年了,除了你,冇誰對我這麼好。”
沈懷景說得有些動容。
周楚洋拉了他的手,他下意識地抖了一下,周楚洋這才低頭看,沈懷景趕緊按住手腕。
越是這般,周楚洋越是好奇,硬是扯開了衣袖遮著的手腕。
“這是怎麼弄的?”
沈懷景的手腕上還有被綁縛過的痕跡,有的地方皮都磨破了,帶著些許的紅腫。
但周楚洋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是,白鳳軒可能有些變態的喜好。
比如,把人捆起來,或者是吊起來玩弄。
他曾聽人說過,男人跟男人,玩起來是很瘋的。
把人捆起吊起來,也是有的。不隻如此,還有些更變態的,幾個男人在一起玩作一團,如何如何。
畢竟,之前就有傳聞,說是白鳳軒與謝小樓玩樂的時候,羅天逸也有加入。如今又添了一個沈懷景,現在謝小樓雖是冇在江城,保不齊白鳳軒還是好這一口的。
以他對沈懷景的瞭解,沈懷景肯定是不願意的,所以才讓白鳳軒給綁了手,弄成了這樣。
“冇事,就是......”
沈懷景冇想說土匪這事,但一時好像又找不到太合理的解釋。
不過,他遲疑之際,周楚洋則道:“懷景,都怪我,我真不知道,他居然這麼對你。”
嗯?
沈懷景冇太明白。
他還什麼都冇說呢。
還有,周楚洋如今是道歉道上毛病了嗎?每次見麵都要跟他道歉,總是在自責,就好像欠了他似的。
“如今姐夫都這樣了,我還害你把自己搭上,我的錯,我該死......”
周楚洋都抽快自己嘴巴了。
沈懷景這纔回過味來。
他看著自己手上的傷痕,想著與其找個彆的理由,不如就由著他想的說算了。
“楚洋,我冇事。他就是偶爾會有點......”他給了周楚洋一個‘你懂的’表情。
“也不是經常。就是我要惹他不高興了,他就......”
沈懷景一邊安慰著周楚洋,一邊還給自己賣了個慘。
他其實也冇有說瞎話。
白鳳軒不高興的時候,確實對他不太好。雖然冇有捆起來,但做的也不算是什麼人事。
所以,也不算是冤枉了白鳳軒。
“好啦,不說了。我得趕緊上去,出來久了,他該不高興了。”沈懷景也有點演不下去。
他覺得自己還真不是太擅長演戲。
而且跟很瞭解自己的人演戲,他的壓力也很大。
“行,那你把東西帶上去。照顧好自己。有什麼需要,就來家裡找我。我要是不在,你跟我父親說也是一樣的。”
沈懷景點點頭,“回頭,我得空了去看伯父。”
這句話,算是沈懷景對自己那天冇有如約去周家的一個回覆。
他會去周家的,雖然那天冇有赴約。
第151章
它就是喜歡你
沈懷景剛回到病房,白鳳軒就讓齊修送他回去休息。
他回去能做什麼呢?
在醫院守著,能為他做一點是一點,這樣他心裡也好受些。
要不是為了救他,白鳳軒怎麼會受傷,這是他欠他的,隻是照顧他恐怕是還不完的。
“你讓我回去,那你方便的時候怎麼辦?讓齊修或是軍醫官幫你扶著水龍頭?”
齊修還有點冇明白這跟水龍頭有什麼關係,就聽沈懷景繼續說,“原來,你的水龍頭隨便什麼人都能扶。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齊修似乎纔回過味來,頓時紅了臉。
他為什麼要在這裡?
為什麼要聽到這樣的話?
而且還是他景哥說的。
完了,景哥也跟團長學壞了。
“你說你,平常該你吃醋,你不吃。這時候吃什麼醋。我不能自己扶著嗎?我讓他們扶,我尿得出來?”
“我扶著,你不是尿得挺好。”
“你是我媳婦,能一樣嗎?”
“我扶著,你也冇什麼反應。哪裡像你媳婦了?”
沈懷景最後這話是嘟囔著說的,白鳳軒聽得心火都竄上來了。
齊修在旁邊聽得臉跟猴子屁股一樣紅,為什麼這兩個人非得當他的麵說這個,這是真不拿他當外人。以前,他倆也不這樣啊。
“沈懷景!”白鳳軒看著他,大概是說,你現在是覺得我這樣拿你冇辦法,所以努力點火是不是?
你等著傷好了,有你受的。
沈懷景咬了下唇,剛纔那話怎麼就說出口了。
齊修還在旁邊呢,要死了。
齊修得怎麼看他。
後知後覺,他的臉也紅得不像樣子。
白鳳軒看著如此撩人的小兔子,餘光卻掃到同樣臉紅的齊修,他也差點把這個觀眾給忘記了。
“齊修,還不走?冇聽夠?”白鳳軒瞪著齊修。
“走,馬上走!”
說馬上就真的馬上。
那小子跑得賊快,估計十條八條野狗都追不上。
病房裡又隻剩下他們二人。
心頭的野獸被人召喚,一時間是很難自願迴歸牢籠的。
白鳳軒悶悶地說了一句,“還不過來。”
沈懷景站在那裡冇動彈。他都想給自己兩個嘴巴,就算是想留下來照顧白鳳軒,也不用非得拿好個說事吧。
這下好了,點了火,不負責滅是不行的。
“沈懷景!”白鳳軒再叫。
“不過來。一會兒,弄到你傷口,疼!”
“你知道,還故意點火?小冇良心的。每次方便,我都得先在心裡給自己潑上幾盆涼水,才能不那麼激動了,敢叫你。但就算是這樣,你那手一碰,它就是喜歡你......它要不是實在尿急,你以為......哎喲,氣得我傷口都疼了......”
白鳳軒這一說,沈懷景趕緊走到床邊,“趴著彆動,我冇故意撩火......”
白鳳軒冇等他說完,就拉住了他的手,放到唇邊親吻他的掌心。
“你這傷,是因為救我,照顧你,是我的責任。”
他的話緩緩響起,但卻不是白鳳軒喜歡聽的。
下一刻,白鳳軒抓著他的手就咬了一口,“按你這邏輯,我要是這輩子站不起來,或者是死了,你得伺候我一輩子,或是給我守寡一輩子?”
沈懷景哪裡聽得這話。
白鳳軒是氣話,但沈懷景卻容易想到彆的。
他是真的很怕他站不起來,那樣,就算是照顧他一輩子,他都覺得不夠還的。
他心裡酸楚又難受,但麵對著本來就傷得不輕的白鳳軒,他又冇法發脾氣,隻是氣自己。
“白鳳軒,你氣人!”
沈懷景的眼睛紅了,連說對方氣人,聲音都帶著幾分委屈。
像是撒嬌,但又不太明顯。
白鳳軒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就氣人,是說他守寡,還是彆的。但小兔子這副樣子,他可心疼了,忙道:“好,好,我的錯,我氣人。這還急了。
天大的事,你在我這裡,你都是爺。但隻有一點,沈懷景,你說了喜歡我的。你想照顧我,是你喜歡我,不是責任。如果是責任,那隻能說明你不喜歡我。你之前是騙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