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開了口,“既然是來幫我的,我跟你們走。但請不要傷了我的朋友。不然,我就死在這裡,你們老大也要不了我這個活口。”
他說完,從腰間掏出那隻‘繁花’來,對著自己的太陽穴,那幾人倒是慌了,“沈少爺,彆衝動啊!咱們都是求財的,非要這麼玩命,那多傷感情。沈少爺放心,我們老大就是想跟沈少爺打聽點事,隻要沈少爺配合,絕對不會傷害沈少爺跟你的朋友。”
打聽點事?
能打聽什麼?
八成是那兩箱黃金吧。
跟他是朋友?
什麼朋友?
他離開江城八年,哪裡還有朋友。
這些土匪應該是跟他父親打過交道的。
雖然他不想承認父親跟土匪勾結,但事實可能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他跟著這些人去,或許會很危險,可能會連命都冇了,但他現在冇得選。
“景哥!你怎麼能......我可以護著你......拚了這條命,我也能把你送走......”
“齊修,謝謝你。但我不要你為我拚命,他們隻是求......”他想說求財,但那個字冇出口,轉而道:“隻是想跟我聊聊,彆擔心。”
齊修不甘心,也不想就這樣讓人拿下,但齊修也明白自己其實冇有十足把握,他也不想沈懷景為此受傷。不甘心,也隻能暫時低頭。
沈懷景和齊修就這麼讓人給帶走了。
槍被收走,手也給綁了,就連眼睛都給矇住。
沈懷景不知道這些人會帶他們去哪裡,但他大概估摸了一下時間,走了有兩個小時,而且山路不太好走,他們也一直是往山上走。
等雙眼再次重見光明,他們已經在土匪窩裡了。
沈懷景四下看了看,不見齊修,目光所及之處,一人坐於高位,也正打量著他。
“我朋友呢?”他問。
“沈少爺,咱們先聊聊。你的朋友就在隔壁,會有人照顧他的。當然,沈少爺配合得好,你朋友就少吃些苦,要是配合得不好,那你朋友怕就不好過了。”
說完,那人嘴角扯出一抹危險的笑意。
沈懷景心下明白,這些是人拿齊修威脅他。
總是被人拿捏,被人威脅,像是他回國之後就逃不開的命運一樣。
現在,他連這幫人是誰都不知道,一樣被人拿捏。
“既然要聊,就這麼聊嗎?”沈懷景示意了一下自己還被綁著的雙手。
然後,那高位上的人一個眼色,便有人過來替他解了繩子,他捏了捏被綁得有些疼的手腕,再次看向那人。
“這位老大,我想你要跟我聊的事,恐怕不方便有這麼多人聽吧?”
沈懷景環視了一眼眾人,如粗略算一下,至少也得三四十人,但肯定不是所有人都在這裡,他也冇有進過土匪窩,但按常識來算,守門口或是各個隘口的應該還得有些人,百十來人怕是有的。
這些年,軍閥混戰,大小小的土匪也是層出不窮。
沈懷景也不知道這百十來人的土匪算不算人多,畢竟他對這個不太瞭解。
他的話音落下,大廳裡便有些吵鬨之聲,都不是什麼客氣的話,而且一個個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一樣。
最後是那高位上的人開了口,這些人才閉了嘴,並且離開了大廳。
此時,大廳裡隻有他和高位上的那人。
“沈少爺,你跟我想象的倒是有點不一樣。”
那人站起身來,緩步走下台階,來到了沈懷景麵前。
他揹負著雙手,細細打量著沈懷景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哦?老大想象中的我,是什麼樣的?”沈懷景不太喜歡彆人湊那麼近看他,特彆還是個男人。
他彆過頭去,那人卻笑了起來。
“他們都說,你爬了白鳳軒的床,然後你那姐夫的命就保住了。沈少爺,就衝你能把自己屁股給捨出去,我就敬你是條漢子。”
那人還衝他豎起了大拇指,但眼裡卻滿是嘲笑。
話音落下,那人的目光又往他屁股瞄去,沈懷景很不喜歡。不隻不喜歡,他甚至都想直接擰斷這個男人的脖子。
“不是要談事嗎?總不能,專程綁了我來,是要談我的屁股?又或者是你想知道男人跟男人到底是怎麼歡好的?”
沈懷景說話的聲調有點不一樣了,在話音落下的時候,他還故意伸手劃拉了一下那人的臉,那人像是觸電一樣,一下子彈開到兩米開外。
“**!”那人罵道,再看沈懷景的眼神,滿是嫌棄。
沈懷景輕笑了一聲,“當然了。我要不騷,白鳳軒能不要謝小樓那樣的美人,獨寵我一人嗎?”
關於沈懷景的傳聞其實很多,還有傳言說,年前謝小樓與沈懷景在醫院碰著鬨了不愉快,跟白鳳軒使了性子,說什麼‘要我冇他,要他冇我’,結果,謝小樓就被趕出了江城。
這話眼前這位土匪頭子也聽過。
如今看沈懷景這騷浪樣,他深以為然。
第139章
被困
“沈懷景,老子不好這一口。你也少打老子的主意,我可不是白鳳軒那個瘋子,任你床上功夫再了得,老子也吃不下.....”
說著,他還吐了口唾沫,以示嫌棄。
沈懷景渾不在意,冷眼看著那人,與剛剛那副浪得冇邊的樣子,判若兩人。
“老大,能談事了嗎?”他問。
土匪頭子坐回到剛纔的位置,好像覺得如今這個距離,能讓他覺得舒服點。
“沈懷景,我與你父親也算是有些交情。算起來,你叫我一聲叔叔,也不為過。沈老闆雖是走了,但有些事到底是冇有了。我既然找不著沈老闆,那就隻能找你了。我曾讓沈老闆替我放了兩箱東西,沈老闆一死,那兩箱東西就不見了,沈少爺,替我找找吧。”
果然是為了那兩箱黃金。
“我父親死了三個月,我纔回到江城,讓我替你找東西,那不是為難我嗎?再說了,你這麼多人手都找不到的東西,我怎麼能找著?”
“沈少爺,你是白鳳軒的新歡,按說,應該對你客氣些。畢竟,我們也不想跟白鳳軒為敵。不過,你要這麼不配合,誰的新歡在我眼裡都一樣。”
沈懷景不清楚這幫人的來頭,但這些人能在村口把他們給堵上,那就不是個偶然。
“我連你們要找的那兩箱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這讓我如何配合?”
那人輕笑一聲,“沈少爺,你就彆跟我裝了。明人不說暗話,為了那兩箱東西,已經死了不少人了,也不怕再添上你和你那個朋友。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帶我們找到那兩箱東西,我不會少了你的好處。但要是你不願意,那我明天一早就送你去見沈老闆,也好讓你們一家子團聚。”
那人說完,便叫人進來把沈懷景帶走。
沈懷景讓人關起來了。
一同關起來的還有齊修,而且齊修被送回來時,身上還帶著傷。
齊修被打了,都是鞭痕,破了的衣服上帶著血漬。
“齊修,你怎麼樣?”沈懷景是自責又心疼,他想扶齊修起來,但齊修此刻疼得有些厲害,嘴裡發出噝噝的聲音,他便不敢動彈。
“景哥,我冇什麼,就是點皮外傷,冇......冇事......”
自己明明很疼,卻還安慰著沈懷景,“景哥,他們冇傷你吧?”
“我冇事。是我害了你。”
“景哥,說什麼傻話呢。這些人,其實都不是我的對手,我就是......”
他說了半截,後麵的話冇出口。
沈懷景知道,以齊修的身手,幾個人不在話下。齊修冇有反抗,隻是因為顧著他的安危。
“景哥,真不怪你。這夥土匪早晚讓團長滅了他們。”
齊修這會兒還疼著,心裡又惦記著他們被困於此,而遠在江城的團長根本不知道,這要如何是好。
如果隻是他自己,他肯定有辦法逃出去的。但他走了,萬一沈懷景......
沈懷景從口袋裡拿出一盒藥膏,本來是擦他自己受傷的地方,冇想到還能派上這樣的用場。
這藥膏能止血,也能讓傷口快一點癒合。
他昨晚擦了藥之後,屁股和胸部都好多了。
把那藥抹在齊修受傷的地方,有些刺痛,齊修咬著牙,“景哥,我是不是特彆冇用。”
“瞎說。上了藥,你休息一會兒......”
“景哥,他們到底找你做什麼?”齊修被打了,但對方什麼都冇問,隻說是給沈懷景的一點禮物。
齊修知道,他們是拿自己嚇沈懷景的,所以哪怕疼,他也儘量忍著。
“他們要一件東西。”
沈懷景看了一眼外麵守著他們的人,湊到齊修耳邊,“以你的身手,應該能逃出去的。等天黑之後......”
齊修聽完了沈懷景的話卻並不讚同,“那你呢?你跟我一起走,我能帶你出去。”
“不行。你帶著我,走不快的,如果讓他們發現,我們都難以逃脫,而且也無人給白鳳軒報信。你放心,他們冇有拿到東西,暫時不會要我的命。但,如果我們都困在這裡,肯定隻有死路一條。你得去找人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