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詭異 第40章 雙劍合璧陣眼玄機

第40章 雙劍合璧，陣眼玄機

朝陽掙脫山間薄霧的束縛，將第一縷金光潑灑在淩雲宗巍峨的山門上，青灰色的山石被鍍上一層暖金，本該是仙門盛景，此刻卻被漫天凜冽的殺氣徹底籠罩。山門前的青石板早已碎裂不堪，血跡斑斑，數十名黑風盜匪呈扇形合圍，個個目露凶光，周身邪霧繚繞，為首的黑袍修士負手而立，罡氣境巔峰的強悍靈力威壓如同實質，沉甸甸地壓在空氣裏，讓周遭的風都凝滯不前，死死困住了並肩而立的陳舟與墨塵。

陳舟微微側身，將傷勢更重的墨塵牢牢護在身後，右手緊握長劍，劍柄被掌心的冷汗與血水浸透，滑膩無比。他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舊傷崩裂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染紅了大半截衣袖，新添的刀口從肩頭斜劃至腰腹，皮肉翻卷，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傳來鑽心刺骨的疼痛。周身那三色靈光早已不複先前的璀璨，變得微弱黯淡，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隨時都會熄滅，丹田內的萬魂珠轉速也慢了幾分，源源不斷輸送的靈力，根本趕不上體力與靈力的飛速消耗。方纔山路突圍，他傾盡餘力斬殺盜匪、震退刀煞，又馬不停蹄疾馳一日一夜，未曾有半刻歇息，此刻再麵對遠超刀煞的強敵，早已是強弩之末，可他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冷冽如冰，沒有絲毫退縮之意，隻是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袍修士，周身散發出的凜然正氣，即便在漫天邪力的籠罩下，也未曾消散分毫。

“你靈力耗損過重，身上又帶傷，先退到一旁調息，隻需牽製住周遭雜兵，護住自身安危即可，這黑袍修士交由我來應對。”陳舟頭也不回，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語氣裏的暖意，讓本就心力交瘁的墨塵心頭一暖。他能清晰感受到陳舟體內靈力的匱乏，更能看清那滿身傷口觸目驚心，可即便如此，陳舟依舊選擇將最危險的敵人扛在自己身上。

墨塵咬了咬幹裂的嘴唇，指尖死死攥著飛劍，指節泛白，青色的飛劍在身前微微顫抖，風靈珠的靈光也變得黯淡，連日來的逃亡、激戰，再加上方纔獨自對抗數十盜匪，他的靈力早已瀕臨枯竭，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十處，每一處都被邪力侵染，隱隱作痛，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無比。可他看著陳舟單薄卻堅毅的背影，搖了搖頭，聲音雖弱，卻無比堅定：“不行，他是罡氣境巔峰修為，比刀煞強了不止一籌，你一人根本敵不過他。我自幼在淩雲宗長大，對護山陣的章法、脈絡瞭如指掌，我們雙劍合璧，一攻一輔，或許還有勝算，若是你獨自應戰，必定會被他耗死在此地！”

兩人話音剛落，對麵的黑袍修士已然發出一聲陰惻惻的獰笑，他上下打量著陳舟，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畢竟眼前這個少年，可是斬殺了影煞的人，萬魂珠對邪祟的克製之力，讓他心底發怵。可轉念一想，自己身後有數十名手下，修為又遠勝這兩個毛頭小子，頓時又有恃無恐，黑袍猛地鼓蕩起來，如同墨雲翻湧，周身邪力瘋狂匯聚，空氣中瞬間彌漫開一股刺鼻的腥腐之氣，讓人作嘔。

“倒是有些兄弟情深，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都是徒勞。”黑袍修士緩緩抬起雙手，十指修長，指甲泛著漆黑的寒光，指尖凝聚起濃鬱的邪力，“既然你們執意要一起死，那本座就成全你們，正好將萬魂珠和風靈珠一並拿下，回去獻給黑風大人與邪魔大人，屆時本座的修為，必定能再進一步！”

話音未落，黑袍修士身形驟然動了，速度快到極致，隻留下一道漆黑的殘影，罡氣境巔峰的靈力爆發，瞬間衝破空氣的阻礙，雙手結出詭異繁複的印訣，漫天邪力瘋狂湧動，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數丈長的漆黑骨刀。骨刀紋路猙獰，刀身布滿邪異符文，刀刃上滴落著黑色的毒液，所過之處，空氣被腐蝕得發出滋滋的聲響，連地麵的青石板都被熏出一個個小洞，帶著劈山斷石之勢，朝著陳舟與墨塵狠狠劈落，刀風呼嘯，幾乎要將兩人直接碾碎。

“萬魂劍訣，鎮邪！”陳舟瞳孔驟縮，不敢有絲毫大意，猛地低喝一聲，縱身躍起，將丹田內僅剩的靈力，連同萬魂珠最後儲存的精純靈力，盡數灌注於長劍之中。黯淡的三色靈光瞬間暴漲，雖不及先前璀璨，卻帶著一股鎮壓一切邪祟的凜然威勢，劍身上泛起層層金色的鎮邪符文，流轉不息，他手腕翻轉，長劍淩空劃出一道璀璨的光弧，迎著那柄巨大的漆黑骨刀，悍然斬去。

與此同時，墨塵也強提體內最後一絲靈力，掐動淩雲宗正統劍訣，指尖輕點，青色飛劍化作一道靈動的流光，繞著漆黑骨刀飛速旋轉。風靈珠的輕靈之力順著飛劍迸發，形成一道道鋒利的風刃，不斷切割著骨刀上的邪力紋路，試圖瓦解骨刀的威能。一正一邪，一剛一柔，兩道劍光轟然撞上巨大的骨刀，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響徹山間，氣浪翻騰，塵土飛揚，邪力與正氣劇烈碰撞、抵消，掀起的狂風將周遭的黑風盜匪逼得連連後退，根本無法靠近。

碰撞的餘波散去，陳舟身形猛地一顫，如同被重錘擊中，胸口一陣劇痛，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再也壓製不住，噴湧而出，灑落在長劍之上。他被巨力震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又接連翻滾數米，才勉強停下，左臂的傷口徹底崩開，血水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碎石。方纔硬接罡氣境巔峰的全力一擊，本就匱乏的靈力徹底紊亂，經脈都受到了輕微的損傷，每一寸骨骼都傳來痠痛之感，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酸軟無力，險些再次倒下。

墨塵的情況更是糟糕，他修為本就遠不及黑袍修士，強行催動靈力協助作戰，瞬間被反震之力擊中，臉色慘白如紙，一口鮮血噴出，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在地，手中的飛劍光芒徹底黯淡，風靈珠的靈光幾乎熄滅，體內靈力徹底枯竭，連站著都變得極為艱難，隻能靠著身後冰冷的山門，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哈哈哈，不堪一擊！”黑袍修士見狀，仰天大笑，語氣裏滿是戲謔與囂張，“兩個乳臭未幹的小子，也敢在本座麵前班門弄斧，真是自不量力！今日，你們插翅難飛！”

笑罷，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欺近陳舟身前，邪力凝聚的手掌帶著刺骨的寒意，直抓陳舟心口，目標明確，就是要一舉奪下陳舟體內的萬魂珠。“小子，交出萬魂珠，本座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讓你少受些折磨！”

陳舟強忍渾身劇痛，眼神依舊淩厲，看著抓來的邪手，猛地咬牙，用盡全身力氣，手腕急轉，長劍橫擋在身前，硬生生接下這一掌。“鐺”的一聲脆響，刺耳至極，陳舟隻覺得手臂發麻，長劍險些脫手，整個人被巨力震得連連後退，腳下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嘴角的鮮血不斷滴落，可他依舊死死握著長劍，沒有後退半步。

黑袍修士得勢不饒人，攻勢愈發狠辣，一掌接著一掌，邪力如同潮水般湧向陳舟，招招直逼要害，妄圖速戰速決。陳舟隻能咬牙苦苦支撐，長劍舞動，憑借著萬魂珠對邪力的克製，勉強抵擋，可修為的差距擺在眼前，他漸漸落入下風，身上又接連被邪力擊中，新增數道傷口，邪力順著傷口侵入體內，肆意破壞著經脈，讓他靈力運轉愈發艱難。

“陳舟！”墨塵看在眼裏，急在心頭，眼眶泛紅，想要上前相助，卻連挪動腳步都極為困難，隻能眼睜睜看著陳舟被黑袍修士步步緊逼，險象環生。他死死盯著那層籠罩著山門的護山陣，靈光忽明忽暗，波動雜亂無章，與淩雲宗正統護山陣溫潤平和、流轉順暢的靈力截然不同，反而夾雜著絲絲若有若無的邪力，陣力流轉間，左側方位有著一處極細微的滯澀之處，若是不仔細探查，根本無法察覺。

墨塵猛地想起宗門典籍中記載的內容，淩雲宗護山陣乃開派祖師所設，陣眼藏在山門左側的青石石獅之下，由宗門核心長老親自把控，設有多重封印，唯有持有長老令牌之人，才能操控陣眼，尋常人根本無法觸碰，更別說強行操控。可此刻護山陣的異常，分明是陣眼被人動了手腳，還被種下了邪術封印，才會變得如此詭異，不僅隔絕內外，還將宗門弟子與長老困在其中，讓墨塵與陳舟被拒之門外，淪為甕中之鱉。

“陳舟！陣眼有問題！”墨塵突然拚盡全身力氣，高聲喊道，聲音穿透激戰的聲響，清晰傳入陳舟耳中，他伸手指著山門左側那尊威武的青石石獅，“護山陣是內鬼操控的，陣眼就在石獅下麵，隻要破了陣眼，解開邪印，陣法就能不攻自破！”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般炸響，黑袍修士的臉色瞬間驟變，笑容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陰狠，他怎麽也沒想到，墨塵竟然能看穿護山陣的破綻，找到陣眼所在。若是陣眼被破，護山陣失效，不僅眼前這兩個小子抓不到，宗門內的計劃也會徹底敗露，到時候邪魔大人與黑風大人必定不會放過他！

“閉嘴！黃毛小兒，竟敢胡言亂語，找死！”黑袍修士厲聲怒吼，當即轉頭，對著身旁的黑風盜匪下令，“你們五個，立刻去殺了他，絕不能讓他靠近石獅，破壞陣眼！”

五名盜匪領命，目露凶光，揮舞著手中的邪刃，朝著墨塵撲殺而去，邪風呼嘯，直奔墨塵要害。墨塵此刻靈力枯竭，毫無還手之力，若是被這五名盜匪擊中，必定當場殞命。

陳舟聽到墨塵的喊聲，又看到撲向墨塵的盜匪，瞳孔驟縮，心中湧起一股滔天怒火與恐慌。他不能讓墨塵出事，墨塵是他的同門，是他並肩作戰的夥伴，若是墨塵死了，誰來破陣眼，誰來救出門中的師長，誰來揪出那個藏在宗門裏的叛徒！

這一刻，陳舟彷彿忘記了身上的傷痛，忘記了靈力的枯竭，體內的萬魂珠彷彿感受到了他的怒意與決心，驟然爆發出一股溫和卻浩瀚的靈力，順著經脈流淌至四肢百骸，緩解著他的傷痛，支撐著他的身體。“休想傷他！”陳舟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身形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衝破黑袍修士的阻攔，不顧一切地擋在墨塵身前，長劍舞動，三色靈光再次暴漲，硬生生攔下那五名盜匪。

“墨塵，你快去破陣眼，這裏交給我，我拖住他！”陳舟頭也不回，高聲喊道，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手持長劍，死死盯著黑袍修士，又掃過眼前的五名盜匪，周身散發出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哪怕渾身浴血，哪怕靈力將盡，他也要用自己的身軀，為墨塵擋出一條通往石獅的通路，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墨塵看著陳舟的背影，看著他身上不斷滲出的血水，看著他搖搖欲墜卻依舊挺立的身軀，眼眶瞬間濕潤，連日來的恐懼、焦急、無助，在此刻盡數化為決絕。他知道，陳舟是在用自己的性命為他爭取時間，他不能辜負陳舟的信任，必須盡快破掉陣眼，解開護山陣！

“好！你一定要小心！”墨塵重重地點頭，不再猶豫，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操控著黯淡的飛劍，斬殺身前兩名阻攔的小嘍囉，拚著捱了一記盜匪的邪爪，肩頭頓時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水直流，可他絲毫不敢停歇，忍著劇痛，朝著山門左側的青石石獅疾馳而去。

黑袍修士眼看墨塵就要靠近石獅，徹底慌了神，再也顧不上與陳舟糾纏，怒吼一聲，爆發全部修為，周身邪力暴漲，甚至不惜損耗自身修為，催動了邪魔禁術，周身浮現出無數漆黑的邪異符文，氣息瞬間變得更加陰冷強悍，他想要擺脫陳舟，前去阻攔墨塵。“小子，給我滾開！”

可陳舟又怎麽會讓他如願，他如同瘋了一般，手持長劍，死死黏住黑袍修士，劍招不再講究章法，招招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完全不顧及自身的安危。長劍直刺黑袍修士心口，絲毫不顧對方邪力拍向自己的肩頭，哪怕被邪力擊中，肩頭新增一道傷口，痛得渾身顫抖，他也沒有後退半步，反而借著這股衝擊力，長劍刺得更急，硬生生逼得黑袍修士連連後退，無法脫身。

“想過去，先踏過我的屍體！”陳舟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周身三色靈光微弱到了極致，卻依舊死死纏著黑袍修士，“我告訴你，有我在，你別想傷他分毫，別想毀了淩雲宗，別想讓你的陰謀得逞！”

黑袍修士被陳舟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氣得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他能感受到陳舟已經到了極限，可那股頑強的意誌，卻讓他心生畏懼。每一次攻擊，陳舟都拚盡全身力氣，萬魂珠的鎮邪之力不斷壓製著他的邪力，讓他施展不開全部實力，想要一招擊殺陳舟，卻又被陳舟靈活避開，反而被陳舟逼得屢屢陷入險境。

陳舟咬牙堅持著，傷口的疼痛、靈力的匱乏、經脈的損傷，所有的痛苦都被他拋在腦後，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守住，一定要守住，等到墨塵破掉陣眼！他看著眼前的黑袍修士，看著周遭不斷撲上來卻又被他斬殺的盜匪，心中想起了淩雲宗的師長，想起了同門的師兄師姐，想起了自己踏入仙門的初心，守護宗門，斬妖除魔，這是他的信念，也是他的使命。

他的視線漸漸有些模糊，渾身的力氣也在不斷流失，耳邊隻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與心跳聲，還有墨塵那邊傳來的細微動靜。他轉頭看了一眼，墨塵已經來到青石石獅旁，雙手按在冰冷的石麵上，指尖凝聚著僅剩的靈力，風靈珠的光芒微微亮起，正在全力破解石獅下的邪印，可那邪印極為頑固，與護山陣相連，每一次觸碰，都有黑色的邪力反噬而來，讓墨塵臉色愈發慘白，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陳舟，再給我一點時間，馬上就快解開了！”墨塵感受到邪印的鬆動，高聲喊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欣喜，更多的卻是焦急。他能看到陳舟已經快要支撐不住，渾身浴血，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倒下，他必須加快速度，盡快破掉陣眼。

陳舟聽到墨塵的話，心中一鬆，嘴角露出一絲微弱的笑意，再次咬緊牙關，揮舞長劍，擋住黑袍修士的又一次猛攻。這一擊，讓他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在地上，長劍撐著地麵，才勉強沒有倒下，血水順著長劍滴落，在地麵匯成一灘小小的血窪，可他的眼神，依舊堅定，死死盯著黑袍修士，沒有絲毫退縮。

周遭的黑風盜匪，在陳舟先前的瘋狂衝殺下，早已死傷過半，剩下的盜匪看著浴血奮戰、如同戰神一般的陳舟，心中漸漸萌生退意，再也沒有了起初的囂張氣焰，隻是遠遠圍著，不敢輕易上前。

黑袍修士看著陳舟的模樣，又看著墨塵指尖的靈光越來越盛，青石石獅下的邪印漸漸消散，護山陣的光芒開始劇烈閃爍，陣陣嗡鳴之聲響徹山間，陣法的壁壘變得越來越薄弱，彷彿下一刻便會轟然破碎，他心中的恐慌越來越甚，眼神也變得瘋狂起來。他知道，若是再攔不住墨塵，一切都完了！

“給我去死！”黑袍修士怒吼一聲，傾盡全部修為，凝聚出一道最強邪刃，朝著陳舟狠狠斬去，想要先斬殺陳舟，再去阻攔墨塵。

陳舟抬起頭，看著斬來的邪刃，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握緊長劍，準備做最後一搏。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墨塵的聲音突然傳來：“陣眼破了！”

話音落下，青石石獅下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邪印徹底消散，護山陣的靈光瞬間黯淡，緊接著，一聲轟然巨響，籠罩淩雲宗的護山陣，徹底破碎！

陣法破碎的瞬間，一股清新的山間靈氣撲麵而來，隔絕多日的山門內外，終於重新連通。山門外的廝殺聲，清晰傳入山門之內，而山門內，也隱隱傳來了微弱的呼救聲、打鬥聲，還有弟子們的哭喊之聲。

陳舟心中一鬆，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徑直倒了下去，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看到墨塵快步朝他跑來，也看到了黑袍修士驚慌失措的模樣，更看到了緊閉的山門，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而此刻，在淩雲宗宗門大殿的之巔，一道黑影佇立，周身籠罩在漆黑的霧氣之中，看不清麵容，隻能感受到一股陰冷詭異的氣息。他看著山門前的景象，看著破碎的護山陣，看著倒下的陳舟與焦急的墨塵，嘴角勾起一抹陰冷至極的笑意，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與不屑，低聲呢喃道：“兩個小崽子，倒是有點本事，竟然能破了護山陣，可惜，這淩雲宗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你們就算進來，也隻是自投羅網罷了……等著吧，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說罷，黑影轉身，消失在大殿的陰影之中，隻留下一股淡淡的邪力氣息，彌漫在空氣裏。

山門前，墨塵快步跑到陳舟身邊，將他輕輕扶起，拿出隨身攜帶的療傷丹藥，喂入陳舟口中，又用靈力幫他穩住傷勢，看著陳舟渾身的傷口，眼眶通紅，滿是心疼與自責。“陳舟，你撐住，陣眼破了，山門開了，我們馬上就能救出門中師長了……”

黑袍修士看著破碎的護山陣，臉色慘白，知道大勢已去，可他依舊不甘心，想要帶著剩餘的盜匪，趁機衝入山門，完成計劃。可就在此時，陳舟服下丹藥，緩緩蘇醒過來，雖然依舊虛弱，可眼神再次變得淩厲，撐著長劍，緩緩站起身，與墨塵並肩而立，看著眼前的黑袍修士與剩餘盜匪。

“想走？想衝進宗門？沒那麽容易！”陳舟聲音微弱，卻帶著凜然威勢，“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朝陽升至半空，金光灑滿山間，護山陣破碎，山門將開，山門外的廝殺尚未結束，山門內的暗流依舊洶湧，內鬼暗藏，邪魔作祟，一場關乎淩雲宗生死存亡的大戰，才剛剛真正拉開帷幕。陳舟與墨塵並肩而立，渾身浴血，卻眼神堅定，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凶險，可他們無所畏懼，隻為守護心中的道，守護他們的家園——淩雲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