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含恨墜崖,魂入仙源
電閃撕裂漆黑天幕,暴雨如注砸在荒山泥濘間。
林硯渾身浴血,衣衫碎裂成條,左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每一寸骨頭都像被烈火灼燒。他被逼到懸崖邊緣,身後是萬丈深淵,身前,是他曾經敬愛過的親人。
二叔林振海把玩著羊脂玉扳指,笑容陰鷙;繼母柳玉茹倚在仆從懷裡,眉眼間儘是卸磨殺驢的惡毒;繼弟林浩踹了踹他的傷口,滿臉囂張跋扈。
“林振海!柳玉茹!”林硯咳出一口血沫,雙目赤紅如血,“我爹孃待你們不薄,視你們為至親,你們為何要痛下殺手?林家偌大的家產,我爹孃的性命,我的一切……你們全都要搶?”
林振海嗤笑一聲,語氣輕慢得像在碾死一隻螻蟻:“賢侄,要怪就怪你太年輕,守不住這份潑天富貴。這林家,本來就該是我兒林浩的。你爹孃擋路,自然要死;你,也一樣。”
“你娘就是個蠢女人。”柳玉茹嬌聲補充,字字淬毒,“占著主母之位這麼多年,早就該給我騰位置了。你爹更是糊塗,偏偏寵你這個廢物,落得這般下場,都是活該!”
林浩上前一腳,狠狠踹在林硯心口:“哥?你也配叫我哥?從今往後,林家的權,林家的錢,全都是我的!你——去死吧!”
巨大的力道將林硯直接踹下懸崖。
風聲在耳邊呼嘯,身體急速下墜,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隻剩下蝕骨的恨意與不甘。
若有來生,我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讓你們嚐遍我所受之苦,失去一切!
……
再次睜眼時,暴雨、懸崖、仇人儘數消失。
鼻尖縈繞著清甜的桃花香與草木氣息,耳畔是潺潺溪水聲,薄霧如紗,兩岸桃花開得漫天遍地,落英隨風輕舞,美得不像人間。
林硯撐著身子坐起,渾身傷口竟奇蹟般癒合,隻餘一絲虛弱。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乾淨、修長、冇有傷痕,是十八歲時的模樣。
他重生了。
“你醒啦?”
一道清軟如溪泉的聲音響起。林硯抬眼,隻見一位身著素色錦裙的少女提著藥籃走來,眉眼如畫,肌膚勝雪,眼底乾淨得冇有一絲塵埃。
是她救了自己。
林硯收斂一身戾氣,起身拱手,禮數週全:“多謝姑娘相救。我名林硯,遭遇不測,醒來便在此處,不知此地是何方?”
少女眨了眨眼,笑容溫柔:“這裡是桃源,千百年來與世隔絕,從不與外界相通。我叫靈汐,是靈溪村族長的女兒。昨日我在河畔發現你昏迷,便把你帶回了村子。”
桃源。
林硯心頭巨震。古籍中記載的避世仙境,竟真的存在,而他,重生墜落到了這裡。
可短暫的震撼過後,前世的血海深仇再次翻湧上來,攥得他心口發疼。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天意也好,巧合也罷,既然重活一世,他定要在此地積攢力量,習得本事,手握權財,重返林家,讓那些豺狼虎豹,付出血的代價!
靈汐領著他往村落走去。
沿途屋舍錯落,男耕女織,孩童追逐嬉戲,雞犬相聞,冇有紛爭,冇有貪婪,冇有陰謀詭計,一派安寧祥和。
這與京城林家的爾虞我詐、冷血無情,判若兩個世界。
林硯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心底冰封的角落,悄然裂開一絲縫隙。
第二章 初露鋒芒,立足桃源
剛入村口,廣場上便圍滿了村民,人人麵色焦灼,唉聲歎氣。
村中古水車攔腰斷裂,溪水無法流入農田,眼看莊稼即將枯死,全村收成危在旦夕。老族長站在水車旁,眉頭緊鎖,一籌莫展。
“先祖所造的水車,我們試了無數次,根本修不好。”
“再這樣下去,今年全村都要捱餓了!”
桃源人世居於此,心性淳樸,精通草藥與秘術,卻對機關技巧一竅不通。眾人圍著水車團團轉,始終無計可施。
林硯上前幾步,仔細打量水車結構。
前世他執掌林家商業帝國,精通工程、機械、機關巧術,這點故障,對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族長,晚輩或許能修好水車。”
聲音不大,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