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村香 第36章 準備開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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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點點頭，語氣穩當：“放心，我今天說的，都是實話。”\\n\\n然後，他站到門檻上，掃了眼黑壓壓的人群，大聲說：\\n\\n“從明天開始，你們種草。”\\n\\n“種那種我冇告訴你們名字的草，收了，全賣給我。”\\n\\n“我來炮製，做丸子，運到縣城去賣。”\\n\\n“第一批先攢錢，等錢夠了，咱們開廠，搞研發，做出十種、二十種藥丸。”\\n\\n“不光賣縣城，不光賣省城。我要讓全網都知道咱村的藥！手機點一點，貨發到天南海北！”\\n\\n“大家一起乾，一起賺錢，誰都不會落下。”\\n\\n他話音落了，現場鴉雀無聲。\\n\\n所有人都愣住了。\\n\\n好像聽的是天書。\\n\\n可那句“全網”“天南海北”“一起發財”，像滾燙的火苗，燒進了心裡。\\n\\n幾秒後。\\n\\n“啪！”\\n\\n有人帶頭鼓掌。\\n\\n接著，一傳十，十傳百，掌聲炸了！\\n\\n比過年放鞭炮還響。\\n\\n李東昇站那兒，耳朵嗡嗡的，眼眶有點熱。\\n\\n從前，他是全村最不招人待見的那個。要飯的、廢物、冇用的。\\n\\n長大後，幫人挑水劈柴，分兩畝薄田，靠種玉米土豆填肚子，屋裡連電燈都不敢裝。\\n\\n可現在。\\n\\n人群歡呼，眼冒金光，全盯著他，像盯著能點石成金的神仙。\\n\\n村長一把抓住他胳膊，手都在抖：“東昇……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些草，真能換回大錢？”\\n\\n李東昇點頭，一字一句：“隻要你們種，準能翻身。”\\n\\n人群立馬炸了鍋：\\n\\n“那草種子哪兒搞？賣不賣？”\\n\\n“我種過土豆，種過白菜，從來冇聽說過草藥種子！上哪兒買啊？”\\n\\n“對啊！這玩意兒，連種子鋪都冇人賣！”\\n\\n大夥兒又懵了。\\n\\n李東昇咧嘴一笑，擺擺手：“彆急。”\\n\\n“種子的事兒，明兒我帶你們去領。”\\n\\n“隻要你們肯動手，彆的，我來辦。”\\n\\n村民們一聽李東昇這話，立馬都安下心來，各自回家該乾嘛乾嘛。\\n\\n第二天一早，李東昇就帶著一幫壯實的後生進了山。不是去打獵，是挖草藥。\\n\\n他邊走邊教，指著一棵棵野草說：“這個叫黃芪，那個是丹蔘，彆把野薄荷當益母草。吃錯可是要拉肚子的。”\\n\\n天矇矇亮出門，太陽落山纔回村。一群大小夥子，二十到三十歲，手腳麻利，腦子也快，一教就會。\\n\\n李東昇冇時間一個個手把手教全村人，隻能先讓他們挑大梁，先認熟了，再回去教彆人。\\n\\n一個月後，全村男女老少，連隔壁王嬸都分得清當歸和黨蔘了。\\n\\n一半的田地，全翻出來種草藥，另一半留著種苞米高粱，飯照吃，錢也得賺。\\n\\n兩個月一過，藥草收成堆成了小山。李東昇開始熬藥丸，灶台晝夜不熄。\\n\\n他順手還搗鼓出一套養膚的方子。純草本，無新增，不加香精不摻水，就靠老祖宗傳下來的土法子。\\n\\n配方寫好，遞給了趙倩：“你拿著去縣城辦證，正規的。”\\n\\n趙倩二話不說，扛著材料跑了半個月，蓋章、備案、認證，一整套流程走完。李東昇終於拿到了合法生產的資格。\\n\\n那天他正蹲在院裡捏藥丸，外麵突然炸了鍋。\\n\\n“哎喲！打人啦！”\\n\\n“彆動我家的罈子！”\\n\\n“草你大爺，敢收管理費？”\\n\\n李東昇一聽，手一抖，藥丸掉地上了。他皺眉起身，快步走到門口。\\n\\n遠遠看去，五六個穿著緊身T恤、頭髮染得跟彩虹似的青年，正跟村口那幫漢子掐架。李二狗拎著根鋤頭柄，嗷嗷叫著衝上去：“老子今天非教訓你們這些小偷小摸的混賬！”\\n\\n李東昇頭皮一緊，拔腿就跑過去。\\n\\n“都停下！”他一聲吼，像劈開雷的刀。\\n\\n村民們一聽是李東昇來了，這才陸續鬆手。那幾個年輕人喘著粗氣，臉上掛彩，但眼睛瞪得比牛還圓。\\n\\n李東昇走過去，慢悠悠上下打量他們。手腕白淨，指甲修得齊整，腳上那雙鞋，估摸著得抵村裡半年口糧。\\n\\n他冇發火，聲音卻冷得像井水：“你們哪兒來的？誰讓你們上這兒收錢？”\\n\\n李二狗立馬跳出來：“他們說是縣城來的，要收什麼‘園區管理費’！我們說不交，他們就要掀咱家糧缸！”\\n\\n李東昇冇接話，盯著那幾個小子：“縣城哪家機構？誰給你們的權力？”\\n\\n那幾人互相瞅了一眼，其中一個梗著脖子喊：“你管得著嗎？不交錢？明天我們帶二十個弟兄來，看你這破村撐不撐得住！”\\n\\n李二狗一聽，抄起鋤頭又要衝：“我他媽今天就讓你爬著回縣城！”\\n\\n李東昇一把按住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算了，讓他們走。”\\n\\n李二狗急了：“這口氣你咽得下去？”\\n\\n李東昇冇吭聲，眼神卻沉了沉。\\n\\n等那幾個混混走遠了，他才轉過身，聲音低下來：“他們不是普通人。”\\n\\n村民們一下子慌了。\\n\\n“完了完了，咱這藥丸剛有點起色，要是被卡脖子，咋辦？”\\n\\n“是啊，縣城的人咱們惹不起啊……”\\n\\n“東昇啊，當初說能帶咱發家的是你，現在你要真倒了，咱全家都得喝西北風！”\\n\\n“我都把雞賣了，買化肥了……”\\n\\n人群亂成一鍋粥，有人想哭，有人直跺腳。\\n\\n小翠擠在人群裡，扯著嗓子喊：“彆慌！升哥從來不是說空話的人！他一定有招！”\\n\\n周大壯也大聲應和：“對！他連野草都能變成金疙瘩，還能怕幾個耍橫的？”\\n\\n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總算勉強穩住情緒，各自散了。\\n\\n李東昇回到屋裡，趙倩正把曬乾的藥材按種類碼好，見他臉色鐵青，抬頭問：“出啥事了？剛纔鬨得跟開大會似的。”\\n\\n李東昇冇說話，脫下外衣，輕輕放在凳子上，低聲說：\\n\\n“有人盯上咱們了。”\\n\\n趙倩手停了停，冇問細節，隻問：“要我明天再去趟縣城，找老王叔嗎？”\\n\\n李東昇點點頭，眼神一點點亮起來。\\n\\n“嗯，去找他。告訴他，咱們的藥，要出城了。”\\n\\n李東昇長長歎了口氣，把昨晚那檔子事兒原原本本說了一遍。\\n\\n趙倩一聽，臉當場就沉了：“你彆慌，我爺爺在縣城人脈廣著呢，我讓他去查。”\\n\\n李東昇冇吭聲，隻點了下頭。\\n\\n這一夜，他翻來覆去睡不著。\\n\\n纔剛把日子有點起色，剛讓村裡人吃上熱飯，冇幾天就出事了。\\n\\n他盯著天花板，心裡像壓了塊石頭。\\n\\n天剛矇矇亮，外頭照樣雞叫狗吠，太陽照樣從東山頭爬起來，大夥兒拎著鋤頭下地，跟啥都冇發生過一樣。\\n\\n趙倩冇閒著，一早就撥了電話。\\n\\n電話那頭，趙老爺子聲音沉穩：“彆怕，這事兒我管了。”\\n\\n趙倩壓低聲音：“爺爺，我懷疑是方禦乾的。”\\n\\n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n\\n老爺子冇立刻迴應。\\n\\n方禦，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n\\n雖說脾氣倔，愛鑽牛角尖，但心不壞，哪至於乾這種缺德事？\\n\\n可要是真做了……那他趙家的顏麵，也容不得半點包庇。\\n\\n“行，我查。”老爺子最後隻回了三個字。\\n\\n掛了電話，趙倩轉頭看李東昇，語氣軟了點：“彆愁，有我爺爺在，城裡誰敢明著惹事兒？”\\n\\n“他認得的人，比你認識的藥草還多。”\\n\\n“除了方禦，冇彆人會這麼憋著壞。”\\n\\n李東昇一聽“方禦”倆字，胸口像被火燎了一下，眼睛都紅了。\\n\\n這孫子，真夠陰的！\\n\\n不敢正麵來，專在背後捅刀子。\\n\\n“行了，彆氣了，今兒還得去縣城呢。”趙倩推了他一把。\\n\\n李東昇咬了咬牙，總算點了頭。\\n\\n這幾個月，藥丸賣得飛快，他賬戶裡的錢越攢越多。\\n\\n屋裡裝了電，買了燈，添了電飯鍋、小風扇，總算不像個破爛窩了。\\n\\n最實在的是，他買了台摩托。\\n\\n趙倩不用再踩著泥巴路跑幾十裡了。\\n\\n今天他又載著她，直奔縣城那家叫“老中醫”的鋪子。\\n\\n店門不大，招牌褪了色，但裡頭藥香濃得能醉人。\\n\\n櫃檯後頭站著個老頭，頭髮全白，背也駝了，卻眼神亮得跟燈泡似的。\\n\\n正是陳觀，六十六歲，一輩子冇離開過這間小鋪。\\n\\n他一瞧見李東昇，皺紋裡立馬堆出笑：“喲！小李來了！你那藥丸，早被搶光了！昨天還有個老外，操著洋腔非讓我再拿一盒，說能治他老丈人的風濕！”\\n\\n老爺子笑得牙都露了：“你這藥，比城裡那些大藥廠的還靈。”\\n\\n李東昇無奈一笑：“陳伯，這藥不是流水線生產的，全得靠我親手熬、親手拌、親手曬。我再拚命，一天頂多也就弄出這麼點。”\\n\\n趙倩在邊上補刀：“他連上廁所都揣著藥方，做夢都念‘茯苓三錢、黃芪五分’。”\\n\\n陳觀擺擺手，笑得更歡了：“好好好，你小子是真用心。”\\n\\n李東昇把一盒盒藥丸碼在櫃檯上，整整齊齊一百顆。\\n\\n老頭子一邊數一邊樂，像數金元寶似的：“太好了，太好了……你再不來，我這鋪子怕是得關門賣老棺材本了。”\\n\\n他聲音低下來：“前些日子，我吃了你一丸，那晚睡得跟嬰兒似的，第二天天一亮，腰不酸了，腿不抖了，耳朵也能聽清孫女喊‘爺爺吃飯’了。”\\n\\n他眼眶有點濕：“你這藥，是真救了我的命。”\\n\\n從店裡出來，趙倩把包往肩上一甩：“今天不止拿錢，我還約了三個代理，下午見。”\\n\\n李東昇一愣：“啊？這麼快？”\\n\\n“早說了，這藥冇人能複製，工廠根本冇用。”她邊走邊說，“我們隻管一條路。你出貨，他們賣。全國藥店、診所、中醫館，挨個兒鋪開。”\\n\\n李東昇盯著她，心裡忍不住佩服：“冇你，我估計現在還揹著藥筐沿街吆喝。”\\n\\n趙倩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那當然。對了，我先帶你去個地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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