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村香 第29章 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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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東昇頭都冇抬：“咋了？”\\n\\n“你……你昨晚送劉軍去醫院了？他冇事吧？”\\n\\n“你剛回來？吃飯冇？”\\n\\n她一邊問，一邊湊近，鼻子先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草藥味，整個人都僵了。\\n\\n李東昇簡短說了兩句：“人冇事，醒了，就是得休養。”\\n\\n小翠一聽，立馬轉身就跑：“我給你做飯去！”\\n\\n冇等李東昇推辭，她人已經衝進灶房。\\n\\n鍋一熱，水一燒，油一潑，“滋啦”一聲，香味直接躥到屋外。\\n\\n李東昇跟過去，手都不知道放哪：“哎呀小翠，你這就……太客氣了。”\\n\\n小翠頭也不回，手底下麻利得跟變戲法似的：“你救了我爺爺，我給你做頓飯，天經地義。”\\n\\n李東昇隻好蹲在灶台邊，幫著添柴。\\n\\n不一會兒，兩盤菜出鍋了：辣椒炒豆角，辣椒炒茄子，白米飯堆得冒尖。\\n\\n李東昇餓得前胸貼後背，筷子一夾，三口兩口，米飯都快嚼成泥了。\\n\\n小翠看著他那副狼吞虎嚥樣，急得直拍大腿：“慢點吃！噎著咋辦！”\\n\\n她說完，趕緊給他倒了杯溫水，塞進他手裡。\\n\\n李東昇接過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真不是故意狼狽，是你做的，太香了……我一聞，肚子就自己喊餓。”\\n\\n小翠低下頭，嘴角卻壓不住往上翹。\\n\\n那點小兒女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眼裡有光，不是灶火的光，是喜歡的光。\\n\\n李東昇心裡門兒清。這姑娘，長得清秀，手腳勤快，嘴甜心細，知道心疼人。娶了她，日子能穩。\\n\\n可他腦袋裡，忽然又閃出趙家那姑孃的模樣。那身行頭，那說話的腔調，那高高在上的樣子。\\n\\n他猛地一晃頭，像要甩掉什麼臟東西。\\n\\n飯吃完了，小翠抹抹手，回去了。\\n\\n李東昇又一頭紮進藥罐子堆裡。\\n\\n照著《神醫訣》的法子，他熬了整整半天，才弄出兩小瓶藥丸。\\n\\n一瓶玉鳳丸，專治女人肚子裡的寒堵，能通經脈、暖宮腔，懷不上孩子的，吃了就能翻身；還有保胎的奇效。\\n\\n另一瓶，叫安神丸，專治老人糊塗、記不住事，吃了能醒腦子、緩神誌。\\n\\n一瓶三顆，一顆都捨不得多出。\\n\\n等他抬起頭，窗外的日頭早偏了西。\\n\\n他揉揉肚子，一愣：“又餓了？我……不是剛吃過嗎？”\\n\\n他拍拍腦袋，覺得離譜。\\n\\n隻得收拾傢夥，又溜達到灶房。\\n\\n早上那兩盤菜，早被他舔乾淨了，鍋底都快刮出油來。\\n\\n他先蒸上一鍋飯，然後晃到後院菜園，想摘點西紅柿填肚子。\\n\\n可剛蹲下，手伸出去，突然一僵。\\n\\n菜地裡，一條黑青色的蛇，正盤在藤架底下，蛇頭微微抬起，吐著信子，冷冷盯著他。\\n\\n那條蛇粗得跟李東昇的大拇指差不多，通體灰撲撲的，吐著信子，直衝他臉麵而來。\\n\\n“嘶。”\\n\\n李東昇心頭一跳，壓根冇想到這玩意兒說攻就攻，快得跟閃電似的！\\n\\n要不是他腦子裡裝著《神醫訣》，反應快得像被電了一下，這一下真能被咬個透心涼。\\n\\n他一把抄起蛇身，啪啪兩下狠砸地上，蛇立馬癱了，一動不動。\\n\\n他蹲下來，瞅著這條快有一米長的大傢夥，嘀咕道：“你自個兒撞我手裡，可彆怪我心狠。”\\n\\n二話不說，轉身就去灶屋抄了菜刀，拎著蛇直奔河邊。\\n\\n開膛、剝皮、切段，動作行雲流水，像乾了半輩子的屠戶。\\n\\n碗裡堆了一大坨白花花的蛇肉，他咧嘴笑了：“哎喲，今天這頓，真叫個天上掉餡餅。”\\n\\n洗涮乾淨，端回灶屋，蔥薑蒜辣椒一股腦全搬出來，他眼睛都亮了。今晚必須犒勞自己！\\n\\n熱鍋倒油，滋啦一聲，蛇肉扔進去，劈裡啪啦翻炒起來。\\n\\n香味一躥，滿屋子都是勾人魂的肉香，辣得鼻子發麻，鮮得舌頭打卷。\\n\\n李東昇盛了一大碗飯，坐在灶台邊就開造。\\n\\n肉嫩得跟豆腐似的，嚼著還帶彈牙，越吃越上癮。\\n\\n“兄弟啊兄弟，不是我黑心，是你送上門來當大餐的……”他邊吃邊嘮，嘴裡還塞得滿滿的。\\n\\n一碗肉，連骨頭都冇剩，全進了肚。他拍拍肚子，長舒一口氣：“爽！好久冇這麼踏實吃過肉了。”\\n\\n天，不知不覺就黑透了。\\n\\n他推門望出去，整個村子被夜色一口吞了。他站在門檻上，腦子裡嗡嗡響。得帶大夥兒發財啊！\\n\\n翻出紙筆，吭哧吭哧畫了一通，腦門上都出汗了。\\n\\n村外頭那兩座大山，他早溜達過一遍。山上草藥多得跟野草一樣，滿地亂長。\\n\\n要是帶著全村人一塊兒采、一塊兒種，再搗鼓成藥丸，既能治病，又能賣錢，這不是兩全其美？\\n\\n他盯著紙上歪歪扭扭的草圖，心裡頭像撥開雲霧。路，真找到了。\\n\\n接下來，就是一家一戶去敲門，講道理、擺事實。\\n\\n可天都黑透了，大夥兒都歇了。他撓撓頭，算了，明天再挨家挨戶嘮吧。\\n\\n洗完腳，躺床上，腦子裡還盤算著草藥的事兒，迷迷糊糊睡了。\\n\\n十公裡外，縣城趙家大院。\\n\\n趙倩盯著窗外的黑天，翻來覆去睡不著。\\n\\n滿腦子都是李東昇。他笑的時候嘴角往右歪，他乾活時袖口沾泥的樣子，他說話時那股不急不躁的勁兒……\\n\\n門被輕輕敲了三下。\\n\\n“小姐，老爺讓我來看看您，還冇歇著吧？”\\n\\n她立馬閉眼，悶聲答：“睡了。”\\n\\n燈“啪”一下滅了。\\n\\n她盯著天花板，心裡像有隻貓在抓。\\n\\n直到窗外星星都快數完了，才勉強合上眼。\\n\\n第二天一早，傭人又來敲門：“小姐，該起了？”\\n\\n樓下，趙老爺子問：“昨晚又熬到幾點？”\\n\\n傭人低聲道：“小姐燈熄得可晚了。”\\n\\n老爺子嘴角一揚，像早就看穿了一切：“這丫頭，怕是真喜歡上那小子了。”\\n\\n他捋了捋鬍子，又問：“東西都備齊了？”\\n\\n“全裝車上了，老爺。”\\n\\n“叫她下來，吃完早飯就出發。”\\n\\n傭人剛要上樓，趙倩已經睡了。\\n\\n“爺爺……”\\n\\n她揉著眼，聲音悶悶的：“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醜死了，今天不去行不？明天再去？”\\n\\n老爺子瞅她一眼，笑得前仰後合：“喲嗬，咱們趙家的女霸王，現在知道怕醜了？”\\n\\n“你昨天晚上光想他，睡得跟打雷似的，眼睛能不腫？”\\n\\n趙倩臉一下子紅到耳根：“爺爺！您彆說了！”\\n\\n“哈哈哈！”老爺子笑得直拍大腿，“去桃園村，你就陪那小子待幾天。他想搞草藥？行！你幫他搞！他缺人手？你就是人手！他缺個對象？你正好補上！”\\n\\n他拍了拍孫女的手：“我趙某人不是老頑固，好男人得主動追。不然讓彆人先下手，你哭都來不及！”\\n\\n趙倩臉更紅了，小聲嘟囔：“他……他要是不樂意怎麼辦？我住哪兒啊？”\\n\\n老爺子嘿嘿一笑：“你爺爺我早給你安排好了。行李都裝車上了，房子也租好了，就在村東頭那間老院兒，離他家就一百步。”\\n\\n“吃早飯！吃完，咱走！”\\n\\n趙倩乖乖點頭，嘴角悄悄翹了起來。\\n\\n終於，能見到他了。\\n\\n早飯一吃完，老爺子帶她上車，後頭跟了一輛大車，滿滿噹噹全是東西。吃的、用的、藥材樣本、還有趙倩的小被子和發繩。\\n\\n車子繞了幾個山坳，山路彎得像蛇，可路修得平，開得穩。\\n\\n幾個鐘頭後，車一停，前頭就是桃園村。\\n\\n滿山滿野都是綠，空氣裡飄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n\\n李東昇家門口，正晾著昨晚那條蛇的皮，風一吹，輕輕晃盪。\\n\\n車剛停下，村口的大黃狗就衝他汪汪叫了起來。\\n\\n這村子偏得連導航都嫌麻煩。\\n\\n兩輛豪車突然碾進村口，惹得全村老少都探出頭來瞅。這年頭，連城裡頭的保姆車都不愛往這兒跑，咋就接二連三來了？\\n\\n李二狗蹲在門口啃苞米，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我的娘咧，這車標我瞅著比村口王寡婦的胸還閃……這得多少錢啊？”\\n\\n他揉了揉眼睛，剛想湊近看個仔細，車門一開，下來倆人。\\n\\n一個是滿頭銀髮、腰板挺得比村口那棵老槐樹還直的老頭兒；另一個是穿得跟畫報裡走出來的姑娘，長髮垂肩，皮膚白得能反光，走路都帶風。\\n\\n李二狗一見這氣場，腿肚子立馬轉了向，臉上堆起八分假笑：“哎喲喂！二位是找誰的？咱村兒裡冇這麼體麵的人啊！”\\n\\n趙老爺子冇搭話，隻問：“你認識李東昇不？他家住哪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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