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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也會想你的
第44章 我也會想你的
傍晚的時候，門鎖響了。
冷眠從床上坐起來，頭髮蓬著，臉上還帶著午睡壓出的紅印子。
柯潯推門進來，看到她這副樣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笑得不多，但每次笑都很好看。
“睡了一下午？”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伸手幫她把粘在臉上的碎發別到耳後。
“嗯，也沒睡著，就躺著。”
冷眠眨眨眼，看清了他眼底的疲憊。
眼下有兩片淡淡的青黑，眼皮也有點腫。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還好。”
柯潯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蹭，“今天事情有點多。”
冷眠沒追問。
她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麼，他雖然不怎麼說，但她能感覺到。
那些深夜響起的電話，那些他避開她去走廊裡回的訊息。
他不是不想告訴她，是怕她擔心。
她靠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前。
“明天幾點的飛機？”他問。
“上午十點。”
“嗯，來得及，我送你。”
冷眠搖搖頭，臉在他衣服上蹭了蹭：“不用了，你忙你的。”
“要送。”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表情很認真，眼神也認真，沒有半點敷衍的意思。
她知道他的脾氣，說出來的事，不會改。
“……阿潯。”她小聲叫了一句。
“嗯。”
“我有點不想走。”
說完這句話，她的眼眶就紅了。
她努力忍著，不想哭。
下午她跟自己說好了的，晚上要好好跟他吃頓飯，好好說再見，不要哭哭啼啼的，又不是見不到了。
但話一出口，鼻子就不爭氣地酸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哽住，酸澀感一直往下墜，墜到胸口。
柯潯沒有說話，隻是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我也不想讓你走。”
“但是眠眠，”
他繼續說，“你回去要上學，要準備高考。那是你的事，是你現在最該做的事。我留在這裡，也有我的事。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對吧？”
“嗯。”
冷眠點頭，眼淚還是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他襯衫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知道自己該回去，知道學習很重要，知道高考很重要，知道這些都是她必須麵對的東西。
她什麼都懂。懂和捨不得，從來就不是矛盾的事。
“我會想你的。”
她說，聲音帶著哭腔，含混不清。
“我也會想你的。”
柯潯說，低頭在她發頂親了親，嘴唇停留了幾秒，然後鬆開她一點，扶著她肩膀，看著她的眼睛，用手指幫她擦眼淚。
“兩個月。”
他說，“兩個月很快的。等我這邊事情處理完，我就回去。到時候我去學校，好不好？”
“好。”
冷眠用力點了兩下頭，眼淚還在掉，但嘴角已經在努力往上翹了。
“阿潯，”
她說，“你明天真的不用來送我。你那麼忙，跑一趟機場兩個多小時，來回就是半天，你的事情怎麼辦？”
“我的事情我來安排。”
柯潯說，“你的事情是做飛機回去，我的事情裡，有一件就是送你去機場。”
冷眠看著他那副不容置疑的樣子，忽然覺得鼻子又酸了。
她知道他不是在說好聽的話，他是真的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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