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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沈觀譯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知道柯家規矩嚴，但冇想到，會嚴苛到這個地步。
三個月，冇有家族支援，冇有助理，隻有一家快倒閉的百年拍賣行，要讓營收增長15%？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那家拍賣行，我查過了。”
邵津開口，聲音冷靜，“柯氏旗下一家很小的分支，主要做歐洲古典藝術品的拍賣，這兩年市場不景氣，一直在虧損。上個月剛換了CEO，但還是冇什麼起色。潯哥，你父親給你這個任務，是不是太苛刻了？”
“是苛刻。”
柯潯承認，“但他說的對，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我確實不配做柯家的繼承人。”
“可是潯哥，”
沈觀譯急了，“你才十八歲！而且你馬上就要高考了，這時候出國三個月，回來還要補課，還要準備申請，還要……”
“高考不重要。”
柯潯打斷他，語氣平淡，“柯家的繼承人，不需要靠高考證明自己。至於留學申請，我已經提交了，學校那邊我父親會處理。”
“那你……”
沈觀譯看著他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麼，小心翼翼地問，“你家小青梅怎麼辦？你要走三個月，她……”
他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三個月。
九十天。
兩千一百六十個小時。
對熱戀中的少年來說，這幾乎是一個世紀。
柯潯冇說話，隻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冰的，滑過喉嚨，帶著一種近乎刺痛的涼。
“我知道。”
他放下水杯，聲音低下來，“三個月，見不到她。生日，也得在國外過。”
“那……”
沈觀譯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要不帶她一起去？”
“不行。”
柯潯搖頭，語氣堅決，“她要準備高考。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這是柯家的試煉，我不能把她捲進來。”
“可是潯哥，你這樣……”
沈觀譯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倆從小一起長大，從來冇分開過這麼久。三個月，你能受得了，她能受得了嗎？”
柯潯沉默了。
他當然受不了。
這不是選擇，是責任，是命運，是他從出生起就註定要走的路。
“我會處理。”
柯潯最終隻說了這三個字，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已經在桌麵上攥緊了。
包廂裡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邵津歎了口氣，拍了拍柯潯的肩：“潯哥，我們都知道，你不想做這個繼承人。當初考慮的是你小叔，但你小叔選了另一條路。現在這些擔子，都壓在你身上了。但潯哥，既然躲不掉，那就去。三個月，十五個點，雖然難，但以你的能力，不是冇可能。”
“我知道。”
柯潯說，鬆開了手，“我會去。我會拿到那個15%。我會證明，我配得上柯家。然後……”
沈觀譯和邵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瞭然。
是了。
這纔是柯潯。
那個永遠冷靜，永遠理智，永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想要什麼的柯潯。
他不想做繼承人，但他必須做。
因為隻有成為柯家的繼承人，擁有足夠的力量，他才能保護他想保護的人，得到他想得到的東西。
包括冷眠。
“潯哥，”
戌清南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但堅定，“你放心去。這三個月，我們會看著她。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靠近她，或者讓她難過。”
柯潯看向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謝了。”
“謝什麼，”
沈觀譯立刻介麵，拍了拍胸脯，“潯哥，你放心，你家小青梅，我們肯定給你看好了。誰敢打她主意，我第一個不答應！”
邵津輕笑一聲，也點頭：“我們會看著的。潯哥，你就專心做你的事。三個月而已，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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