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了,今天就是蔣柏泉所說的遊戲終結之日,難不成他們達成目的後還能讓自己多活上兩天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大伯,您這說了也是白說啊。我們今天就是最後一天。”王斌歎了一口氣。
“那就看你們的本事了,要是能多熬兩天,我就把你們一起帶出去。”
王斌突然感到了疑惑,為什麼這個宋光明如此確定自己一定能夠獲救?他作為這兒的老人,想必一定知道蔣柏泉和蔣飛的手段,憑藉他們倆的身手,冇有十來個人部隊出身的人根本就不是對手。
更況且,彙豐都準備做收尾工作了,想要將這裡的村民全部都消除掉,勢必會派遣更多的人員上來。這個宋光明總不可能能組織起這麼多人前來營救吧。
“宋伯,你究竟有啥能耐能確定把咱都救出去啊,我看冇有一支小部隊,恐怕逃不出去吧。”
“這你就彆費心了。為了這次逃亡,我可以說是把家底都用上了。如果真的逃不出去,我也就認命了。
不過,我倒真想和他們碰上一碰,看看是他們的殺手厲害,還是我的朋友厲害。”
王斌雖然不知道宋光明究竟有著何等神通可以宣稱營救自己的人有實力和蔣柏泉之輩一戰,不過這個現在對於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要在這山上熬整整兩天,簡直就是難如登天。他甚至已經做好了,等下去永生寺,和趙默然並肩,來上一場最終一戰的決心了。
此時,王斌心中又起了另一個念頭。雖然一條路看似已經被封了,可還有另一條路卻通著----這次遊戲的的勝負與否是取決於是否能調查出老人山的秘密。
自己現在雖然傷殘了,可是依舊可以通過宋光明的嘴裡來瞭解一些事情。這不,把這個組織的身份已經瞭解清楚了,同樣可以為正在奮戰在一線的趙默然和姚麗娜出上自己的一份力不是。
想到這裡,王斌準備利用剩下的時間,好好的從宋光明這裡再搞清楚一些先前懸而未決的事情。
“對了,宋伯,你每次下山不會真的是去看你的孩子吧。”王斌學著姚麗娜的樣子,先從一個簡單的問題開始切入。
“當然不是。”宋光明搖了搖頭。“做我們這行的,怎麼可能把孩子留在國內呢。他在讀書的時候,我就把他送去美國了。”
王斌推算了一下時間,這個宋光明的真實年齡應該在85歲左右,如果按照這麼計算,他應該已經是爺爺輩兒的了。
“美國?難不成彙豐還能威脅到你美國的兒孫不成?”雖然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在全世界都通用,不過王斌還是對於他們的手段感覺到有些不可置信。
“這就是他們厲害和狠毒的地方,說出來你也許不信,這種監視和脅迫行為,已經持續了二十年以上。
每次我下山,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確認孩子們是否安好。”
“聽你這意思,那就是活的好好的了。”
“這種日子還不如死了痛快!”宋光明突然暴怒了起來。
“怎麼說?”王斌感到十分不解,二十年如一日的監控雖然讓人感到不適,但是總不至於想去死吧。
“你敢相信,他們直接住到我孩子家裡嗎?二十年了,你能想象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住家裡?”這個倒是讓王斌開了眼界。在他概念裡,不是應該在被監控者附近找個房子,然後架個望遠鏡天天瞄著麼?再說了,二十年,天天住在一起,估計感情都處出來了,這還怎麼能好好監控?
“他們這簡直是囚禁!甚至連上廁所都要跟著。這幾年更是過分,但凡孩子們有一些外出需求不被滿足後起了爭執,他們竟然就能直接動手。”
正如宋光明所言,這已經遠遠超出了監視的範疇。相信他的孩子們在出國之前應該已經轉出去不少的資金,不然的話,這種情況想靠上班賺工資來生活都不太可能。
“那你要是跑了,你的孩子們怎麼辦?”
“放心,我計劃了整整十年,這些問題我自然會考慮到。如果真的出了什麼萬一,那我們全家就到地下去團聚。”
宋光明說這番話的時候,先是眼中泛著淚花,說完後又目露凶光。王斌看得出,他這是下了決心,也是下了狠心了。與其窩窩囊囊的苟且於人世,還不如轟轟烈烈的拚上一把。
“宋伯,你果然是個爺們,我佩服你。”王斌這句恭維,既出自於真心,同樣也是一發很恰當的糖衣炮彈。讓宋光明絕對是自己人,就能將他所有的話都套出來。
現在他已經把孩子們的窘境都說了出來,看樣子,應該是對自己有了一定的信任。
趁著這個當口,王斌準備繼續往前邁上一步。
“對了,柳大媽也不是啥凡人吧?能被您宋伯看上,一定有她的過人之處。”
“不,你想錯了,你柳大媽還真就是一個普通人。她其實上山也冇多久。隻不過她的進行性肌肉骨化症實在過於罕見,所以才成為了他們一個特殊的實驗目標。”每每提到柳月娥,宋光明的眼神總會柔和許多。
“之所以我和你柳大媽能處到一塊兒,隻是因為她像我過世的老伴。”
“您的老伴?”
宋光明輕輕的點頭。“我上山那年,本來想帶著她一起上來的。不過他們不讓,說是我的病很快就能康複,當時想著最多也就熬個一兩年。冇想到,這一來就是三十年。”
“既然您可以自由出入,每次下山時候讓大媽等著不就行了?再說了,他們隻是不讓大媽上山,又不是不讓她靠近這裡。要是我,就讓她在山下住著。反正您老有錢,蓋個大宅子不就行了。”
宋光明抬頭撇了王斌一眼,“你說的這些我可能想不到嗎?可是你想的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