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默然拍了拍姚麗娜的肩膀,示意自己現在就準備下去了。
他坐到洞穴的邊緣,雙手緊握住繩索,開始慢慢的將自己往下麵放。
因為下潛需要雙手雙腳同時配合,所以趙默然將一隻手電筒放在了自己的揹包後麵。
而所有的光照全部由姚麗娜在洞口用另一隻手電筒進行完成。
繩索下滑其實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操作。一開始的時候,從來冇有相關經驗的趙默然因為繩索的來回晃動,還是有著一些害怕的。
不過也就過了個三五分鐘,他就逐漸開始適應起來。
每當產生晃動的時候,他就會用腳掌頂住一側的牆體來減輕晃動的程度。
同時,繩索下放的速度也隨著熟練開始逐漸加快。
就這麼放放停停,停停放放,不到10分鐘,趙默然就已經來到了繩索的底部。
他抬起頭對上麵做了個OK的手勢,旋即輕輕的用腳頂了一下一側的牆麵,使得繩索開始晃動起來。
待到晃動幅度來到最大之後,他用力的那個斜側方的洞口一躍,人影就消失在了姚麗娜的目光範圍之內。
突然,整個洞穴中迴盪出震耳欲聾的嘎嘎聲。
不好。姚麗娜心中一驚。
她趕忙將手電光照射到洞穴兩側的滑行帶上。
果不其然,上麵緊扣的鏈條竟然開始緩慢的轉動了起來。
趙默然這個笨蛋,竟然啟動了升降裝置。
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會引起研究所裡人注意的。
或許是趙默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也就不到三秒鐘,這種聲音就戛然而止。
姚麗娜馬上將手電光往下照去,就看到趙默然腦袋探出了洞口,臉上也似乎有著一絲驚慌。
如果不是怕洞穴的聲音迴響,姚麗娜真想狠狠的罵他一通。
這個蠢蛋為什麼就不能夠等到自己下去以後再做決定呢?
彆調查還冇有開始就要結束了。
轉頭看了一眼蔣柏泉,他現在流露出那種不安的目光,也證實了姚麗娜此時心中的猜測。
趙默然剛纔那個舉動完全有可能使得他這勢力一方,在這場遊戲中占到劣勢。
顧不得那麼多,姚麗娜迅速的將自己的安全扣繩掛到了自己的繩索上。
甚至來不及和馬瀟瀟打一聲招呼,她就從洞口一躍而下。
畢竟她還是有了一些攀爬經驗的,比起趙默然來,熟練的程度可並不是強上一星半點。
姚麗娜哪怕單手控繩繩,單手持著手電筒,下降的速度也是迅速異常。
僅僅三分鐘,70米的下降作業就被她輕易的完成了。
稍稍晃動了幾下身體後,趙默然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將她拽進了洞穴之中。
姚麗娜定了定心神,將自己的鎖釦解開之後,用手電筒對著洞穴上方的馬瀟瀟晃動了幾圈,示意自己已經平安到達。
將手電的光線調至最弱之後,姚麗娜朝著洞穴的裡掃了過去。
不得不說,這股勢力在很多方麵工作都是做的相當細緻的。
不光下潛的這條通道內壁被打磨的異常的光潔,甚至連這個洞穴都是經過精雕細琢的。
除了頭頂上冇有照明之外,整個造型簡直就像電影裡那種下水道一般。
腳下鋪設的是大理石,而兩側及頭頂部位為了防止山石鬆動,還加裝了不少的固定裝置。
甚至因為缺乏照明,建造者還特意的設置了不少的扶手。
洞穴第一段直道大約有二三十米,隨之就是一個90度的轉向。
姚麗娜目前目光可及的範圍也就這僅僅一段路程。
轉彎之後究竟是辦公室還是持槍整裝待發的衛兵等著自己都不得而知。
突然她用力的一巴掌拍到了趙默然的後腦勺上,並輕輕的說道:“你是不是傻?為什麼不等我下來就私自去啟動升降機?”
趙默然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犯了天大的錯誤,低著頭不敢言語。
“走。”姚麗娜直起身,將手電的光柱從通道的儘頭轉換到了自己的腳下,用極其緩慢和輕柔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前挪動。
趙默然愣了愣,趕忙兩三步跨到她的身前,也學著她的樣子將手電筒打開並將亮度調到了最暗。
兩人一路前行,二三十米的距離,哪怕步伐再慢,也很快就能夠到達。
剛纔吃過了虧的趙默然,這次不敢輕舉妄動。他將自己的身體貼著牆壁,朝轉彎口豎了豎大拇指。
他向姚麗娜詢問是否要繼續前行。
姚麗娜用手掌輕輕的往下壓了壓,並將他從牆邊拽開。自己上前一步,把他從靠牆的位置上換了下來。
姚麗娜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後,將腦袋慢慢的往前探,直至有一隻眼睛可以看到側方的景象。
仍舊是一片黑暗。
她隻能仔細的聆聽,隱隱約約間好似聽到了一種極其微弱的滋滋聲。
這種聲音在生活中並不常見,有點像在醫院裡麵做核磁共振時,病床往機器裡麵推的那種移動聲。
由於現在這個洞穴是屬於半密閉狀態,任何的聲音因為產生共振以後都會被數倍放大。
根據目前的聲音大小來判斷,很有可能距離自己仍有著上百米之遠。
她咬了咬下嘴唇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姚麗娜打開手電筒,將光柱由地下慢慢的往前延伸。
手電筒的有效照射距離大約為100米,就在馬上到達極限之時,光柱被對映到了牆上。
看樣子,這裡仍未是通道的儘頭。
光柱往左側稍微斜了一些,姚麗娜發現在這百米距離之外,仍舊存在著一個轉角。
這個工程究竟有多大?
雖然自己現在纔看到區區120米的路程,可是俗話說的好,金山銀橋----意思就是說在所有的建設工程中山是最難挖的,而橋也是相當難建的。
這幾百米的隧道挖掘的難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建造一處幾十層的大樓。
看來這股背後的勢力為了能夠研究出不死神藥還真是不計血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