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有我呢,上次我就住的這家店,店家蠻好的。”
安文慧看向陶新禮:住了孫二孃的店還能好手好腳的出來,是他運氣太好還是他另僻捷徑?
正說著,店家將一應吃食端出來了。
“客倌請慢用。”
請了慢用一般就退下了吧,結果他還站在桌邊。
似乎要看著他們吃下去纔算。
安文慧越發不安了。
“客倌是要走高臨崖那條道嗎?”
安文慧看向陶新禮。
“正是。”陶新禮點了點頭。
“客倌如果非必要還是彆去高臨崖了吧,最近那邊不太平,有山匪出沒。”
“好,多謝!”陶新禮連忙站起來道謝。
安文慧……原來人家是好心,我當成了驢肝肺!
人家打聽從哪來往哪兒去,是怕自己這一行人是上了山匪。
“隻是掌櫃的,既然有山匪,官府怎麼沒去剿沒?”
陶新禮問。
按說這兒不應該啊。
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兒的人還是比較富足的,怎麼也被逼上梁山去做山賊了?
不科學,一點兒也不科學。
安文慧好奇的問。
“官府去的時候山匪就無影無蹤了;官府走了就跑出來禍害來往客人,特彆是像你們這種三輛馬車人少物多的就是他們搶奪的物件……”
“多謝掌櫃的。”
還真是啊。
隻不過,那條道就真的不能走了?
“要走也可以,多在這店裡住幾日,等著有數十人的馬車隊伍時你們再同行,人多勢眾他們也顧忌一行。”
店家掐指一算。
“今天是十七,再有五日就會有葛老爺的商隊經過,你們大可跟在他們的車後同行。”
葛老爺又是誰?
“葛老爺是這兒的大戶,他的商隊出行時都請有鏢師,高臨崖那邊的山匪看到是葛老爺的商隊就不敢往前湊。”
安文慧表示懂了。
“多謝掌櫃告知。”
陶新禮再次謝過。
“不謝不謝,既然投宿我家,我就想大家都平安回家,彆生出什麼事端來就不好了。”
高臨崖那條道不能走了,這倒是始料未及的事兒。
“一年前我從這兒經過的時候都還挺太平的。”
陶新禮很納悶。
“這兩年不太平啊。”掌櫃道:“聽南來背往的客商說到處都有劫匪。”
怎麼會這樣?
安文慧一直在昌州,還真沒注意當今天下的形勢。
到處都有劫匪就意味著社會動蕩不安,天下大亂的預兆。
而且,哪有那麼多不怕死的?
安文慧沒在問掌櫃。
隻是回客房後和陶新禮躲在被窩裡小聲嘀咕。
“會不會有人借劫匪之名乾著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兒?”
陶新禮一把捂著她的嘴。
“我的祖宗,這話你怎麼敢說的,小心隔牆有耳。”
“左邊是知秋知冬,後邊是鐘強,怕甚。”
安文慧道:“我就是說個實話,你覺得呢?”
“你很聰明。”
陶新禮附著她耳朵低聲道:“傳言那位越來越不行了還沒有立太子,蕃王和幾位成年皇子都蠢蠢欲動的,花落誰家還不清楚呢。”
果然,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像這種什麼劫匪的事兒,不外乎這條道上有貓膩怕被人發現。
所以造勢讓人不敢隨意通行。
當然也不能切斷了交通要道,那就一群一群的過,而且這些人都不敢隨意亂走動,從而保護了他們的某些秘密不被發現。
“高臨崖左邊有幾座連綿的大山。”
陶新禮每走一個地方就會將當地的地形和情況摸熟。
“大山裡乾點什麼不行呢?”
安文慧秒懂了。
幾座連綿大山,那大山裡自然是能提供上萬人生活的。
駐紮一個軍隊都沒有問題。
而這兒離江南他們的馬車是慢悠悠的走隻需要兩天,急行軍一天就能到達。
所以,這兒不簡單啊!
再就是,安文慧甚至覺得店家都是一個托!
或許他都是知道點什麼,特意讓這些客人在這兒多住幾天,然後一批一批的送他們離開,省得被發現。
嗯,客人多住幾天還能讓他多賺錢。
越想越覺得可能是這樣的。
不過,這件事給安文慧提了一個醒。
“你說,我們要不要囤一些糧?”
陶新禮愣了一下。
賣陶的囤糧?
“你是想要到時候拿出去賣?”
“不是。”安文慧道:“我們人多,一旦有戰火遭罪的就是老百姓,百姓流離失所誰還顧得上種田種糧,糧食會蹭蹭的往上漲,再然後就是饑荒了……”
“慧兒,你真的很聰明,考慮問題很長遠。”
陶新禮由衷的稱讚。
“我也就是想著生存而已。”
開什麼玩笑現代人沒點危機意識怎麼能活下去?
怎麼在這古代活得風生水起?
那必須是什麼都要考慮考慮。
安家窯那麼多窯工,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呢,一旦沒糧吃,給再多的工錢都會餓肚子,誰還有心做事?
一亂都會亂。
最安穩的就是有飯吃。
“那上哪兒買?”
“聽聞江南是水米之鄉,江南的糧應該也不少。”安文慧道:“正好我們的貨船每次運到江南的時候回程是空返,不如……”
“很好,就這樣安排。”
安文慧立即就寫了飛鴿傳書給小白綁上,讓它跑一趟送到方樹那邊去。
方樹接到安文慧的密信也是一愣。
要買糧自然要找張平。
他在碼頭上黑白兩道都混得開,張掌櫃的名聲也是很響的。
“大小姐要囤糧?”
“是的,說每一次貨船過來都帶一船糧回去,然後咱們在這邊也要囤一些。”
“大小姐真聰明。”
方樹不解的看向張平。
他又懂了?
“不知其中有什麼奧秘?”
不懂就問,方樹和張平也是很真很純的哥們兒。
“有傳言現在全國各地都有劫匪,今上年邁,太子未定……”
張平也隻說幾句,其中的含義讓方樹自己去領會。
方樹也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人,得了這個提醒一下就明白了。
和張平一樣,對大小姐的本事大寫一個服字!
兩人立即著手安排。
“我建議買一個不起眼的農戶,然後做地窖藏糧。”
有糧不算本事,能護住糧纔是。
張平和方樹又密謀再招買一些有本事的護院和家丁。
特彆是張平,小妹快要上京了,他還想找一個女護院護在小妹身邊。
以前是沒本事,現在他有能力,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護住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