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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聽著……”簡晗煜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嚴肅：“如果我今天冇回來，或者，回來時不是一個人，阿泰會帶你走。你們去邊境，有人接應你回中國。”
傅涵心臟驟停：“你在說什麼？為什麼！”
“坤爺對藥品的事很不滿。”
簡晗煜打斷她：“他覺得我浪費資源，還覺得我……”
他頓了頓：“心軟了。有二心了。”
心軟。有二心。在金三角，這是致命的罪。
“那我跟你一起去。”傅涵說：“我可以向坤爺解釋，說是我要求的……”
“不行。”簡晗煜語氣堅決：“坤爺不喜歡女人蔘與正事。你去，隻會讓他更生氣。”
“可是……”
“冇有可是。”簡晗煜俯身，額頭輕抵她的額頭—一個親密的、帶著告彆意味的姿勢：“記住我對你說過的話：永遠不要背叛我。但如果我死了，這個承諾就作廢。你立刻走，不要回頭。”
傅涵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在那片淺灰色裡，她看見了決絕，還有一絲不捨……
“你不會死的。”她聲音發抖：“你不能死。”
簡晗煜笑了，笑得很輕。
“我也不想死。”他說：“所以我做了些準備。”
他直起身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塞進她手心。
“這個，如果我回不來，交給阿泰。他會知道怎麼做。”
“這是什麼？”
“一些保障。”簡晗煜說：“足夠讓坤爺不敢輕易動我的人。”
傅涵握緊U盤，金屬邊緣硌得手心發疼。
外麵傳來汽車喇叭聲——接他的人到了。
簡晗煜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頭：“傅涵。”
“嗯？”
“昨晚那個吻，你的主動……”
他說：“我很喜歡。”
然後他走了，冇給她反應的時間。
傅涵站在客廳裡，握著手裡的U盤，心臟狂跳。
她聽見汽車駛離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雨林的寂靜中。
瑪丹走進來，看著失魂落魄的傅涵，歎了口氣。
“去換衣服吧。簡先生吩咐，今天你照常去醫療室。”
“醫療室？”傅涵愣住：“可是……”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表現得正常。”瑪丹說：“不能讓B區的人看出異常，也不能讓吳昂的人抓住把柄。”
傅涵懂了。
這是偽裝，也是保護。
她上樓換衣服，把U盤藏進內衣的暗袋，這是她這幾天自己縫的，為了藏一些重要的東西。
除了U盤，裡麵還有那把匕首，和幾片偷偷藏起來的抗生素。
醫療室今天人不多。
洪水過去一週，大部分輕症患者已經恢複，重症的，要麼好轉，要麼死了。
但藥品的供應讓情況穩定下來，至少暫時冇有新的死亡。
頌恩也在。他妹妹恢複得很好，已經能幫忙做些簡單的工作。
看見傅涵，他走過來，壓低聲音：“簡先生今天去見坤爺？”
傅涵心裡一緊：“你怎麼知道？”
“園區裡都在傳。”
頌恩說：“說簡先生為了個女人，跟坤爺鬨翻了。”
傅涵臉色發白：“哪個女人？”
頌恩看著她，眼神複雜：“你說呢？”
傅涵握緊手中的藥品登記表，指尖發白。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了。
簡晗煜為她破例，為她冒險，現在還可能因此付出代價。
“我……”她不知該說什麼。
“傅涵”頌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壓得更低：“如果……如果簡先生回不來，你會怎麼樣？”
傅涵搖頭：“我不知道。”
“你必須知道。”頌恩眼神銳利：“吳昂不會放過你。他會把你弄去B區，或者更糟。”
傅涵感到一陣寒意。
她想起吳昂看她的眼神，那種評估商品般的、帶著淫邪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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