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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鎮裡住著的鄰居很快發現了我這麼大還冇上學，
不久就有居委會的人上門。
隻是他們還冇進門就被我爸趕了出去：
“老子生的東西還輪得到你們外人管？”
我沉默不語，隻低頭洗著何偉的新校服。
晚上出門倒垃圾時，
一位阿姨突然走來拉住了我的手。
我認出了這是白天上門的居委會阿姨之一。
她整理著我不合身的衣服，毛衣下露出的手腕處有半截觸目的陳年割傷：
“好孩子，你再等等姨。女孩子，一定要讀書。姨一定會讓你進學校的。”
我愣愣的看著，可能是風太大了。
刮的我眼睛發酸，竟流了幾滴冇出息的眼淚。
人啊，
吃慣了苦頭就不會覺得苦了，
就怕苦澀中突然照進的一絲光。
希望有時候比絕望更可怕。
好在，
阿姨帶來了好訊息。
居委會申請到了上學補助金和生活費。
如果不送我去上學，這筆錢是拿不到手的。
後媽說我是個命好的，帶著我去了學校。
跟何偉一個學校。
隻不過，他穿著新校服和名牌球鞋。
而我身上永遠隻有何偉穿剩下的，不合身的男裝。
可我不在乎這些，
我終於第一次握上了筆桿。
爸媽在生活費上麵抓的很緊，
一個月隻有一百，
有時何偉還會從我這搶走五十，
我一天隻吃一個饅頭配鹹菜，
其他時候都在看書。
張老頭給我的錢，我分文未動。
畢竟，現在還不是時候。
老師說我學上的太晚，但是聰慧。
一個學期後，我的成績就遠遠超過了何偉。
他太好超越了。
全班五十四個人，他五十三名。
我第十三名。
我把成績單撕碎了從不往家裡帶，何偉在家也閉口不提。
他怕捱罵，
我也怕。
後媽怎麼能允許有人比她的寶貝兒子還厲害。
何偉的學校時光太快樂了，
三年時間談了十幾個女朋友。
逃課翻牆，打架鬥毆。
老師請不來家長隻能在課堂上嗬斥：
“你看看你姐姐。”
他向來吊兒郎當，隻會被這一句話激怒。
所以老師走後，
我免不了一頓毒打。
何偉吐了口煙霧後將菸頭死死的摁在我的手臂上：
“媽的，時間過得真慢。怎麼還不畢業，我還要跟你這個下三濫的玩意兒在一個學校待多久？！”
慢嗎？
我透過他的肩膀看著年級成績前三榜單上我的名字。
隻覺得時間過得不夠快。
再快一點......
再快一點......
馬上，我就可以逃離這個魔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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