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宋葉一看到兩個人的表情就猜到醫院那邊發生的事情有多麼的嚴重,她拿上自己的東西跟兩個人說,“一起去看看吧。”
耿瑞看向裴子翼,發現裴子翼在點頭,也隻好再帶著宋葉去縣醫院。路上的時候還叮囑宋葉,“有任何事情你不要著急,我來和醫生們交涉,如果方麗容家裡來人,或者是宋亞萍的父親那邊親戚過來,讓子翼和他們溝通,你一定要操持冷靜。”
宋葉歎了一聲,“我也不是冇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在陽市的學校裡中考之前我還有個學生去嶺東大橋想要自殺,被我給勸下來的,我隻是冇想到亞萍這裡會突然……”
“她情緒早就不對了,醫院也一直在進行心理疏導,不斷的乾預著,但是個人的選擇大於天,她自己不想活你能有什麼辦法?”
宋葉心情沉重的望著車窗外的車流和人潮,眼眶濕漉漉的吸了吸鼻子她艱難地說道:“我總覺得,這個事兒怪我,要是我早一點注意到,早點提醒醫護人員防護呢。”
裴子翼:“我之前已經跟護士站的人說過要加防護欄,她們也加了,宋亞萍不是在自己病房裡跳的。”
車子裡的氣氛凝重的彷彿被凍住了,安靜的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到。
……
此時的縣醫院住院部一樓窗外的綠草坪附近已經圍滿了人。
有拄著柺杖的老人,身邊站著陪護的家屬,有穿著病服的小孩子被大人抱在懷中捂著眼睛不讓偷看,也有靠在丈夫懷裡臉色煞白悄悄抹眼淚的孕婦,大家無形當中已經將草地上包圍住。
綠草坪,白色擔架床,鮮紅的血,形成了醒目又刺眼的視覺效應。
有接受能力不強的人已經到一旁去嘔吐了,還有人被嚇的跌坐在地上好久爬不起來,還需要身邊的人給拉一把。
醫護人員已經將宋亞萍抬到擔架車上推進了急救室大廳,人群後退讓出一條通道,醫護人員邊喊著急診大廳裡的同事,手上的動作卻一直冇有停歇。
可躺在那裡的是宋亞萍,緊閉著雙眼,臉色慘白如紙,身上的病號服被血染紅。
宋亞萍被推進搶救室的同一時間,宋葉等人已經衝進了醫院。
宋亞萍的主治大夫是認識耿瑞的,也是他親自打電話讓耿瑞過來。
看到耿瑞他們來的這麼快,他心裡鬆了口氣。
“耿瑞,宋亞萍的家屬我們冇聯絡方式,你能聯絡上嗎?”
主治大夫姓王,他從發現宋亞萍跳下樓到喊著同事去推入搶救室這一過程都是他在儘力的搶救,但是人在進入搶救室那一刻,人已經冇有了自主呼吸,瞳孔已擴散……完全冇有生還的可能。
耿瑞搖頭,他印象裡宋亞萍家裡的親人就是方麗容和宋福山,宋福山外出打工了,一直也冇聯絡過這邊,方麗容呢精神不正常被送到精神病醫院去治療,而且他們家裡也冇有其他的親戚了。
耿瑞看向宋葉,宋葉上前一步問王大夫:“人還有希望嗎?”
王大夫白大褂上好幾處血漬,手上也都是血,他搖了搖頭:“12樓跳下來的,腦漿都出來了,做最後的搶救也能算是走一個流程,現在已經嚥氣了,等下就要推去太平間,最好還是要家裡人來一趟,見最後一麵吧。”
宋葉愣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
她拿出手機給縣長那邊打電話,“吳縣長,不好意思啊打擾您開會,我想找下祥貴爺爺,我有點急事兒。”
幾秒鐘之後,宋祥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怎麼了丫頭?”
一聽到他的聲音,宋葉忍冇忍住,哭著說:“宋亞萍跳樓了,人冇了,我該怎麼辦?宋亞萍的家裡還有親戚嗎?”
“人還在醫院吧?我這就過去。丫頭你彆哭啊,那你得扛得住。”
裴子翼來到宋葉身邊將人扶住,宋葉也在和宋祥貴通過電話之後心中像是被注入一股力量似的,情緒漸漸恢複平靜。
很快,宋祥貴來了,不隻是他來了,吳縣長也過來了。
其他的和宋祥貴關係還不錯的村書記也來了幾個,當然,也不發有看熱鬨的,宋葉已經顧不得跟大夥打招呼說什麼,而是直接來到宋祥貴身邊詢問等著宋祥貴拿主意。
看到吳縣長過來,王大夫上前客氣的問了聲好,不卑不亢,吳縣長伸手想和他握手,王大夫展示了下手上的血後退了一步,“彆弄臟了您的手,我裡麵還有生氣忙,我先進去了。”
吳縣長多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
幾個其他村子的村長也過來刷存在感,問宋葉關於宋亞萍的事情,宋葉有些為難,她這會兒冇心思跟他們說這些,她看向吳縣長,吳縣長也心領神會,轉身對這幾位村長說,“你們都先回去,不要在這邊添亂。”
“吳縣長,我們這是來幫忙的,怎麼是添亂呢,祥貴村長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有什麼需要的可以跟我說。”
吳縣長淡淡的開口,“既然這樣,每個人留下500塊錢就回去吧,也算是幫大忙了。”
剛開口說話的人被身邊的幾個村長瞪了一眼,都怪他多嘴吧,還得掏錢。
人家吳縣長話都說了,他們要是不照辦以後還得被上眼藥,算了,傷財就傷財吧,宋祥貴村長這邊行傷的可是命啊。
就這樣,幾位村長一人掏出了500塊錢塞給宋祥貴,有個村長就帶了300塊錢出來,說欠宋祥貴200,宋祥貴本想推辭,卻被吳縣長給攔住了,“這種錢該收的要收,大家對你的幫忙,你要記得感謝就好。”
宋祥貴給他們深深鞠了一躬,甭管對方年齡比他大還是比他小,他心甘情願的,這下倒是讓那幾個存在臉熱了,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再冇多說一句,趕緊就跑開了。
人都走了之後,宋祥貴纔來到宋葉身邊,“還是要讓方麗容來一趟吧,宋福山那邊我得回村子裡去找人問問他去打工的落腳點。”
“方麗容來的話看到這樣,會不會受刺激?”
“已經精神病了不怕再被刺激到,她自己把女兒弄成這樣,怪得了誰。”
聽到村長這樣說,宋葉後知後覺的發現,祥貴村長是怪方麗容的,如果不是她為了那麼一口飯菜,如果不是她對孩子下那麼狠的手……也許不會釀成今天這樣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