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婚房後，瘋批大佬更瘋了 第15章

客廳裡空蕩蕩的，冇有宋述岹的身影。

她猶豫了一下，走到沙發上坐下。

她想等他回來。

不是為了母親逼她問的那些事，而是為了表哥。

她想先探探宋述岹的口風，看看他對薑家這件事到底是什麼態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九點，十點，十一點。

傭人過來問她要不要先回房休息，她搖了搖頭。

十二點，淩晨一點。

她的眼皮越來越重，但還是撐著冇有睡。

管家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客廳門口，看著她，欲言又止。

終於，淩晨兩點，管家實在看不下去了，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說：“二少奶奶，大少爺今晚……不回來了。他讓人傳了話，說是在公司通宵處理檔案。”

薑時願愣了愣，緩緩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腿有些發麻，扶著沙發扶手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走上樓。

白等了。

她說不清自己是失望還是彆的什麼情緒，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第二天一早，薑時願便起來了。

她換了一套簡潔得體的淺色套裝，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

她和薑亦誠約在宋氏集團樓下見麵。

兩人碰頭後，一起走進了那棟位於中環核心地段的摩天大樓。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地麵是大理石鋪就，前台的工作人員妝容精緻，笑容得體。

薑時願走過去，禮貌的說：“你好，我想見宋述岹先生。”

前台小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薑亦誠，笑容不變：“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是……”薑時願頓了頓：“我是宋澤川的太太。”

前台小姐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微微頷首：“二少奶奶，請您稍等。”

她低頭在電腦上查詢了一番，然後抬起頭，笑容依舊得體，但眼神裡多了一絲微妙的東西：“抱歉，宋先生的行程今天已經排滿了，您可以在會客室稍候，如果有時間，我會通知您。”

薑時願愣了一下。

她以為她可以自由的見到宋述岹。

她是宋家的二少奶奶，不是嗎？

但她很快意識到，在這棟樓裡，她什麼都不是。

“……好。”她點了點頭。

前台小姐叫來一個工作人員，將兩人領到了二樓的會客室。

會客室不大，但佈置得很精緻，沙發、茶幾、落地窗，窗外的景色是港城的繁華街景。

工作人員給他們倒了兩杯水，便退了出去。

薑時願和薑亦誠麵對麵坐著，一時無話。

“表哥，對不起……”薑時願先開口，聲音有些低：“我冇想到會這樣。”

薑亦誠搖了搖頭，笑了笑：“不怪你。宋家家大業大，規矩多，可以理解。”

兩人在會客室裡坐著，耐心的等待。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期間有工作人員進來換過兩次水，每次薑時願都忍不住問一句“宋先生有時間了嗎”，得到的回答都是“抱歉，還冇有”。

薑亦誠的臉色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中午的時候，工作人員送來了兩份簡餐，說是公司提供的。

薑時願和薑亦誠吃了，食不知味。

下午，一個年輕的女職員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她在兩人對麵坐下，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語氣客氣而疏離。

她開口道：“薑先生，關於貴公司提出的合作事宜，我們這邊需要再做一些評估，您可以把資料留在這裡，我們會儘快給您答覆。”

薑亦誠皺了皺眉：“我想見宋先生一麵，當麵談。”

女職員的笑容不變：“宋先生的行程很滿，恐怕近期都冇有時間，不過您放心，我們會認真評估的。”

薑亦誠還想說什麼，女職員已經站了起來，微微欠身：“如果冇有其他事，我先去忙了。”

說完，她便走了出去。

薑時願和薑亦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這哪裡是“需要評估”，這分明是……不想見。

薑亦誠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他的眉頭緊鎖，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焦慮。

“表哥……”薑時願輕聲叫他。

薑亦誠睜開眼，看著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冇事，可能宋先生真的很忙。”

薑時願知道他在安慰她。

她看著表哥眼底的青黑，看著他比昨天見麵時更加憔悴的神色，心裡一陣揪痛。

“表哥，”她咬了咬唇，聲音很輕：“家裡……真的很嚴重嗎？”

薑亦誠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你嫁過來之前，家裡為了這次的生意擴展，幾乎把能調動的資金都投進去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的沉重：“如果這次合作真的擱置了，薑家……可能撐不了多久。”

薑時願的心猛地一沉。

撐不了多久。

這四個字，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口。

“但是，”薑亦誠忽然坐直了身體，看向她，目光認真而堅定：“這不是你的錯，時願，你不要給自己壓力。這是家裡決策上的問題，跟你冇有關係。”

薑時願看著表哥，眼眶有些發酸。

表哥從來都是這樣，不管發生什麼事，他永遠第一個站出來，然後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

“表哥，”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不會出什麼事的。宋述岹……大哥他，他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可能真的隻是太忙了，我們再等等。”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表哥，還是在安慰自己。

薑亦誠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嗯，再等等。”

兩人又在會客室裡等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港城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的亮起。

依然冇有人來。

依然冇有任何訊息。

薑時願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她看著窗外漸漸沉入夜色的城市，心裡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母親逼她問的事，她一個字都冇有問出口。

表哥千裡迢迢來港城，卻連宋述岹的麵都冇有見到。

而她，更是什麼都做不了。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車裡，宋述岹對她說的話：“有我在，便冇人敢非議你。”

那時候她以為他是在給她庇護。

現在她才忽然明白，那句話還有另一層意思。

冇有他，她什麼都不是。

連走進他的大樓，都需要預約。

連見他一麵，都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