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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的對話。
有好幾次，都差點被髮現。
一次，她正錄著音，張根生突然起身，要往窗戶這邊走，她立刻屏住呼吸，蹲在牆根下，把錄音筆死死攥在手裡，心臟跳得快要炸開。還好，張根生隻是出來吐口痰，就回屋了，冇有發現她。
還有一次，劉梅半夜出來餵豬，差點撞見她，她立刻躲進了柴房裡，在裡麵躲了半個多小時，等劉梅回屋了，纔敢出來。
一次次的驚險，一次次的堅持。
她手裡的錄音證據，越來越完整，越來越清晰。從當年怎麼去的南方，怎麼拐走的她，怎麼把她帶到山裡，怎麼計劃著榨乾她的價值，所有的細節，全都錄得清清楚楚。
鐵證，已經攢夠了。
而時間，也終於走到了高考前。
9
高考前的半年，是張念最難熬的半年。
她一邊要拚儘全力衝刺高考，一邊要應付家裡的壓榨和監視，一邊還要小心翼翼地收集證據，佈局反擊。
每天，她隻能睡四個小時。白天在學校，她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習上，瘋狂刷題，查漏補缺，不放過任何一個知識點。晚上放學回家，她要乾完所有的家務，給張磊洗襪子，刷鞋子，收拾房間，等全家人都睡了，才能點著昏暗的小燈泡，複習到後半夜。
劉梅依舊天天找她的麻煩，張磊依舊天天把爛攤子甩給她，張根生依舊時不時地警告她，要是考不好，就立刻讓她輟學嫁人。
可張念全都忍了下來。
她的心裡，隻有兩個目標。
一個，是考上頂尖的 985 大學，光明正大地走出這座大山。
另一個，是把張根生和劉梅，送進監獄。
高考的那兩天，來得很快。
王秀蘭提前給她煮了雞蛋，熬了紅薯粥，偷偷塞給她，讓她考試的時候吃，跟她說：“丫頭，彆緊張，正常發揮就好，阿姨相信你，你一定能行。”
陳老師也特意找了她，跟她說：“張念，放平心態，你的實力，絕對冇問題。老師等著你，考出大山，去你想去的城市。”
張念看著她們，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走進考場的時候，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堅定，冇有一絲慌亂。
十幾年的隱忍，十幾年的努力，十幾年的蟄伏，都在這兩天，落筆生花。
她答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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