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景依舊璀璨,可餐桌上的三人,卻各懷心事。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也更懇切,“小雪,我知道你不肯原諒我,也知道我沒有資格強求你給我機會,但我還是想告訴你,那些過往,不隻有委屈和傷害,還有過溫暖,對不對?”
法蘭克的臉瞬間又沉了下來,警惕地看向薄宴臣,語氣裡滿是警告:“薄,你別太過分!過去的事,小雪已經不想再提了,你不要再用那些所謂的回憶,來打擾!”
他緩緩開口,語氣輕得像是在訴說一個珍貴的:“我記得,你剛搬來薄家的時候,很怕黑,每天晚上都會留一盞小夜燈,哪怕睡著了,也會攥著被子的邊角,像一隻驚的小貓。”
他的聲音很輕,很,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最深掏出來的:
害怕,又帶著一點點依賴……
夏雪握著勺子的手開始輕輕抖,心裡的平靜被打破,泛起一淡淡的酸——
想起剛搬來薄家的日子,那時的,懵懂又怯懦,因為出,因為薄太太和薄詩雅的刁難,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唯一的藉,就是偶爾薄宴臣給予的那一點點溫。
那些溫,像黑暗中的一束微,曾照亮過灰暗的日子,也曾讓心存期待,讓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以為自己終於能在薄家,找到一歸屬。
“我還記得,你很喜歡這家酒店頂樓的夜景,”
“有一次,你溜到這裡,你靠在欄桿上,看著樓下的燈火璀璨,眼睛亮得像星星。所以我才會把我們的婚禮地點定在這裡,我想,讓你在最喜歡的地方,嫁給我。”
“小雪,你別聽他的!”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都是他的假惺惺!他當年要是真的在乎你,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他媽媽和妹妹刁難,就不會讓你一個人帶著念念,吃苦累這麼多年!”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慌,一遍又一遍地勸說,
夏雪緩緩抬起頭,目在薄宴臣和法蘭克之間來回切換——
安穩,溫暖,可更害怕,害怕再次投,害怕再次到傷害,害怕那些短暫的溫暖,最終還是會變無盡的痛苦。
法蘭克則握著的手,眼神裡滿是張與不安,一遍又一遍地輕聲勸道:“小雪,別相信他,別回頭,有我在。”
夏雪看向薄宴臣,語氣平淡得沒有一波瀾:“薄,那些回憶,我確實記得,也確實有過溫暖。”
“但那些溫暖,早已被後來的傷害,消磨殆盡了。”
“我曾經因為那些微弱的溫暖,心存期待,以為能找到依靠,可最後,隻收獲了滿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