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淡淡開口:“薄宴臣。”
夏雪眸微淡,沒再接話。
蘇景熙眼珠子一轉,立刻來了主意,抱著念念往沈墨懷裡一塞:
沈墨眉梢輕輕一挑,淡聲道:
他早就想親眼見一見這個男人。
他想看看,自己到底,輸在了哪裡。
“走走走,一起去看熱鬧!我倒要看看,薄宴臣的臉會有多彩。”
“別太過火。”
蘇景熙揮揮手,一行人朝著公館大門的方向走去。
那是薄宴臣。
沈墨抱著念念,步伐沉穩地走近。
薄宴臣緩緩抬眼。
一個跪在地上,贖罪而來。
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一個氣質矜貴,一個一正氣,截然不同,卻同樣氣場強大,不相上下。
他頓了頓,特意加重語氣,看著薄宴臣驟然沉下去的臉,“而且啊,沈家和我們蘇家是世,他爺爺和我爺爺,那是過命的戰友,親如兄弟。最重要的是,他對我姐姐一往深,守了我姐姐五年,這次來蘇家,就是特意來向我姐姐求婚的。”
謝飄飄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對著薄宴臣撇撇:“就是!這位沈墨的小哥哥比你好一百倍,又疼小雪又寵念念,你除了傷,還會做什麼?趕死了這條心吧!”
他這次來是贖罪的,任何無意義的爭吵和狡辯都應該避免,即使知道對方是在挑釁。
隻是用那雙充滿迫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薄宴臣,像是要把他盯出一個來。
一筆軍裝襯得姿拔如鬆,周氣場冷冽又強勢,明明白白寫著一行字 ——
那不聲卻極侵略的姿態,分明就是在告訴眼前這個跪地贖罪的男人:
你晚了,就是晚了。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薄宴臣蒼白的臉,又看向沈墨懷裡的念念,“還有念念,你薄家就別癡心妄想了。往後,他就是我蘇家捧在手心的寶貝,也是沈家的心頭,有我們護著,半分委屈都不會,跟你薄家,半錢關係都沒有。”
間像是堵了一塊巨石,悶得發疼,卻依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念念似懂非懂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薄宴臣,又抬頭看向沈墨,小手輕輕摟住沈墨的脖子,小聲喊了一句:“沈爸爸。”
那一聲 “沈爸爸”,清脆又糯,落在旁人耳裡是親昵,落在他心上,卻比刀割還疼,比淩遲還狠。
他盼著這一聲 “爸爸”,盼了五年,盼到放下所有矜貴,跪在這裡贖罪。
他看著沈墨懷裡的念念,看著小傢夥親昵地摟著沈墨的脖子,看著沈墨低頭時眼底那化不開的溫,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錯了,錯得離譜。
如今,他想贖罪,想挽回,卻發現,屬於他的位置,早就被別人取代了。
間的哽咽再也不住,薄宴臣猛地垂下眼眸下頭,不讓他們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
是他自己,親手弄丟了他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