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細微的,然後幅度越來越大,連帶著他的手臂,乃至整個上半,都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無法抑製地栗。
他從未想過。
那個在他眼裡,永遠低著頭,輕聲細語,毫無個,甚至因為過於“溫順”而顯得沉悶無趣、像一件致卻無用的擺設的“未婚妻”……
那個在今天,用最決絕的方式,將他連同整個薄家的尊嚴踩在腳下,讓他為全城笑柄的“背叛者”……
喜歡他?
日記裡的字字句句,早已超越了“喜歡”這個淺薄的詞匯。
他猛然想起許多被他忽略、甚至刻意無視的細節:
想起每一次家庭聚會,安靜地坐在最邊緣的位置,目卻總是若有若無地、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追隨著他的影;
原來...
的忍不是麻木,是因為他,所以願意嚥下所有的委屈與難堪。
原來……
他自以為是的“了斷”所造的致命誤會……他所揮霍、所踐踏、所不屑一顧的……
沉重如山、純粹似水、越了整整十年時、凝聚了一個孩全部青春與心事的……喜歡。
日記本終於從他抖到幾乎失去知覺的指間,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聲音,像一記用盡全力的耳。
在了他向來高傲、自以為掌控一切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薄宴臣僵立在原地,彷彿瞬間被空了所有的力氣,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第一次。
什麼。
什麼。
客廳裡靜得可怕。
薄詩雅瞪大眼睛,無意識往後挪了半步。
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無人聽見的哽咽。
他弄丟了。
而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那心是何模樣,就隨意地、甚至帶著厭煩地,將它拂落在地,任憑它被自己的傲慢、冷漠、理所當然,踐踏進泥濘,碾齏。
它是那樣熾熱,那樣純粹,那樣……沉重。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從未真正瞭解過夏雪。
是肯定。
溫順、安靜、不惹麻煩,符閤家族對“”的一切表麵要求。
那個他忽視、輕視、甚至下意識覺得有些“礙眼”的人,心裡竟然藏著這樣一份……越了漫長十年、如同深海般沉默而洶湧的。
他將的等待視為理所當然,將的付出視為本分,將的忍視為懦弱,甚至在心碎離去、用最決絕的方式維護最後尊嚴時,他的第一反應,竟是憤怒與被冒犯。
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顆捧到他麵前、滾燙而真誠的心。
那樣平靜。
卻又那樣……破碎。
原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