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媽咪晚安!” 念念立刻歡呼起來,撲過去在夏雪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迫不及待地拉著蘇銘的手,“大舅舅,我們快去睡覺吧!我要聽你講上次沒講完的星際探險故事!”
...
鈴聲固執地響了好幾遍,他才勉強撐起彷彿要裂開的頭顱,接通電話。
薄宴臣著突突直跳的太,靠坐起來,“爸,有話直說吧。”
薄宴臣太的作倏然頓住。
這個名字像一針,瞬間刺破了他因宿醉而遲鈍的神經,將昨夜在酒吧裡試圖用酒麻痹的痛苦和那場當眾的“公開刑”,再次淋淋地攤開在他眼前。
“爸,你什麼時候……對我這些事,這麼上心了?”
薄宴臣頭一哽。
他現在經歷的,難道不比孤獨終老更煎熬麼?
“啪嗒”一聲,薄宴臣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薄盛天後半句“孫子”生生憋回了肚子裡。
宿醉的頭痛依然劇烈,但更折磨人的,是那種從心臟深蔓延開來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挫敗和無力。
他也不知道。
像一塊捂不熱的堅冰,又像一座攻不破的堡壘,邊還站著另一個……看起來無懈可擊的男人。
...
夏雪昨晚睡得稍晚,此刻尚未起床。
他幾乎一夜未眠,宿醉的頭痛和心底翻騰的不甘讓他無法安枕。
他想看看,也想……會會那個男人。
他必須親自問清楚,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
聽見門鈴響,他湊到顯示屏前看了一眼,見是薄宴臣,便踮起腳開了門。
“...”
他總不能對一個孩子說,自己是特意過來會敵的吧?
“媽咪還在睡覺呢,”念念很認真地豎起一手指放在邊,“叔叔你不要去吵醒哦。”
他蹲下,讓自己的視線與念念齊平,聲問,
“什麼爸爸?”念念歪了歪頭,清澈的眼睛裡滿是困。
問出這句話時,他覺自己的心臟都懸了起來。
“什麼……?” 薄宴臣渾一震,一臉的難以置信,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不是你爸爸?!”
“哦?” 薄宴臣的心跳不控製地驟然加快,一莫名的、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巨大希和狂喜,猛地沖上心頭,讓他的聲音都抖起來,“那……他是誰?”
“大……舅舅?” 薄宴臣懵了,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大舅哥?
他把自己未來的大舅子,當了假想敵,耿耿於懷、暗自較勁了五年?!
“對啊,大舅舅對我可好了!”
“他給我買了好多好多玩,還會陪我玩!教我拚很厲害的機人!昨晚上我還跟大舅舅一起睡覺了呢,大舅舅給我講了好——長——的星際探險故事!”
他幾乎屏住呼吸,啞聲問:
““走了呀。”念念出小手指,很自然地指向大門外的方向。
“嗯!”念念用力點頭,小臉上的興淡去,換上了一小小的不捨,“大舅舅說他要去坐大飛機,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工作,天還沒亮就走了。”
可接著,新的疑問如同雨後春筍般,更加瘋狂地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