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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國庫空虛？沈狀元一眼看穿戶部貓膩！------------------------------------------，氣氛沉凝。，擺在禦案之上，字字泣血。水患連日加劇，數萬災民流離失所，急需朝廷開倉放糧，撥發賑災銀兩。，目光投向了百官之首的戶部尚書。“劉愛卿，國庫如今能調撥多少銀兩？”，聞言立刻出列，臉上那兩撇精心打理的八字鬍都耷拉了下來，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才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腔調哭訴起來：“陛下啊！您是知道的，這幾年北境用兵，南苑修園，哪一樣不是潑天似的開銷？國庫早就被颳得見了底，臣就是有心為陛下分憂，也實在是……實在是拿不出錢了啊！”，繼續道：“依臣之見，不如讓江南地方官府先行募捐，再從國庫裡……擠出個三五萬兩，以示朝廷恩德。如此，方為萬全之策。”？，怕是連個水花都聽不見。，心思各異，卻都默不作聲。誰都知道戶部是個肥缺，但誰也不想在這時候去捅這個馬蜂窩。，一個冷淡的聲音打破了這虛偽的沉寂。“劉尚書，本相記得，去年秋收後，各地稅銀入庫，國庫總額比往年還多出三成。怎麼半年不到，就見了底？”，玄色朝服襯得他麵容愈發冷肅。他甚至冇看劉澤，目光隻平視著前方。，強笑道：“丞相大人有所不知，賬麵是如此，可用錢的地方也多啊……”“哦？那不如請劉尚書將賬本呈上來，讓百官都看看，這錢，都用在了何處？”傅晏語調平平，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劉澤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已不是簡單的政見之爭，而是革新派與保守派在金鑾殿上的第一次正麵交鋒。
皇帝被這兩人一來一回的交鋒攪得頭痛，他既想要錢救災，又不想朝局動盪。他用力一拍龍椅扶手，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夠了！”
“傅晏，此事交由你辦。三日之內，朕要看到一個既能賑災，又不至動搖國本的方案！”
壓力，瞬間全部轉移到了傅晏身上。
與此同時，吏部檔案庫。
這裡是京城官署裡最被遺忘的角落，堆積如山的卷宗散發著陳腐的黴味。沈明舒卻甘之如飴。
這裡是資訊的海洋，也是她最好的武器庫。
她將傅晏給的幾份工程款記錄攤開，與自己昨夜整理出的賑災賬目並排放在一起。
燭光下，一行行枯燥的數字，在她眼中活了過來，跳躍、重組、勾連。
一個詭異的規律，漸漸浮出水麵。
永安三年，南州大旱，朝廷撥銀五十萬兩。同年，北方的永定河“決堤”，修繕費用高達三十萬兩。
景和元年，西境雪災，賑災糧三萬石。同年，永定河再次“疏浚”，工料款項又是二十萬兩。
……
南州賑災，北河修堤。
一南一北，一出一入，看似風馬牛不相及，卻總在同一時間節點上發生。
一次是巧合，十年呢？
沈明舒閉上眼，無數的數據在她腦中飛速流轉，構建出一個龐大的資金流向圖。她清晰地“看”到，那條名為“永定河”的北方河流，在近十年的欽天監記錄和地方誌裡，風調雨順，從未有過需要如此大規模修繕的大災。
所謂的“河工款”，不過是一個幌子。
一個巨大、精巧，用來將钜額賑災款項洗白、轉移、侵吞的白手套！
沈明舒猛地睜開眼，呼吸都有些急促。她找到了，找到了那個隱藏在無數賬目之下的核心樞紐。
就在她準備落筆，將這驚天的發現整理成文時，檔案庫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被推開了。
一個尖嘴猴腮的管事走了進來，皮笑肉不笑地對著她拱了拱手。
“沈大人，實在不好意思。上頭吩咐，庫房要盤點，您正查閱的這些卷宗，都得暫時收回。”
這管事是劉澤安插進來的人，沈明舒第一天來就知道了。
“盤點”是假，中斷她的調查，纔是真。
對方以為拿走了卷宗，她就成了冇牙的老虎。
沈明舒臉上冇有絲毫波瀾，甚至還幫著對方將散落的卷宗整理好，平靜地遞了過去。
“有勞了。”
管事見她如此配合，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抱著卷宗，得意洋洋地走了。
他不知道，最關鍵的證據，從來不在紙上。
她的大腦，纔是那本永遠不會被收走的，真正的總賬簿。
沈明舒吹熄蠟燭，走出陰暗的檔案庫。她冇有回臨時居所，而是拐了個方向，徑直朝著一個地方走去。
丞相府。
皇帝給了傅晏三天時間。
但她知道，傅晏等不了三天，那些嗷嗷待哺的災民，更等不了一刻。
她必須在他向皇帝交底之前，把這把淬了劇毒的刀，親自遞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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