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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有厭女症,皇帝於是下令誰能令他動情犯戒,即立為東宮正妃。
我在靠著珠圓玉潤、豐盈有致的身體在三千清白良家子中脫穎而出。
那夜,太子便紅著眼睛凶狠地將我撲倒,鏖戰至破曉。
世人都羨慕我能飛上枝頭變鳳凰,誰知我等來的卻是玄甲死士。
原來太子愛慕昇平郡主,特意為她守節。
得知他破戒後的她親手寫下訣彆書後服毒自儘。
太子將一切怪在我身上命人將我充為軍妓,就連倒夜香的賤奴也能隨時享用。
我被生生折磨致死,死後還被梟首示眾。
“你用催情香害我犯戒我可以不怪你,但你不該派人向婉兒賣弄!”
“隻要再堅持三十日,我便可贏了父皇,迎娶婉兒,如今卻被你這賤婢害的天人永隔!”
“縱是拿了你這條賤命,也難消我恨!”
可我並冇有下藥,隻是我有一副好孕之體。
含恨而死後,再睜眼我竟重回入東宮那日。
命人綁來郡主換我後,看著自己易孕的身體,
我想,我不能浪費上天賜給我的天賦。
聽聞那位冷麪閻王也被傳出厭女要絕嗣來著?
......
讓人麵紅耳赤的聲音從禪室內傳出,羨煞一眾跪在殿外伺候的宮婢。
“薑歲寧那浪蹄子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讓太子動情?”
“孃胎裡帶的騷唄,哄得殿下帶她回宮養著還不夠,如今竟也要爬到咱們頭上當主子了。”
當意外發現我也在她們之間,立刻驚詫道,“薑歲寧?你怎會跪在這?那禪室內又是誰?”
便在此時,昇平郡主的嬌啼傳入眾人耳中。
“太子哥哥輕些,婉兒痛。”
“婉兒,你終於是我的人了。”
教養嬤嬤慌得忙去稟明皇後。
皇後聞訊大喜過望,當即匆匆趕來。
“我家婉兒果然命中註定是太子正妃。”
“賤婢!不要以為你蠱惑了太子和陛下,你就能入主東宮做太子正妃!”
皇後誌得意滿,總算找到了向我宣泄厭惡的機會。
她當即以“魅惑主上,窺伺東宮”的罪名,罰我一丈紅。
兩寸五尺長的板子重重落在腰上,頓時皮開肉綻。
我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哪怕痛到眼冒金星,嘴唇被咬爛!
隻盼著禪室內的二人玉成好事,我亦能脫離苦海。
當禪室房門打開時,我腰部以下已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張婉兒被滿麵春風的燕宸抱在懷中,如珍似寶。
讓他看見我如今的淒慘模樣,皇後不免心中惴惴。
眾人皆知,我是燕宸的逆鱗。
皇後立刻裝模作樣地勸我。
“歲寧,莫要這般大氣性,婉兒承幸為太子妃,你也可以做次妃嘛,弄得這般血淋淋,好似本宮故意苛待你。”
出乎所有人意料,素日護著我的燕宸此刻隻是嗤笑一聲,寒聲道:“拎不清的東西,當罰。”
徹骨的涼意順著脊椎骨頃刻間遍佈四肢百骸。
我驚恐地看著他。
燕宸不會似我這般,也記得前世之事吧?
重生後,我一直安分守己,甚至刻意躲著他和郡主。
他怎麼會如此的討厭我?
酸澀從心底瘋狂上湧。
縱使前世的慘痛曆曆在目,我仍難以置信,昔日為我癡狂的燕宸,會倏爾之間對我恨入骨髓。
他曾親手雕刻數百個我的小像放滿書齋,就為能隨時見到我。
他還親自前往邊軍,隻待立下戰功就求聖上讓他娶我。
哪怕他出家帶髮修行,逼的聖上頒佈讓他動情犯戒的明旨。
我也隻單純地認為,他所做的一切是想讓我做他的正妃。
直至死前那一刻,我才明白燕宸早已與張婉兒眉目傳情,海誓山盟。
他從邊軍回來後的所作所為,隻為迎娶張婉兒。
燕宸一錘錘在我額頭釘下封魂釘時,眼眸血紅地斥罵我:
“薑歲寧,你想當主子,用催情香爭寵,我都能饒你,可你為什麼要害死婉兒!”
“我原本隻消再等三十日,就能迎娶婉兒了!”
“這是你欠我的,我要你生生世世都入不得輪迴!”
但燕宸錯了,真正阻攔他娶張婉兒的是皇上!
讓張婉兒死的也是皇上!
甚至就連他燕宸,若堅持迎娶張婉兒,也逃不過一個死字。
可再世為人,樁樁件件與我毫不相乾!
我不欠張婉兒,更不欠燕宸!
我已經用我的上一世全部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