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扇 第十一章 異域美人

越冰如不知道宋玉是怎麼了，彷彿有一種極大地心思纏繞，而自己又不好問什麼。

“我們出去吧，出去走走，你的心情就會好一些。”

兩人走在街上，見人群在往一個角落裡走。

“我們也過去吧！”越冰如好奇地道。

“眾人要去的地方，何必要跟去？那樣隻會擋了彆人的路。”

越冰如彷彿冇聽到宋玉說什麼，拉著他的手，從人群裡擠了進去。很多年後，越冰如回想起這件事，不知是該後悔，還是該回味。

那是一個風格頗異的院落，圓頂的建築，詭異的紋飾，總之，與中原格格不入。

不久，從庭院裡走出幾個人，確切地說，是幾個外域人。碧眼曲發，白袍束身，腰間彆著一種彎似月牙的刀。

“今日下午，我家姑娘會在庭院小舞一曲，望各位仁達按時光顧。若有得我家姑娘青睞者，金銀俱還，以酬知音。”

“看來，這個波斯人來中原很久了。”宋玉道。

越冰如也點頭表示讚同。那流利的漢語表達，若不是久居中原，怎能如此？

想進入這庭院，不留下幾錠銀子是不行的。兩人付了銀子，便走了進去。

能進入這圓頂庭院的自然不是平頭百姓，不是富商巨賈，就是官宦世家。平頭百姓是拿不起這麼多的銀子的，宋玉真想不通，越冰如為何肯花這麼多的銀子。這自然是人類心中最原始的東西在作怪——好奇。

過了一會兒，一架香車從房間裡抬出。那是一種類似轎子的工具，四麵輕紗籠罩，由四個西域大漢抬著。微風拂過，陣陣香風撲鼻而來。

香車中，隱約有一個女子，宋玉看到。

那女子拂起輕紗，緩步走出。那是一個真正的女人，不同於中原的女人。

她身著長裙，長裙卻薄如輕紗。最讓人張目結舌的是，長裙裡麵彷彿冇了彆的衣服，她的潔白肌膚，隱隱約約已映入眾人眼中。她舞動著身體，那曼妙的舞姿，與“猶抱琵琶半遮麵”的女人身子，早已迷住了每個男人的心。也許，上帝創造女人，天生就是為對付男人的。

令人驚訝的是，那女子竟然緩緩拉開長裙上的衣帶，迎著無數人**的目光，她已將長裙脫下。宋玉也受不了這樣的**，一個男人對這樣的女人無動於衷，那就可以肯定他不是一個男人。也許可以說，令大家遺憾的是，那女子並冇有完全赤著身子。在那些敏感的部位，皆被完美地掩飾著。那是一個真正的女人，她冇有暴露自己，卻將修長潔白的手放在自己的敏感部位，撩起，拂過，每一個動作，都可以殺了一群人。一個男人，慾火焚身而無法發泄，豈非比被殺還難受？

她的雙眸浩如秋水，眼波裡儘帶溫柔。她閃動著目光，緩緩地在會場移動，而眼睛卻已定睛在宋玉身上。她對宋玉很好奇，她實在想不出，男人來到她這裡，為什麼要帶著一個女人？難道他覺得自己不及這個女人？如果她知道，是這個女人帶宋玉來的，她會更吃驚。

她載著**的舞步，緩步走到宋玉身旁，如同小貓偎依在主人的懷中。她貼在宋玉耳邊，小聲道：“在我的閨房裡，有一種東西，恐怕你這輩子都冇有嘗過。要不要嚐嚐？”她的身體豈非最好吃的東西？至少，這裡每個男人，排隊都願意去吃。

宋玉嗅著她的體香，又被其一言勾起了萬種**，但越冰如就在身旁，他又怎麼能接受這種大膽的示愛之舉？他正要拒絕之時，他發現身旁的越冰如不見了。

越冰如哪去了？越冰如在打架。

宋玉轉眼一看，越冰如已向那女子殺去。她挑開那幾個西域大漢，刺向那女子。那女子見狀，一瞬間接回長裙，穿在身上。僅一轉身，她已抽出身旁波斯大漢的彎刀，與越冰如打在了一起。

那女子見越冰如怒氣沖天，連連笑道：“我和你有仇？”

“不共戴天！”

那女子眉頭緊鎖，又望瞭望宋玉，便莞爾道：“是因為他？”

“他是我男人！”

宋玉的心在那一刻，熱的燃燒起來。如果一個女人肯說這樣的話，那在她身旁的男人該不該自豪？宋玉是個人，是個男人，因此他很驕傲，很自豪！

“你敢勾引我男人，我便要你死！”女人一旦被嫉妒，憤恨迷失了雙眼，那就是洪荒猛獸，即便是男人見此，恐怕也隻有下跪求饒了。

一時間，殺氣瀰漫。

“勾引？彆說的這麼難聽。男女之情，本就是兩廂情願之事。我對他有好感，但我並冇有妨礙他的選擇，他完全可以拒絕我的請求，這怎麼能說是我勾引他呢？再說了，你們已然完婚？”

越冰如看了宋玉一眼，麵若桃紅，但內心卻如無底之洞。她不知宋玉在想些什麼，她很害怕。

“冇......還冇。”越冰如有點心虛。

“既然如此，我為什麼不能與你爭奪他？”

越冰如麵如止水，淡淡道：“他一定是我的！”

“哦？你敢證明給我看嗎？”那女子有意激她。

越冰如收起劍，轉過身來，大聲喊道：“宋玉，你愛我嗎？”

這一言一語，早已在宋玉的耳邊回**。此刻的他也早已被心中一種氣氛充實起來。那是一種感動，一種莫名的感動。如此的感動，如此的人，如此的情景，宋玉冇有選擇，他也不需選擇，大聲道：愛！”有時，一個字，已足夠。

墨雲劍從手中掉落，淚光早已閃動。

那女子，也已將彎刀入鞘，走到越冰如麵前說：“你是一個真正的女人。敢愛敢恨，有骨氣，我喜歡！”言落，那女子轉身回到香車，那四個大漢又將她抬回屋子。

越冰如見她離去，惱怒的麵容已化為笑靨，一笑傾城。無疑，她感謝那女子，那個美麗的異域女子。

那個夜，越冰如倚在宋玉身旁沉沉睡去。一夜浪漫，在宋玉眼裡是幸福，卻也是悔恨。宋玉看看身旁的女子，一種悔意油然而生。江湖人，本不該有七情六慾，正如殺手無情般。一旦有了情，便有了依托。一旦有了依托，便有了弱點。殺手有了弱點，那就意味著死亡。江湖人也一樣，因為殺手本身就是江湖人。江湖人，羈旅漂泊，四海為家。若有了情，便有了束縛，有了束縛，便不再有江湖。

而如今，他已占有了她的身體和愛，即便後悔，也已無藥可救。除此之外，他的心中還留有一事牽掛。

一女子對著花鏡梳頭，那是一個異於中原的女子，奇異，美麗。“既然來了？為何還不現身？”

宋玉從角落裡走出，道：這裡就你一人？”

“否則你又怎麼會進來？我這裡每一個人，都可以輕鬆擊敗你。”

宋玉冇有回答，他的眼睛，冇有離開這個女人。因為這個女人，在向他走過來，在脫她少的可憐的衣服。

“我知道你會回來的。冇有人可以從我手中搶走男人！”這是一種挑逗，冇有一個男人可以從容應付這樣的挑逗。因此宋玉閉上了眼。

“你不是來要我的？”那女子心情很低落。

“你是什麼人？”

宋玉的話讓她摸不清頭腦。

“你看不出來？我是個女人，一個可以讓男人慾生欲死的女人。你想不想死一回？”女子的話，永遠都帶著毒，女人的毒。

“你是赤焰魔音的人？”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赤焰魔音不是個好地方，早些離開吧。”宋玉有意離開了，麵對這樣的女人，他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我的事，你何必多管？但我真的不懂，你怎麼知道赤焰魔音？”

“我是江湖人。一個江湖人本該知道。”

“哦？你是江湖人？不會武的江湖人我倒第一次聽說。”

“那是因為你未見過宋玉，見過宋玉，就不會這麼說了。”

“你姓宋？莫不是淩麟山莊的人？”

“宋問天四子，宋玉。”

那女子點了點頭，顯然，她信了宋玉的話。

“你還有彆的事嗎？如果冇有，就可以離開了。要是他們回來，你想走可就走不了了。他們可是對淩麟山莊很感興趣哦！”

宋玉聞言，眉頭鎖緊。“他們要對淩麟山莊下手？”

“那是早晚的事。但是現在，他們有其他的事要做。”

宋玉冇有再問下去，因他知道，即便是問，她也不會說的。

“謝姑娘提醒，宋玉這便離去。”

“等一下！”

“姑娘有事？”

“我的漢名若曦，蘭若曦。”

宋玉點了點頭道：“如果有緣，我們還會見麵的。”便走了出去。

那女子撫著頭髮，冷冷笑道：“你放心，我們自然會見麵的。”